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猛虎显灵破幻术,王鼎查簿解仇怨
作品:《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88章 猛虎显灵破幻术,王鼎查簿解仇怨
第388章 猛虎显灵破幻术,王鼎查簿解仇怨
“啪”
许彦手中的书册陡然坠地,清脆的声响让殿中眾人皆是一怔,隨即回过神来。
“王兄,这话怎讲?能否细说一二?”
朱尔旦急忙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曾受陆判相邀,往阴司血海赴过一场奇宴,席上殿君威严、判官肃穆,还有神將龙女,皆是身份尊贵非凡之辈。那番奇遇让他大开眼界,至今想来仍觉不可思议。
没成想王鼎竟有这般本事,这叫他如何能不好奇?
那边许安平和马夫神色各异,面面相覷。
许安平是是没出过陵阳的书童,平日不是读书写字,就是服侍朱尔旦,最多也就是听著茶馆讲狐仙故事,此刻望著王鼎腰间那柄亮闪闪的宝剑,满脸都是崇拜。
那马夫却撇著嘴,脸上堆著鄙夷,他原本以为王鼎是个高人,没想到抓了些妖怪,便得意忘形,口无遮拦!
“殿君莫怪,黑白无常要就捉他,不要捉我家老爷!”
“呵呵一—”
王鼎將眾人神色看在眼里,只淡淡一笑,“不过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看向正在捡书的许彦:“倒是许公子,从青阳去池州本该走官道,怎会绕到这荒山野岭来?”
几人登时回过神来,这陵阳要去池州,便是要经过青阳,可青阳离著池州却是近的很,马夫可记得,他们为了赶路,走的可是岔道。
场中气氛稍稍一静。
唯有窗外呜咽声不止,拍打著旧窗,钻入丝丝缕缕。
几人目光默契得从王鼎移到了许彦身上。
许彦动作一僵,低头整理书册,乾笑道:“方才不是说了,途中遇到些麻烦,耽误了行程。”说著便自顾自坐下,倚著墙角,只是神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王鼎目不转睛,望著许彦,继续问道:“不知许公子遇何难事?不妨告知。
王某虽非侠士,行走江湖也懂拔刀相助。”
许彦抬眼与他对视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语气疏离:“多谢王公子好意,些许私事,不劳大驾。”他看对方也不像是什么口若悬河之辈,纵然不能斩殿君,怕也非凡人,又岂会看不穿他的来歷?
许彦心中惴惴,一时之间,眾人皆无言以对,唯有火柴啪作响,火光將几人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先生,茶汤热好了!”
许安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全然没察觉场中异样,只顾著捏著耳朵,往茶碗里倒茶。临走时,孙姐姐让他带上几个食盒,里面放满了包子糕点,还有滷菜蜜饯,但叮嘱他不能偷吃,要等先生唤他一同用。
朱尔旦见王鼎不愿提旧事,只是一味询问许彦来歷,知晓王鼎是发现了什么,心下有了防备之心,暗忖之时,就被书童打断了思绪。
他回过神来,对著几人拱手:“诸位,天寒地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请—
”
他取了一杯递给王鼎,而后又取了一杯,递给许彦。
“请一””
许彦盯著那茶盏,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他扯著嘴角乾笑两声,声音有些发紧:“朱兄用这等好器皿,莫非是官宦家的公子?”
朱尔旦浑然未觉,笑著摆手:“朱某哪有这等福分,不过是在家乡开了间酒铺,勉强餬口罢了。”
许彦目光徘徊,忽然盯著朱尔旦腰间玉佩:“这般品相的玉佩,怕不是寻常酒铺能有的吧?”
“呵呵—amp;amp;quot;
朱尔旦一怔,看了看腰间的玉佩,这是孙云笺所赠,据说是皇帝赏赐,“许兄好眼力,竟识得此玉来歷?”
“小弟出身贫寒,哪有这等福分,”
许彦忽的收回目光,摇头道:“只是见此玉色泽莹润,雕工精巧,怕是宫中之物!”
朱尔旦还待解释,王鼎忽然按住他端茶盏的手:“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篝火啪一跳,映出许彦眼底翻涌的黑气。
眼看天色不早,明早还得赶路,眾人便各自歇下。
朱尔旦裹著厚实被褥,不一会儿就睡熟了。马夫和许安平则挤在一床被褥,折腾好久也睡了过去。唯有那书生许彦蜷在墙角,身下只铺了层薄稻草,裹著件缝缝补补的单衣,时不时地一颤,不知是不是在做噩梦。
王鼎盘腿坐在火堆旁,看似闭目养神,搭在膝头的手却始终按著剑柄。
不知过了几时。
庙外风声渐歇,火堆也烧得只剩些红炭。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诵读声,飘飘忽忽地传进了破庙。
“唰”
王鼎忽的睁眼,望向庙外,又瞧了瞧墙角的许彦,面露疑惑。
“窸窸窣窣—
—”
许彦像是被诵读声惊醒,颤巍巍地坐起身来。
“王公子,外头是有什么动静?”
他这话音不高,却把眾人都惊醒了。
“怎么回事啊?”
许安平揉著惺忪睡眼,他方才正梦见在池州城里逛庙会,这会儿美梦被打断,满脸不情愿。
朱尔旦脸上虽带著怒气,到底还是压下了火气,吩咐道:“老马,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他方才正梦见与妻子相聚。
这些年陈氏始终未能有孕,为这事他夫妻二人没少发愁。这难得的美梦被搅醒,心里自然不痛快。
“!”
老马夫不情不愿地应声,提著灯笼,磨磨蹭蹭地朝庙门挪去。
刚把眼睛贴上缝,就见外头灰雾滚滚,连个光亮都瞧不见。那念书声却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跟有人在耳边诵读一般,颇为诡异。
他嚇得连退几步,慌忙回到朱尔旦跟前:“老爷!外头不知道啥时候起雾了,啥也瞅不见,小的还听见有人在外面读书哩!”
朱尔旦眉头紧皱,看了眼王鼎,“荒谬!这荒山野岭,夜半三更,哪来的读书声?定是你年迈耳背,听差了!”
老马夫急得直跺脚:“老爷!我虽老,耳朵却灵光得很!那声儿现在还在外头咿咿呀呀的,跟吊死鬼唱曲儿似的!
“朱公子,”
许彦忽然出声,“在下也听见了。”他拢了拢单薄的衣袖,“听闻这一带匪盗猖獗,专在夜间作祟。若非小弟被事情耽搁,绝不会在此落脚,这动静只怕是有人在故布疑阵————不如遣人出去查探一番?”
朱尔旦下意识望向王鼎,又急忙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自家马夫。
老马夫面露慌张,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他慌忙指向王鼎,“小的老眼昏花,腿脚不便,怕耽误了事,鼎爷连殿君都斩得,不如请鼎爷去瞧个明白?”
许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逝。
朱尔旦闻言,望著王鼎,伍秋月虽认陈氏做姐姐,喊自己姐夫,可他到底不能指挥王鼎做事,思忖再三,“王兄,你看一”
王鼎略一点头:“我出去看看,诸位莫要隨意走动。”
“有劳王兄了。”
王鼎余光扫过许彦,按剑推开殿门。
“吱呀””
本以为灰雾会涌入殿內,谁知那雾气竟似有生命般停在门槛外。王鼎伸手探入雾中,刺骨寒意顺臂而上,雾气如流水般从指缝溜走。
借著残存火光,眾人只见王鼎大步迈入雾中,身形转眼便被吞没。
许彦快步上前,“砰”地合拢殿门,又利落地用木棍抵死门门。
“许公子,这是何意?”朱尔旦愕然。
许彦转身露出诡异笑容:“自是防著强盗闯进来。”他面露狰狞,又恢復如初,“待王公子回来————再说罢。”
朱尔旦微微頷首,此刻也无睡意,“老马,將火堆升旺些!”
“是!”
险些逃过一劫的他自是手脚麻利不少。
唯有许安平呆呆望著外面,小脸满是担忧:“先生,我听说那些强盗都是杀人越货的狠人,若是鼎爷遇到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朱尔旦闻言反而笑了,拍拍许彦肩膀:“若真是强人,该担心的应是他们才对。”
他虽不知王鼎斩殿君的事,但平日从妻子和伍秋月的閒聊里,也晓得这位兄弟的本事。什么精怪匪类,怕都伤不了他分毫。
“没想到王公子还有这等能耐。”许彦强压著焦躁,又试探道,“却不知朱兄可有什么防身的手段?这百里山路不太平,朱兄这般非富即贵,总该有些准备?”
“呵呵”
朱尔旦轻轻一笑,却未直言,“许兄放心,就算是这强人故弄玄虚,调虎离山,我也能护住诸位安全。”
许彦眼中精光一闪,心知对方必有倚仗。他眼珠转了转,堆起笑容道:“那小弟便仰仗朱兄了!诸位都饿了吧?我这有青阳特產青阳糕,不妨尝尝?”
“只是没有热茶润喉,诸位可別嫌弃!”
“青阳糕?”
许安平闻言一愣。他虽没吃过,可听茶馆的过商说过,那青阳糕之所以唤作青阳糕,一是出自青阳县,二是以新鲜的艾草汁调糯米粉,所以糕点呈淡青绿色,可新鲜艾草只在一二月份,如今已经六月,哪里去寻新鲜的艾草?
他心头一紧,正要开口,却见朱尔旦已笑著接过:“许兄太客气了。”
许安平急得直扯朱尔旦衣袖,朱尔旦却只当书童饿了,口中喊著“別急”,笑著拆开油纸包。只见几块青绿色的糕点整齐码著,散发出异样甜香。
那香气钻入鼻孔,三人眼神顿时恍惚起来。
连方才还要提醒先生的许安平,此刻也痴痴伸手去拿糕点。
许彦见此,露出诡异笑容,这哪是什么青阳糕”,他不过是取了些骨泥,施了幻术与迷魂术,便可將这些肉眼凡胎之辈,矇骗过去。
纵然对方有什么手段,受了他手段,也难逃控制,也只得乖乖受死!
眼看朱尔旦已將糕点送到唇边—
他胸前突然进射出一道刺目金光,霎时照亮整个大殿。许彦被逼得连退数步,只听周遭咔嚓作响,荒庙景象如琉璃般碎裂剥落。
但见四周灰雾瀰漫,脚下荒草过膝,几块残碑斜插在泥里。歪脖子老树的枯枝在雾中张牙舞爪,分明是处拋尸的乱葬岗。
许彦的身形在金光中变得飘忽不定,他徒劳地用手遮挡,周身冒出滋滋黑烟,无奈哀嚎。
幻术既破,朱尔旦三人瞬间回过神来,只觉手中黏糊糊地,低头一看,哪还有什么青阳糕,分明是几团蠕动的污秽之物!
“这是什么——”
朱尔旦慌忙將东西甩脱,三人惊惧地挤作一团,望著眼前面目狰狞,已被金光照的七零八落许彦。
未等他们回神,朱尔旦怀中金光忽的腾空而起,光晕流转间竟化作一只吊睛猛虎。那虎踞在场中,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周鬼火应声溃散。
虎啸山林,群邪退避。
“哗啦啦”
老树上的夜鸦也被嚇得振翅而起,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彦跟蹌后退,对著朱尔旦一行人嘶声咆哮:“凭什么!我不过是想重新做人!”
“那狗官害我性命,不见有人替我申冤!我在此处苦等三年,昭雪无望,如今自寻生路,你们倒要来拦!!”
他周身黑气翻涌,残破的身躯瞬间恢復原状。乱葬岗上阴风再起,散去的鬼火重新凝聚成团。无数残碑后伸出森森鬼手,除了原本葬在此处的孤魂,更多是被他诱杀的路人书生。
“既然朝廷不公,天道不公,”许彦七窍渗出黑血,“便休怪我自己挣个轮迴!”
“吼—
”
巨虎俯身发出低沉咆哮,纵身一跃,拦在朱尔旦身前,獠牙毕露,作势欲扑,似要將眼前这作祟的鬼书生给撕成碎片。
许彦正待催动黑气,迷雾中忽传来枯枝断裂声。
“咔嚓”
王鼎按剑破雾而来,对漫天怨气视若无睹。
许安平从朱尔旦身后探出头急喊:“鼎爷小心!这书生是恶鬼!”
朱尔旦失笑摇头,轻拍书童脑袋,这般阵仗,王鼎岂会看不明白?
只是未曾想到,清云真人隨意裁剪的巨虎竟这般厉害,若非娘子执意让他带上,他还见不到这般巨虎显威呢。
“吼——”
巨虎见王鼎回来,立时收敛凶相,低声吼了一句,垂首退至一旁,可目光仍死死盯著鬼书生。
王鼎从容地站在许彦跟前,望著眼前这个可怜之人,淡淡道:“我方才去阴司查过生死簿了,许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