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李不渡:莫非有诈?
作品:《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李不渡:莫非有诈?
废墟之內,气氛凝重。
南宫庆站在一处半塌的承重墙前,手指在空中虚划,道道土黄色的灵光隨著他的指尖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的阵法纹路。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厚重而稳固的气息。
他面前,站著十几道身影。
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每个人身上都隱隱散发著不俗的灵力波动,眼神锐利,气质不凡。
正是这一届新生代中,除了李不渡之外,最强的十几人。
他们来自大夏各地分局的仙资,此刻却因为同一个敌人,被迫站在了同一战线。
“……阵眼的位置,必须绝对精確。”
南宫庆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五行大衍阵的精髓在於『衍化』,以三十六处基础阵眼为基,配合至少三百六十名辅助站位,可以衍生出数千种变化,攻防一体,生生不息。”
他手指一点,空中的阵法虚影猛地一扩,將整片废墟乃至外围数百米区域都笼罩在內。
“眼下我们人数足够,只要能成功布阵,哪怕对手是凝婴,也有一战之力。”
话音落下,眾人沉默。
他们都不是蠢人。
李不渡开场那一拳,已经彻底打碎了所有人“正面战胜”的幻想。
那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人数优势,布下最强之阵,儘可能拖延时间,消耗李不渡的灵力,为其他分散在场地各处的同伴创造偷袭、干扰、甚至……万一可能的机会。
至於被掛在树上的那几百个粤省新生代?
没人提。
也没人敢提。
那画面太美,光是回想一下,就让人汗毛倒竖。
“我有个问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穿著一身色彩鲜艷的藏省民族服饰,长髮及腰,但发色颇为奇异並非纯黑,而是黑白交织,如同泼墨山水。
她五官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著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慕容白?”有人认出了她,藏省这一届唯一的仙资,据说体质特殊,与藏地古老的祭祀传承有关。
“嗯……”慕容白点点头,放下手,声音带著些藏地口音,软糯却清晰,“我想问一下……在场的有几位,是铸丹境?”
问题很简单。
但答案,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寂静在废墟中蔓延。
几秒后,稀稀拉拉地,只有三只手举了起来。
南宫庆是其中之一。
他铸丹五阶。
另外两个,一个是来自漠北的魁梧汉子,铸丹三阶;
另一个是江南水乡出身的清秀女子,铸丹二阶。
除此之外……
没了。
十几位顶尖天才,只有三人铸丹。
剩下的,全部是筑基。
甚至还有几个,只是筑基初期。
慕容白看著那三只孤零零举起的手,眨了眨眼,小声地、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残酷,继续问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大部分人,其实都只有筑基修为?”
沉默。
更深的沉默。
这一次,连那三个举著手的人,都默默把手放下了。
是啊。
他们是谁?
是各自分局倾尽资源培养的天之骄子,是百万里挑一的仙资,是这一届新生代中最顶尖的一批人。
可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只是筑基。
以他们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成就,已然可称为天骄。
可在李不渡面前,他们如同螻蚁。
彻彻底底的螻蚁。
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高自己两个大境,哪怕他们之中有些能越级斩杀他人的底牌,但他妈对面是谁啊?
李不渡啊,他在越级杀敌,高两境爆种这块发言权权威到没边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冰冷的快刀,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刚才被南宫庆的阵法激励起来的少许士气,瞬间滑落谷底。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动摇,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南宫庆心中一沉。
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不用等李不渡来,这个临时拼凑的“联盟”,自己就会从內部崩溃。
“修为境界,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南宫庆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电般扫过眾人。
“我南宫家世代钻研阵法,三十六五行大衍阵,乃是先祖观摩天地五行运转、参悟大衍之数所创!此阵最大的特点,便是『集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人越多,阵势越强!”
“阵眼主持者修为越高,阵法威力越大,这没错。但即便是筑基修士,只要站在正確的位置,输入正確的灵力,同样能成为阵法的一部分!三千六百名筑基修士合力,其灵力总量,难道会输给一个凝婴吗?!”
他指向废墟外。
透过残破的墙壁,可以看到更远处,影影绰绰,还有大量人影在活动,除了里面安排进去的仙资以外,还有剩下的近三千名普通学员。
他们没有仙资的天赋,没有顶尖的资源,修为大多在筑基甚至锻魄徘徊。
但此刻,他们是“数量”。
是这座大阵,最重要的“基石”。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六处主阵眼,每一处都由铸丹或筑基圆满主持。”
南宫庆继续道,声音愈发激昂。
“剩下的三千人,会分散在三百六十处辅位上!只要阵法一成,三千六百人的灵力將融为一体!届时!”
他猛地握拳。
“哪怕是凝婴,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这番话,如同强心剂。
眾人眼中的动摇和绝望,稍稍退去了一些。
是啊。
他们还有阵法。
还有三千六百人。
还有……一线希望。
慕容白歪了歪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南宫庆那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黑白交织的长髮隨风微微飘动。
气氛,似乎重新稳定了下来。
南宫庆暗自鬆了口气,正准备继续部署阵眼的具体站位和灵力流转细节。
“唰!”
一道剑光。
毫无徵兆。
快如闪电。
从废墟外某个阴影角落,激射而来!
剑光的目標直指刚刚嘆完气、似乎有些走神的慕容白!
“小心!!!”
南宫庆瞳孔骤缩,嘶吼出声!
但他的提醒,还是慢了半拍。
慕容白甚至没来得及转头。
剑光已至。
手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传送机制,瞬间激活!
慕容白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猛地瞪圆,里面充满了茫然和错愕。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已经被狂暴的空间波动彻底包裹。
下一秒。
光柱冲天。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之中。
只留下原地一缕淡淡的、黑白交织的髮丝,缓缓飘落。
“敌袭!!!”
南宫庆的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彻底撕破了废墟的寂静!
几乎在他吼声出口的同一时间——
“咻!”“咻!”“咻!”
又是三道剑光,从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
剑光凌厉,角度刁钻,直取废墟中另外三名仙资的要害!
“结阵!防御!!”
南宫庆反应极快,一脚踏地!
“轰!”
土黄色的灵光从他脚下炸开,瞬息间化作一面厚重的岩墙,挡在了三道剑光之前!
“叮叮叮!”
剑光撞击在岩墙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却未能穿透。
但危机並未解除。
因为。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墟的阴影中“滑”了出来。
那是个穿著白色长袍的青年,二十出头,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手中並无剑,但身周却悬浮著三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嗡鸣,剑气凛然。
他就这么站在废墟入口,身后是透过残垣断壁洒落的、灰濛濛的天光。
正是李不二!
李不二没说话。
他甚至没看那些如临大敌的仙资们。
没有废话,没有宣告。
身周三柄长剑同时一震,化作三道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朝著废墟中的眾人绞杀而去!
剑光纵横,剑气森寒!
目標,依旧是要害!
“拦住他!!”
南宫庆怒吼,双手结印,地面震动,无数岩刺拔地而起,试图封锁剑光的轨跡!
其他仙资也反应过来,各施手段!
火球!冰锥!风刃!藤蔓!
五顏六色的灵力攻击朝著李不二和那三柄飞剑轰去!
但李不二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仿佛没有重量,在废墟的残垣断壁间飘忽闪烁,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
而那三柄飞剑,更是如同他的第三只手臂,灵动、精准、致命。
“嗤!”
又一道传送光柱亮起。
一名仙资捂著手腕,满脸不甘地消失在光芒中。
“妈的!”漠北的魁梧汉子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膨胀,皮肤泛起金属光泽,竟是不退反进,一拳砸向一柄飞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飞剑被砸得一偏,但那汉子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三步,拳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锋利的剑!
好强的力道!
“不能让他这么肆无忌惮!”江南女子娇叱一声,双手舞动,道道水蓝色的绸带从袖中飞出,如同灵蛇般缠向李不二!
李不二脚步一顿。
他看了一眼那些缠绕而来的绸带,眉头微皱。
“咔噠。”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关转动的声响,从废墟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那身影穿著普通的灰色作战服,脸上戴著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金属面罩,遮住了整张脸。
他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伞”。
伞尖一抖。
直刺李不二后心!
这一刺,快、准、狠!
毫无花哨,却带著一种致命的威胁!
李不二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身周三柄飞剑猛地迴旋,一柄挡向身后,另外两柄继续绞杀前方的仙资!
“鐺——!!!”
伞尖与飞剑碰撞!
刺耳的音爆声中,李不二借力向前飘出三丈,猛地转身!
而那个戴面罩的身影,也借势后退,稳稳落在废墟另一侧。
三足鼎立。
南宫庆和剩余的十余名仙资聚在一处,背靠残墙,惊魂未定。
李不二站在废墟入口,三柄飞剑悬浮身侧,剑尖低垂,嗡鸣不止。
而那个戴面罩的神秘人,则站在另一侧的断柱旁,手中那把奇特的伞微微倾斜,伞尖斜指地面。
废墟之中,尘埃缓缓飘落。
气氛,凝滯到了极点。
三拨人,谁都没有先动。
但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南宫庆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在李不二和那个面罩人之间快速扫视。
好快的剑,这人是谁?
那个面罩人又是谁?
最重要的是。
他们为什么都停住了?
是在观察?
是在寻找……破绽?
南宫庆的心臟狂跳。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是现场唯一一个精通阵法、並且在刚才明確表示要布“三十六五行大衍阵”的人!
如果李不二和这个面罩人是李不渡派来破坏阵法的……
那他们的首要目標,一定是自己!
这个阵法的“主导者”!
南宫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两条毒蛇盯上的青蛙。
只要一动……
就会死。
而在南宫庆对面。
王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透过面罩的目镜,打量著不远处的李不二。
这傢伙……
太张狂了。
反水就反水,居然连脸都不遮一下?
是真不怕以后被清算?还是觉得有李不渡罩著,可以为所欲为?
王宿心中摇头。
这种人,太危险。
不是实力上的危险,是行事风格上的危险。
肆无忌惮,不计后果。
跟这种人扯上关係,以后绝对会被连累。
得离远点。
王宿默默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离李不二的方向更远了一些。
同时,他手中的窃机伞微微调整角度,伞骨內部传来极其细微的机括转动声。
他在暗中调整伞的结构,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至於帮哪边?
王宿根本没想过“帮”谁。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站队”——站李不渡这边。
至於具体怎么做……
看情况。
而在两人中间。
李不二的心思,就简单多了。
他根本没在意南宫庆的恐惧,也没在意那个面罩人的戒备。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数著:
“一个,两个……”
刚才那一下,他送走了两个仙资。
慕容白,还有西南分局那个。
效率还行,但还不够。
李不二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他的目光,扫过南宫庆,扫过其他仙资,最后……落在那边的面罩人身上。
这傢伙……
刚才那一刺,有点东西。
不过无所谓。
李不二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才能表现得更“精彩绝艷”一点?
获得那个“保外进修”的名额?
毕竟师父答应过他了。
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跟著渡哥混了。
想到这个,李不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忍住,重新绷起脸。
不能笑。
要严肃。
对。
就是这样。
李不二深吸一口气,身周的三柄飞剑,再次嗡鸣起来。
剑气,凛冽。
废墟之中,尘埃落定。
三拨人,依旧对峙。
但空气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而开启无相,躲在暗处的李不渡,看著刚刚还在打斗的眾人,忽然就停下了,呈现三足鼎立的样式,心中暗道:
“莫非有诈?”
……
……
(孩子们,我放假了,你们的王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