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好,等我回来。

作品:《捉妖被曝光,只好直播科普妖与鬼

    捉妖被曝光,只好直播科普妖与鬼 作者:清纯萌妹
    第506章 好,等我回来。
    清晨,禾竹蹲在溪边刷碗,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要走了?” 禾竹头也不回,水面倒影里,恆河女神攥著纱丽,像极了初见时侷促的模样。
    恆河女神喉头滚动:“老板娘,多谢这段日子……”
    “得得得!” 禾竹猛地起身,水珠顺著围裙往下淌。
    “少整这些酸话。”她抄起墙角的竹篓塞进恆河女神的怀里。
    “知道你要去拼命,可別把自个儿交代了。”
    “店里现在可缺人了,我等著你回来。” 禾竹背过身继续刷碗,声音混著水流声忽远忽近。
    恆河女神抱紧竹篓,莲子清甜的香气混著禾竹的嗔骂,她转身时,看见初升的太阳正刺破云层,將白龙河染成流动的金箔,恍惚间,竟与记忆中那条清澈的恆河重叠。
    “好,等我回来。”
    ......
    三人立在波涛翻涌的海岸边。
    “陆路上边境现在都有神明驻守,唯有从海面上过去。”
    话音未落,恆河女神突然说道:“我不能这样回去,过去的我满身污血,连气息都带著腐臭,如今灵力纯净,一旦踏入白象国,定会被察觉异样。”
    恆河女神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然,“將息壤的恆河水导出来,让我重新沾染污秽,就像在恆河边时那样。”
    林清歌抬头笑道:“那我不是白忙活了,放心吧,我有办法。”
    林清歌从手中的人种袋中取出已经被压缩成核桃大小的息壤,周遭空气骤然扭曲。
    原本温润的海风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就连盘旋的海鸟都发出惊惶的啼叫。
    “只要將她带在身上就好了。” 林清歌指尖凝出灵力丝线,將息壤悬在恆河女神面前。
    纱丽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那股熟悉的刺鼻气息让她想起昔日被污血浸泡的噩梦。
    “但是我身上曾经那种,怎么形容呢,就是被污染的气息。”恆河女神抚上自己光洁的脸颊,重生后的容貌与枯槁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清歌轻笑一声,抖开一幅捲轴。
    墨色山水间,一只青铜面具突然探出半张脸,獠牙泛著幽蓝光泽:“什么鬼东西,这么臭!”
    他手腕翻转,將面具正面对著自己:“想不想戴罪立功?”
    面具发出咯咯怪笑,眼洞深处跳动著猩红火焰:“小爷是那么容易妥协的面具吗!”
    “烧了吧。”
    林清歌话音刚落,林若雪指尖已腾起幽蓝的三昧真火。
    火苗尚未触及面具,鬼面的声音諂媚得变了调:“別!我戴!我现在就变!我其实也没那么硬气,哎呀,好好商量吗!”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
    隨著鬼面答应下来,恆河女神便告诉鬼面之前自己的模样。
    “行行行!” 鬼面发出一连串怪笑,不等林若雪的三昧真火逼近,便化作一缕黑烟没入恆河女神眉心。
    隨后鬼面在恆河女神皮肤下游走,將她的描述具象化。
    原本光洁的面容开始扭曲,右眼迅速凹陷成空洞,左脸颊裂开狰狞伤口,脸上也都是乌黑的污渍。
    鬼面本来就是妖怪,身上本来就带著人类的恶意,虽说与恆河女神曾经被污染的气息不太相同,但是鬼面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附在身上跟被污染了也差不多。
    此刻的恆河女神仿佛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被污血浸透的模样,连髮丝都缠绕著腥臭的水草。
    鬼面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样?这扮相应该很接近了吧!”
    “很像。”
    紧接著林清歌將人种袋递给恆河女神。
    隨后林清歌与林若雪对视一眼,周身泛起莹莹微光,转瞬化作流光没入恆河女神怀中的人种袋。
    袋口符文闪烁,將二人吸入其中。
    袋內空间自成天地,云雾繚绕间,密密麻麻的华夏神明或坐或立,諦听蹲坐在中央高台。
    “諦听大哥,麻烦你了。” 林清歌话音刚落,諦听便微微点头,六只耳朵无风自动。
    即便恆河女神眼神赤诚,可事关两国神系存亡,容不得半点疏忽。
    防人之心不可无。
    諦听作为能够辨別世间万物心思真假的神兽,恆河女神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情绪的起伏,都逃不过諦听的感知。
    她心中哪怕只是闪过一丝背叛的念头,或是因恐惧、动摇而生出的犹豫,都会被諦听察觉。
    毕竟,在白象国的土地上,谁也无法保证恆河女神在面对昔日的同胞和压力时,是否还能坚守本心。
    恆河女神握紧鼓胀的人种袋,鬼面在她脸上浮现出痴傻笑容。
    她佝僂著身躯,拖著满是腐肉的右腿,一步一拖地朝著白象国海岸线走去。
    海风掀起她破烂的纱丽,浑浊的海水漫过脚踝,唯有諦听的神识如影隨形,將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监控之中。
    她走得跌跌撞撞,时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仿佛只是个被拋弃的疯癲神女。
    而藏在人种袋里的神明们屏息凝神,等待著恆河女神到达白象国。
    等到恆河女神踏入白象国海域,浪涛突然翻涌。
    海神伐楼那破水而出,面容虽带著警惕,却仍保留著同僚间的体面:“你这是从埃及回来了?”
    海神伐楼那知道恆河女神偷偷摸摸去了埃及,还被哈比神丟了出去,这次看到他回来,还是有些吃惊。
    毕竟他以为恆河女神应该死了。
    腐臭的水草从她发间滴落,恆河女神踉蹌著跌坐在礁石上,歪斜的嘴角淌出黑褐色粘液:“我只是想找条乾净的河... 洗掉这些脏东西...”
    她颤抖著扯动襤褸纱丽,露出溃烂的肩头,蛆虫在伤口处涌动,连海风都因这恶臭扭曲变形。
    伐楼那嗅到刺鼻腐臭后对著恆河女神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是赶紧回到恆河吧。”
    其实海岸线污染问题在恆河的影响下,也十分严重。
    但是对比恆河来说,也好了不少。
    伐楼那嘆了口气,他和恆河女神也算是共患难了。
    等到恆河女神离开,伐楼那嘆了口气喃喃低语:“但愿日后... 我不至落得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