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继续北上!一路向北!
作品:《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陈策脸上的严肃神情终於缓和了几分,他走近一步,目光在县长那张因紧张和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温和开口:
“嗯,应对得法,条理清晰,朕记得你,李修文,去年的二甲进士,庆宴上,朕问过你家乡事,你当时说家中夫人怀有身孕,如今算来,该快一岁了吧?”
“你夫人身体可好?孩子呢,是儿子还是女儿?可壮实?”
李修文猛地抬起头,陛下...陛下竟然记得他的名字!不仅记得名字,甚至还记得当初他那隨口一提、微不足道的家事!
他眼眶一热,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和激动,“陛...陛下还记得卑职这等微末之事!卑职...卑职惶恐,感激涕零!”
“托陛下洪福,贱內身体康健,犬子...是犬子!已经能牙牙学语了,甚为顽皮!”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卑职常教导他,生逢圣朝,当思报效!只待他长大成人,卑职定送他投身行伍,为陛下,为我大汉江山,守土安民,报效家国!”
陈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力道不重,却重逾千斤。
不过,陈策並未因李修文的一面之词就完全放下心来。
为君者,深知地方官吏奏报有时难免粉饰,唯有亲自踏足田间地头,亲耳听听百姓的声音,才能真正把握灾情的脉搏。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夹在一片山谷中的村落,对李修文和隨行官员道,“走,去村里看看。”
一行人步行向村落走去。
村口玩耍的孩童们眼尖,远远瞧见了那身著常服却气度非凡的一行人,尤其认出了被县尊大人恭敬陪同的年轻男子,分明是北境家家供奉的神像上的那个人!
“活...活神仙!?”
“什么神仙?那是陛下!”
“陛下!陛下回来了!”
孩童们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全村。
霎时间,村舍柴门洞开,男女老少,无论此前如何满脸愁容,此刻都激动万分地涌了出来,呼啦啦一片黑压压地围拢过来,个个脸上洋溢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陛下来了!?”
“真的假的!?”
“快看!真的是陛下!”
“陛下回辽东了!”
惊呼此起彼伏,人群越聚越多,场面一时有些喧腾拥挤。
隨行的官员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拦,试图在陈策身前形成一道人墙,口中连声呼喝,“肃静!肃静!不得衝撞圣驾!退后些!都退后!”
“不必阻拦。”陈策抬手制止了官员的紧张动作。
他主动向前靠近,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却因激动而焕发光彩的脸庞,最终落在一位拄著拐杖、鬚髮皆白的老大爷身上。
陈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微微俯身问道,“老人家,今年高寿了?身子骨还硬朗?”
老大爷望著陈策,激动得嘴唇哆嗦,想要下跪却被陈策轻轻托住胳膊,“硬朗,硬朗!托陛下的洪福,七十有三了,还能下地呢!”老人声音发颤地回答。
陈策点点头,笑容亲切地切入正题,“朝廷下发的賑灾粮食,您家里领到了吗?够不够吃?”
“这几年日子过得怎么样?家里还有人饿肚子吗?”
“领到了!领到了!”
老大爷连连点头,浑浊的老眼泛著泪光,“李青天亲自带人送到咱们村口!按人头髮的,一点没剋扣,实实在在的粮食!”
“我家五口人,领了足额的粮,够吃小半月呢!”
“饿不著,真饿不著了!”
他顿了顿,用力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起来,“陛下啊,您这离开辽东好几年了,您不知道,饿肚子那是老皇历了!”
“咱村这几年,就没听说谁家谁户饿死过人!”
“自打您驱除了蛮子,推翻乾朝坐了江山,咱们老百姓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哇!”
“家里能吃饱穿暖,娃娃能上学堂认字,连遭了蝗灾,心里也不慌!这都是托您的福啊,活神仙在上!”老人说著说著,又要跪下磕头,被陈策再次扶住。
周围的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诉说著生活的改善,感激亲切之情溢於言表。
“是啊陛下!粮都发足了!”
“李县长是好官!”
“现在日子有奔头!”
“活神仙,您怎么现在才回来看我们?这次留多久啊?这位老神仙莫非也是天上的星宿?”
听著这些发自肺腑的声音,看著村民们眼中真诚的感激和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陈策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而温暖。
他又耐心地和村民们聊了聊家常,確认了灾后虽有损失,但人心安定,秩序井然,並无流离失所之忧,这才在村民依依不捨的“活神仙万岁”声中,示意李修文一同离开,向县城方向走去。
走在县道上,李修文亲眼目睹了陛下如何以帝王之尊俯身问询黎庶疾苦,如何贏得百姓发自內心的爱戴,心中激盪难平。
他由衷地感慨道,“陛下仁德泽被苍生,明察秋毫,事事躬亲,真乃前古未有之圣君!”
陈策闻言,脚步未停,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而清醒:
“圣君二字,朕担不上。”
“朕所求,不过是让治下子民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幼有所育,老有所养,不受外敌欺凌、天灾肆虐之苦罢了。”
“此乃人君本分,何足称圣?”
他目光转向远处依旧可见零散飞蝗的田地,神情重新变得凝重,將话题拉回眼前要务,开始具体部署灭蝗的各项措施。
陈策在辽东呆了一个月,亲自监督賑济与灭蝗落实,事无巨细,確保各项政策深入乡野,还视察了一下狄族自治区的情况,这才和老天师一道离开了。
不过,他们並未回京。
两人御空而行,继续北上,脚下的大地飞速掠过。
繁华的城池、广袤的农田逐渐被苍茫的草原替代,秋风渐劲,吹散了夏末的暖意。
隨著一路北上,气温骤降,视野中的绿意迅速褪去,被一片片枯黄和越来越多的白色斑块取代。乌兰湖畔,寒意已如初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