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结束。
    字幕升起。
    放映厅里安静了几秒。
    杨蜜先开口，语气带著讚嘆：“拍得…真带劲。”
    她侧头看林远：“老公，你觉得呢？”
    林远靠在座椅里，神色平静。
    前世，他看过这部电影。
    知道它横扫了奥斯卡，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剪辑四项大奖。
    知道它被认为是翻拍电影的典范，甚至很多人认为超越了原作。
    此刻再看，感受更复杂。
    温子仁確实牛。
    他把一个东方宿命悲剧，改造成了更符合西方观眾口味的黑帮警匪史诗。
    节奏、表演、视听语言，都属顶级。
    “很好。”林远说，“商业和艺术的平衡，做到了极致。”
    杨蜜点头：“我也觉得好。虽然跟咱们的《无间道》味道不一样，但…確实好看。莱昂纳多和马特·达蒙演得真好，杰克·尼科尔森也太嚇人了。”
    她顿了顿，轻声说：“老公，这片子…能拿奖吧？”
    林远沉默片刻。
    “能。”
    “能拿大奖？”
    “能。”
    杨蜜眼睛一亮：“那咱们作为原版权方，是不是也跟著沾光？”
    “嗯。”林远点头，“票房分成，奖项荣誉，都有加成。”
    “真好。”杨蜜靠回座椅，手抚著肚子，“序哥儿，昭妹儿，你们看，爸爸写的故事，在好莱坞也这么厉害。”
    林远失笑，起身关掉设备。
    “累了没？回家休息。”
    “还好。”杨蜜撑著扶手想站起来，林远立刻扶住她。
    两人慢慢走出放映厅。
    走廊里，灯光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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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杨蜜轻声问，“你觉得，《无间行者》和《无间道》，哪个更好？”
    林远脚步没停。
    “都好。”
    “又是这句。”杨蜜笑，“就不能分个高下？”
    “分不了。”林远说，“文化不同，语境不同，表达方式不同。就像中餐和西餐，都好吃，但没法说哪个更好吃。”
    杨蜜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在我心里，你的《无间道》最好。”
    林远侧头看她，嘴角微扬。
    “谢谢夫人。”
    回去后。
    杨蜜有些累了，洗漱完就躺下了。
    林远坐在床边，看她睡著，才轻轻关灯，走到书房。
    打开电脑，给温子仁写邮件。
    措辞简洁，但肯定。
    “温导，《the departed》成片已看，改编精妙，节奏凌厉，表演顶级。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本土化再创造，祝贺。期待影片上映后的成功，林远。”
    点击发送。
    邮件很快就回了。
    看来温子仁一直在等。
    “林，非常感谢！你的认可对我意义重大。期待有机会当面交流，再次恭喜你和你的家庭，温子仁。”
    ......
    《流浪地球》拍摄基地。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
    郭凡盯著监视器，足足看了三遍。
    然后，他缓缓摘下耳机。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几秒后。
    他猛地站起来，抄起手边的扩音喇叭，声音嘶哑，却用尽全力吼道：
    “《流浪地球》——杀青了！！！”
    吼声在庞大的摄影棚里迴荡。
    瞬间。
    “杀青了！！！”
    “杀青大吉！！！”
    整个剧组，从演员到工作人员，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尖叫。
    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有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有人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却流下来。
    从剧本打磨，到实景搭建，到特效製作，到艰难拍摄。
    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推倒重来。
    终於，杀青了。
    郭凡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欢呼的人群，看著那些熟悉的、疲惫却兴奋的脸，眼圈瞬间红了。
    他摸出手机，手有点抖。
    找到林远的號码，拨过去。
    响了四声，接通。
    “林总…”郭凡开口，声音哽了一下，“《流浪地球》…杀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即，林远的声音传来：“恭喜。辛苦了。”
    “林总，谢谢。谢谢您信我，谢谢您支持。这片子...我拍出来了。”
    “嗯。”林远说，“接下来好好休息。”
    “还不能休息，后期特效、配乐、调色…还有得忙。但最难的阶段，过去了。”
    “按你的节奏来。”林远顿了顿，“需要什么，跟秦姐说。”
    “不用不用！”郭凡连忙说，“钱够，人够，就是时间。林总，您放心，我拼了命，也得把这片子做到最好，对得起您的投资，对得起所有观眾的期待。”
    “我相信你。”林远说，“先庆祝，再干活。”
    郭凡用力点头，哪怕林远看不见。
    掛了电话。
    郭凡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依旧沉浸在狂喜中的剧组。
    他举起扩音喇叭，再次吼道：
    “今晚！杀青宴！我请！不醉不归！”
    “喔——！！！”
    欢呼声，再次响彻基地上空。
    家里。
    杨蜜扶著腰，慢慢坐下。
    “老公，谁的电话？我好像听见你说杀青了？”她问。
    林远转身，扶她到沙发坐下。
    “郭凡，《流浪地球》杀青了。”
    杨蜜眼睛一亮：“终於杀青了？太好了！”
    “嗯。”林远在她身边坐下，“他说还得忙后期，但最难的部分过了。”
    “那肯定。”杨蜜靠在他肩上，“我听秦姐说，郭导为了这片子，快把自己熬干了。不过现在杀青了，总算能喘口气。”
    她顿了顿，轻声说：“老公，你说《流浪地球》能成吗？咱们投了那么多钱。”
    林远揽住她：“能成。”
    “你这么有信心？”
    “郭凡的拼劲儿，我看得见。片子质感，我也看过，不会差。”
    杨蜜笑了：“你说能成，那肯定能成。”
    她摸摸肚子，忽然“哎哟”一声。
    林远立刻紧张：“怎么了？”
    “没事，”杨蜜笑，“序哥儿踢了我一脚，估计是听到爸爸说电影杀青，也高兴呢。”
    林远手轻轻覆上去，果然感觉到轻微的胎动。
    “调皮。”
    “隨你。”杨蜜笑。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春意渐浓。
    杨蜜轻声说：“老公，时间过得真快。《流浪地球》开拍的时候，我还没怀上呢。现在都快生了。”
    “嗯。”
    “等孩子出生，《流浪地球》也该上映了吧？”
    “差不多。”
    “那咱们带著序哥儿昭妹儿，一起去电影院看。”杨蜜眼睛弯起来，“让他们从小就知道，爸爸投资拍的电影，有多厉害。”
    林远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