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冰原梟首

作品:《神武天下之睚眥

    神武天下之睚眥 作者:佚名
    第574章 冰原梟首
    喉咙处传来的撕裂感如同跗骨之蛆,滚烫的鲜血顺著指缝疯狂涌出,在冰面上凝结成暗红的血痂。
    巨齿鯊捂著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碎的漏气声,胸腔里翻涌的剧痛几乎要將他撕裂。
    但他没死。
    內劲九重的底蕴在此刻显现出惊人的韧性——哪怕喉骨碎裂、气管破损,他依旧能凭藉深厚的內劲闭气续航,一两个小时的无氧状態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只要能逃出去,找到红帽帮的据点得到救治,活下去的希望就绝不算渺茫。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濒临崩溃的脑海中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疼痛与恐惧。
    他转过身,碧绿色的眼眸死死锁定著后方十几米外的冰洞——那是刚才两人激战中炸开的缺口,浑浊的河水还在顺著冰缝汩汩渗出。
    他本可以在脚下瞬间破开新的冰洞遁走,內劲催动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此刻的他早已被极致的恐惧与剧痛剥夺了思考能力,脑海中只剩下“逃离”这一个执念,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那个现成的逃生通道。
    十几米的距离,对巔峰状態的內劲九重高手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的瞬息。
    巨齿鯊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脚下猛地发力,暗青色的鳞甲在残存的內劲催动下泛起微光,身形踉蹌却带著决绝,朝著冰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冰面被他的脚掌踩得簌簌作响,破碎的冰碴飞溅,留下一串带著血痕的脚印。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喉咙的伤口如同一个无底洞,每一次迈步都牵扯著臟腑的剧痛,但逃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距离冰洞越来越近。
    可就在他即將扑入冰洞的前一瞬,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斜后方掠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甚至没在冰面上留下丝毫痕跡。
    巨齿鯊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双肩一沉,两道沉重的力道如同万吨巨石般压在肩头,硬生生遏制了他前冲的势头。
    他踉蹌著停下脚步,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是温羽凡!
    他怎么会这么快?!
    巨齿鯊惊骇欲绝,想要抬头看清上方的情形,却发现头顶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头颅两侧,指腹传来的力道带著冰冷的凶戾,让他脖颈的碎骨都在隱隱作痛。
    那双手没有施加致命的击打,只是稳稳地按住,却透著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威压,让他动弹不得。
    如坠冰窟的绝望瞬间將他吞噬。
    他能感觉到温羽凡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凶戾之气,那是比之前更甚的暴戾,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
    “饶……饶命……”喉咙的破损让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血沫的气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他碧绿色的眼眸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狂傲,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求生的渴望。
    “嘿嘿……”
    头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那笑声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冰锥般刺进巨齿鯊的耳膜,带著不加掩饰的残忍与暴戾。
    那是温羽凡的声音,却又透著几分不属於他的诡异,显然是睚眥面具的凶戾之气彻底侵蚀了他的神智。
    巨齿鯊还想再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可下一秒,按住他头颅的双手突然发力!
    “咔嚓——!”
    清脆而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冰原上迴荡,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温羽凡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拧,巨大的力道直接拧断了巨齿鯊的脖颈,暗青色的鳞甲在这股蛮力下崩裂飞溅。
    血光瞬间喷涌而出,如同绽放的血色花朵,染红了周围的冰面。
    失去头颅的身躯僵直地晃了晃,最终重重倒在冰面上,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很快便在冰冷的地面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血冰。
    寒风卷著细碎的冰碴,刮过冰原上凝固的血痂,发出尖锐的嘶鸣。
    破邪刀的刀柄斜插在巨齿鯊冰冷的尸身之上,暗青色的鳞甲碎片嵌在防滑纹路里,暗红色的血珠顺著饕餮纹理缓缓滴落,砸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花,而后迅速凝结成霜。
    刀柄在狂风中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映著睚眥面具上未散的妖异红光。
    下一刻,一只染血的手骤然伸出,指尖死死攥住了那截冰凉的刀柄。
    是温羽凡。
    他的指尖泛著与面具同源的暗红光泽,指腹按在刀柄的纹路处,青筋隨著发力微微凸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破邪刀被硬生生从巨齿鯊的尸身中拔了出来。
    刀刃划过骨骼的脆响混著鲜血喷涌的声音,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清晰,暗红色的血柱顺著锋利的刃口流淌,在刀身凝结成一道道血痕,又被寒风冻成坚硬的血冰。
    战斗结束了。
    冰原上只剩下狂风的呼啸,还有温羽凡粗重却诡异平稳的呼吸声。
    但他的状態却透著说不出的怪异。
    他右手紧握著破邪刀,手臂绷得笔直,刀刃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著刃尖缓缓坠落,砸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左手则依旧死死提著巨齿鯊的头颅,那头颅双目圆睁,碧绿色的瞳孔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骇与绝望,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鲜血顺著下頜不断滴落,在冰面凝结成厚重的血冰。
    温羽凡就那样僵立在冰原中央,一动不动。
    睚眥面具牢牢贴在他的脸上,青铜纹路中流转的红光渐渐趋於平缓,却依旧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
    断裂的独角沾著细碎的血珠,阔口两侧的獠牙泛著冷光,仿佛刚饮尽生灵之血的凶兽。
    他微微仰著头,空洞的眼窝对著苍茫的天穹,既像是在仰望那片被寒风撕裂的铅灰色云层,又像是在凝视著某种常人无法窥见的虚无。
    风卷著冰碴打在面具上,发出“叮叮”的轻响,他却毫无反应。
    握刀的手没有丝毫鬆动,提著头颅的手臂也未曾垂下,周身縈绕的凶戾之气如同实质的屏障,將寒风与冰雾都隔绝在外。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沉浸在杀戮后的亢奋,还是被面具的凶戾之气裹挟著迷失了神智,又或是在感受体內那股磅礴却桀驁的力量。
    冰原上的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唯有那柄破邪刀,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映著他孤寂而诡异的身影。
    突然,他戴著睚眥面具的头颅猛地向左侧扭转,脖颈处骨骼发出刺耳的“咔噠”声,打破了冰原上短暂的死寂。
    那不是有意识的转向,更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牵引——面具上流转的暗红光芒骤然炽盛,断裂的独角微微震颤,仿佛捕捉到了远方某种强烈的能量波动。
    他空洞的眼窝对著那个方向,虽无瞳孔,却透著一股近乎贪婪的专注,周身縈绕的凶戾之气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变得狂躁起来。
    是气流的异动。
    数公里外的冰原上,宗师级的气场碰撞形成无形的风暴,陈墨玄音剑的清越嗡鸣与红骷髏重刀的破风锐啸交织在一起,哪怕隔著遥远距离,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撕裂天地的磅礴力量。
    这股气息如同磁石,狠狠吸住了他体內躁动的凶戾之力。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犹豫,脚掌猛地蹬在冰面上,坚硬的冰层瞬间炸裂,细碎的冰碴如同炮弹般四下飞溅。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衝去。
    面具上的青铜纹路泛著妖异的红光,如同地狱深处衝出的修罗,带著不容阻挡的决绝与狂暴。
    登仙踏云步在睚眥面具的力量加持下,速度已然超越了极限,脚下的冰面被踏出一串连贯的裂痕,狂风在他身后捲起漫天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