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姜纹和周昀来了。
    拎了两大盒顶级燕窝，还有给宝宝的礼盒。
    “弟妹，气色不错！”姜纹进门就大嗓门。
    周昀则温柔地握住杨蜜的手：“蜜蜜，辛苦了。看著肚子，真让人心疼又高兴。”
    “嫂子，姜哥，快坐。”杨蜜笑著招呼。
    林远接过东西，去泡茶。
    客厅里，自然分了两拨。
    周昀挨著杨蜜坐下，两个女人聊起了孕期经。
    “后期腰酸得厉害吧？”周昀轻声问，“我那会儿也是，晚上垫个枕头在腰下，能好点。”
    “嗯，医生也这么说。”杨蜜点头，“就是睡不好，总起夜。”
    “正常，孩子顶著膀胱了。”周昀经验丰富，“等生了就好了。不过生了更累，餵奶、换尿布，睡不了整觉。”
    杨蜜笑：“听您这么说，我都开始紧张了。”
    “別紧张，累是累，但看著孩子一天天长大，那种幸福，什么都值得。”周昀眼神柔和，“而且你和小远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復得快。”
    另一边，姜纹和林远坐在窗边的茶桌旁。
    “老弟，听说你们投的《流浪地球》杀青了，你看了成片没？”姜纹喝了口茶，问。
    “看了部分特效片段，完整版还没。”林远说，“郭凡还在磨后期。”
    姜纹咂咂嘴，“这种重工业科幻，就得有这股劲儿。成了，就是里程碑。”
    “嗯。”林远点头。
    “吴惊那边呢？《战狼2》拍得咋样？”
    “顺利，装备都到位了，拍得挺硬。”林远说，“他昨天还发了一段训练视频，演员晒得跟炭似的，但精气神足。”
    “吴惊这小子，也是个拼命三郎。”姜纹笑，“你们远杨投的这两部，都是硬骨头。啃下来，华语电影的类型片就拓宽了。”
    “试试。”林远说。
    姜纹看著他，忽然感慨：“老弟，你现在这摊子，越铺越大了。电影、电视剧、投资新人、扶持行业…有点领军人物的意思了。”
    林远笑了笑：“大哥过奖，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这叫力所能及？”姜纹挑眉，“你这力所能及，顶別人十个人。不过挺好，华语电影就需要你这样有本事、有担当的年轻一辈站出来。”
    两人聊著行业，聊著项目，气氛轻鬆。
    那边，周昀和杨蜜已经从孕期聊到了育儿，又从育儿聊到了生活。
    “等孩子生了，工作怎么安排？”周昀问。
    “先歇一阵，等孩子大点再说。”杨蜜说，“不过公司那边，我得慢慢管起来。”
    “是该这样。”周昀点头，“女人有了孩子，事业和家庭的平衡是个大课题。不过你有林远支持，比很多人容易。”
    “他確实好。”杨蜜看向窗边的林远，眼神温柔，“没有他，我也不敢这么放心怀孕生孩子。”
    周昀也看过去，笑了：“林远是个靠谱的，你们俩，真好。”
    聊了一下午。
    姜纹和周昀待到吃了晚饭才走。
    临走前，姜纹又拍了拍林远肩膀：“老弟，等蜜蜜生了，满月酒必须大办！我等著喝我侄儿侄女的满月酒！”
    “一定。”林远点头。
    送走两人，家里重归安静。
    杨蜜靠在沙发上，轻声说：“周老师人真好，温柔，又懂好多。”
    “嗯。”林远坐过来，帮她揉腰。
    “老公，姜导说你现在是领军人了。”杨蜜笑，“压力大不大？”
    “不大。”林远手上动作没停，“该做什么做什么。”
    ......
    四月底。
    杨蜜怀孕满九个月。
    肚子已经大得惊人，行动越发困难。
    私人医院建议提前入院待產，以便隨时监测。
    杨爸杨妈早早收拾好了东西。
    “蜜蜜，听医生的，咱们去医院。”杨妈语气坚决，“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看著，我们才放心。”
    杨蜜也同意了。
    確实，双胞胎风险更高，提前入院更稳妥。
    林远陪著一起。
    vip套房，宽敞舒適，像高级酒店。
    医生护士24小时待命，隨时监测胎心和杨蜜的身体状况。
    五月初。
    杨蜜入院待產已近一周。
    vip套房成了临时的家。
    杨妈全天候陪护，杨爸负责送饭和採购，林远则几乎住在了医院，只偶尔回家拿东西或处理紧急工作。
    虽然肚子大得惊人，但杨蜜状態总体稳定。
    宝宝们胎心有力，她自己除了腰酸背痛、睡眠不佳，没有其他严重不適。
    医生每天监测，笑著说：“两个小傢伙住得还挺舒服，看样子想多待几天。”
    杨蜜也乐得轻鬆，能多待一天，宝宝们就多发育一天。
    五月中旬的一天。
    下午，杨蜜正靠在床上看育儿书，忽然感觉一阵密集的宫缩。
    比之前的假性宫缩强烈得多。
    她脸色微变，按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迅速进来检查。
    “宫口开了，两指。”经验丰富的產科主任语气平稳，“杨小姐，宝宝们等不及要出来了。我们准备进產房。”
    杨蜜心跳瞬间加快，但努力保持镇定：“好。”
    杨妈立刻握住她的手：“蜜蜜，別怕，妈在。”
    杨爸也紧张得脸色发白，但强撑著：“蜜蜜，加油。”
    林远一直站在床边，此时俯身，轻轻吻了吻杨蜜的额头。
    “我在外面等你。”
    杨蜜用力点头。
    很快，她被推进產房。
    林远、杨爸杨妈被留在外面的家属等候区。
    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杨妈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杨爸紧紧攥著拳头，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紧闭的门。
    林远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神色平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紧绷。
    他签了无痛分娩的同意书。
    但生孩子，终究是过鬼门关。
    更何况是双胞胎。
    不知过了多久。
    產房门终於开了。
    护士抱著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笑容满面：“恭喜！哥哥先出来了，五斤八两，健康！”
    杨妈和杨爸瞬间涌过去，眼眶通红。
    林远脚步一顿，也快步走过去。
    小傢伙闭著眼，皮肤红红的，小嘴微微张著，睡得正香。
    “像蜜蜜！”杨妈眼泪掉下来。
    “像小远！”杨爸哽咽。
    林远看著那个小小的人儿，心臟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是他儿子。
    林序。
    还没等他仔细看，產房门又开了。
    另一个护士抱著第二个婴儿出来：“妹妹也出来了！五斤二两，健康！恭喜，龙凤胎，母子平安！”
    杨妈杨爸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抹眼泪。
    林远看著第二个襁褓里更小一点的女婴，眼眶瞬间发热。
    这是他女儿。
    林昭。
    护士將两个孩子抱去清洗、检查。
    又过了一会儿，杨蜜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头髮被汗湿透。
    “老公…”她声音虚弱，却带著笑，“看到宝宝了吗？”
    林远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看到了。”他声音有点哑，“都好看，像你。”
    杨蜜笑了，眼泪顺著眼角滑下来。
    林远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辛苦了。”
    杨妈杨爸也围过来，拉著杨蜜的手，又哭又笑。
    “蜜蜜，你真棒！”
    “闺女，受苦了！”
    杨蜜看著父母，又看看林远，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疲惫填满。
    她被推回病房。
    很快，清洗乾净、包裹好的两个宝宝也被送了进来。
    一左一右，放在杨蜜身边的小床里。
    哥哥林序安静地睡著。
    妹妹林昭则微微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做梦。
    杨蜜侧头看著他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远坐在床边，一手握著杨蜜的手，一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
    软得不可思议。
    “老公，”杨蜜轻声说，“我们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