第298章 神雀迎云家,中州去新客

作品:《天命採药人:捡个女婴是女帝

    天命採药人:捡个女婴是女帝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神雀迎云家,中州去新客
    神雀郡,赤州最北的门户。
    高大的城墙,在落日余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城楼上青玉柱旗帜猎猎作响,值守的策天军將士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泽,扫视著北方辽阔荒原的动静。
    陈怀安一身青色常服,並未刻意释放威压,只静静立於城楼之上。
    根据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推算,拓跋鸿等人应该即將抵达神雀郡境內。
    远处,一阵轻微的扬尘在暮色中升起。
    紧接著,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伴隨著低沉的马蹄和车辕声逐渐清晰。
    队伍前方,拓跋鸿魁梧的身影犹如一尊开路战神,赤红战甲在夕阳下尤为醒目。
    他身后是排列整齐,气息沉稳彪悍的赤火营精锐。
    再后方,则是数百辆由大妖拉动,罩著厚厚青灰色布幔的“马车”。这便是万里迢迢,歷经艰险,从中州腹地带出来的云家子弟。
    队伍缓缓抵近城门。
    陈怀安跃身下了城楼,立於城门主道中央。
    “吁——”
    拓跋鸿勒住胯下妖兽,翻身跃下,带著甲叶碰撞的鏗鏘声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喝:
    “大人!拓跋鸿幸不辱命!云家三千一百二十七人及家眷,全数安全抵达!”
    “辛苦了。”
    陈怀安上前扶起拓跋鸿:“做得漂亮!赤火营当记首功!安顿好后,论功行赏!”
    “谢大人!”拓跋鸿及身后將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此时,前列最大的一辆马车上,青灰色布幔掀开。
    一位身著宝蓝色旧式云纹锦袍,头髮半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保持著世家风范与沉稳气度的老者,在一名略显虚弱的华服中年男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下。
    这位老者,正是云家现任族长云澜。
    而身旁搀扶他的人,则是他的长子,云华之父云霆。
    云澜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微微佝僂的背脊,在云霆的搀扶下,带著云家的几位族老,缓步上前,在距离陈怀安丈许外停下,深深躬身。
    “云家族长云澜,携云氏遗族,拜谢陈大人救命收容之恩!”
    声音苍老沙哑,却字字清晰,在他身后,三千余云家族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在车队旁深深躬下身去,黑压压一片,气氛肃穆凝重。
    陈怀安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云澜的手臂,不让他完全拜下。
    “云老族长,切莫多礼!快快请起!”
    陈怀安的声音沉厚温和:“此番风雨飘摇,非云家之过,乃仙庭无道!”
    “云华既已入我赤州门下,云家便是我自己人!”
    “流落在外,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他將云澜扶起,目光扫过憔悴的云霆及一眾族人,语气更加诚恳:
    “云老族长放心,赤州虽不如中州繁华,却也承平日久,尚是安身立命之所。”
    “诸位一路奔波劳顿,惊魂未定,请先在神雀郡安歇几日,调理身体。”
    “待诸位身体稍復,便由武安司护送,南下烈阳郡安置!”
    “烈阳郡?”
    云澜等人皆是一愣。他们虽初来乍到,也知晓烈阳郡乃赤州西部重郡,与万骸山妖族接壤。
    陈怀安看出他们眼中的惧意,坦然道:“烈阳郡虽为边关要地,不过自万骸山大胜后,妖族势力已大为削弱,边境相对安寧。”
    “且烈阳郡內地势开阔,有河谷平原,资源丰富,郡守宋礼是我心腹重臣,精擅內政治军。”
    “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深远:“此地灵气復甦之势仅次於赤州府城,而赤州府城相对来说,更危险一些,所以,此处最適建立云氏新族的!”
    “我已在郡中划出靠近河谷,灵脉支流的风水宝地,供云家兴建族城、安置族人!”
    “烈阳军民一体戍边,当可为云家提供坚实庇护!”
    这番话情真意切,更隱含了对云家的重视与长远安排,云澜与云霆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稍去,感激之情更甚。
    云澜再次深深一躬,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大人厚恩,云氏一族铭记於心!”
    “必安分守己,为赤州效犬马之劳!”
    “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陈怀安再次扶住他:“云老族长言重了!请先入城休……”
    他的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和陆续下车的人流,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他看向拓跋鸿,眼神带著询问:“拓跋,云华何在?”
    拓跋鸿闻言,抱拳道:“回大人,云华兄弟……他並未隨车队一同返回。”
    “未归?”陈怀安目光一凝。
    “是!”
    拓跋鸿压低声音:“车队平安离开云家在仙庭外围的隱居山谷后,云华便找到末將。”
    “他说……云霞丹宫虽毁,但祖师尚有几位核心亲传弟子被困在那片毒瘴废墟之中,那些人……”
    拓跋鸿撇了撇嘴:“都是些眼高於顶,性子古怪,但本事也不小的炼丹疯子。”
    “云华说,他们都得到丹道的真正传承者,若放任他们在仙庭,被乾元青冥蚕食或灭杀,不仅是丹道损失,更是师祖一生心血彻底断绝!”
    陈怀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拓跋鸿继续道:“云华兄弟……他说他对云霞丹宫內部的禁制熟悉无比,而且他还是丘丹生的徒孙!”
    “此刻乾元青冥二人深陷重伤闭关,无暇他顾!”
    “正是將丹宫仅存的精华火种『请』出来的……千载难逢之机!”
    “他说服末將,由末將率队护送云家子弟与家眷安全返回赤州。”
    “而他自己……则独自重新潜入仙庭,前往那云霞丹宫的废墟!”
    “他说要去说服他那师父云鹤子等丹宫的丹师,把他们一同带回赤州!”
    拓跋鸿看著陈怀安,补充道:“算算日子,如果顺利,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內抵达!”
    尚未离去的云家族长云澜,苍老的面容上,被忧虑笼罩,他失声道:“华儿他……竟去了云霞丹宫?糊涂!糊涂啊!”
    他几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对著陈怀安和拓跋鸿疾言道:“大人!拓跋將军!我云家式微已久,家財散尽,对乾元、青冥而言,不过是芥蘚之疾,不值当他们此时费心动手驱除,故而此番突围,才能如此顺利!”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北方:“可云霞丹宫……不同啊!”
    “丹宫所剩的六位丹师,尤其是云鹤子几人,皆得丘丹生真传!”
    “虽比不得丘祖惊天动地的能力,却也是当世顶级的炼丹大宗师!”
    “他们也有著完整的丹道传承,更別说丹宫那些尚未被彻底毁去的孤本丹诀、稀世丹方、甚至丘祖研究半生的丹道手札,此乃无价之基!”
    云澜的声音充满焦虑:“乾元、青冥虽在闭关疗伤无暇亲自出手,但他们绝非蠢人!”
    “如此重宝之地,岂会毫无防备?丹宫外围……必有他们的暗线细作时刻窥探!”
    “他们……是在等!”云澜的呼吸变得急促,“等伤势稍愈,或者……即便带伤,只消能动用两三成洞虚之力,便会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丹宫废墟!”
    “將云鹤子等人擒获控制,抽魂炼念,攫取丘祖毕生丹道之秘为己用。”
    “华儿此时前去……”
    他猛地抓住陈怀安的衣袖,老眼浑浊:“纵然他凭藉身份,侥倖能说服云鹤子……可一旦离开丹宫废墟,暴露於仙庭腹地,便是羊入虎口!”
    “乾元、青冥的爪牙岂会坐视如此宝贵的目標遁走?”
    “此去……必定是九死一生之路啊!”
    云霆及旁边几位云家族老也面色惨然,满是忧惧。
    云华是云家未来的支柱,刚逃出生天,却又踏入更凶险的绝地。
    面对云澜的担忧,陈怀安眼神沉凝,他抬手,轻轻覆在云澜剧烈颤抖的手背上。
    一股沉稳浑厚的暖流从他掌心传递过去,奇异地抚平了云澜心头的巨浪。
    “云老族长,稍安。”
    陈怀安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阴霾的力量:“云华心性坚韧,智勇皆备,绝非莽撞之辈。”
    “他既敢去,必有其周密计较与倚仗,况且……”
    “乾元、青冥此番所伤之重,远超你我想像,天工礁那场反噬丹爆,不啻於剥皮抽髓!”
    “退一万步……纵有万般凶险,我陈怀安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猛地转身,气息如虹。
    “拓跋鸿!”
    “末將在!”
    “隨我即刻出城北向,接应云华一行!”
    “是!末將遵命!”
    拓跋鸿没有迟疑,若云华等人真被拦截,定然是神府境的强者,其余將士去了也是无用,所以陈怀安只打算带上拓跋鸿一人。
    “稍等!”云澜连忙说道,隨后看向身后的云霆。
    “云霆,你带风、海二人,跟著大人前去!”
    “是!”云霆毫不迟疑,立刻点向身后两位气质內敛深沉的老者,“云风长老,云海长老!请隨我同去!”
    两位老者肃然领命,皆是神藏境圆满与天罡境圆满的强者,这是云家如今还能拿出的顶尖战力。
    “呦……”
    清越声穿透云霄,一头通体毛髮如月华流银,四蹄踏动间,祥云阵阵的神骏白鹿,已冲至陈怀安身边。
    陈怀安翻身上鹿,动作行云流水。
    云霆与两位云家长老,也各自登上了神骏的踏云驹,虽非神兽,却也脚下生风,气度不凡。
    “出发!”陈怀安一声令下。
    玉影白鹿当先,四蹄踏动,银辉流霞,陈怀安青衫磊落的身影,在银光衬托下,如天降神祇,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北境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