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绝地伏杀

作品:《万练成仙

    万练成仙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绝地伏杀
    煞魂尖啸,毒雾瀰漫,杀机四伏!
    天鬼门与五毒教联手,人数超过二十,更有数十只凶戾煞魂助阵,瞬间將血战小队十二人团团围住。
    “结阵!御敌!”雷烈厉吼,声如惊雷,赤色巨刀爆发出冲天刀芒,率先迎向那名天鬼门阴鷙金丹老者。他虽只是金丹初期,但战力彪悍,面对断臂受伤的阴鷙老者(实力已跌至假丹巔峰),竟是悍然不惧,刀刀凶猛,將其暂时缠住。
    “布『五行御魔阵』!”柳文彦急喝,手中摺扇飞出,化作道道清光,与其他几名筑基后期队员迅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煞魂与毒雾攻击。
    “毒娘子”花媚娇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在毒雾中穿梭,玉手挥洒间,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毒粉、毒烟,笼罩向五毒教的几名修士,与其毒功对轰,发出嗤嗤声响,毒气四溢。
    “绝剑”冷锋则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杀入煞魂群中,双剑翻飞,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低阶煞魂纷纷溃散。但很快,便被两只假丹级別的强大“厉魂”缠住,陷入苦战。
    “金算盘”钱不多则不断拋出阵旗、符籙,干扰对方阵法与毒雾,並为己方加持防御、净化毒素。
    刘平安身处右翼,面对的是一名天鬼门假丹中期修士(黑袍鬼面)和三名筑基后期鬼修,以及数只悍不畏死的煞魂。
    “小子,杀我同门,伤我长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黑袍鬼面修士声音嘶哑,祭出一桿黑气繚绕的哭丧棒,棒头鬼脸浮现,发出扰魂魔音,同时挥棒砸来,鬼气森森,势大力沉。三名筑基鬼修也各施手段,鬼爪、阴雷、锁链,从不同方向攻向刘平安。
    刘平安眼神冰冷,体內假丹法力催动,虽有些虚浮,但量上远超筑基。《缠丝步》在假丹法力支撑下,速度更快,身形在鬼爪、阴雷、锁链的缝隙间闪烁,同时並指如剑,一道道凝练的庚金剑气激射而出,斩向哭丧棒与攻来的鬼修。
    砰砰砰!
    剑气与鬼器、法术碰撞,爆发出密集声响。刘平安以一敌四,虽未落下风,但也难以迅速取胜。那哭丧棒的扰魂魔音,不断衝击著他的神识,虽有定神丹药力与养魂木滋养,仍感到阵阵烦恶。周围煞魂的尖啸,更是加剧了这种影响。
    另一边,战局更加不利。
    天鬼门与五毒教人数占优,且早有准备。血战小队虽个体实力不弱,但骤然遇袭,又被分割包围,很快便有队员受伤。
    一名筑基后期的队员,被数只煞魂扑中,神魂受创,惨叫著倒地,隨即被一道五毒教的毒刃洞穿胸膛,毙命当场。
    “老六!”雷烈目眥欲裂,怒吼连连,刀法更见狂暴,逼得阴鷙老者连连后退,但一时也难以脱身救援。
    柳文彦的防御阵法,在数名天鬼门、五毒教修士的合力猛攻下,也开始摇摇欲坠。毒雾不断侵蚀阵法灵光,煞魂的尖啸也干扰著布阵者的心神。
    “绝剑”冷锋与两只厉魂缠斗,虽剑法凌厉,但厉魂无形无质,悍不畏死,一时也难以將其击溃,反而被拖住。
    “金算盘”钱不多额头见汗,他布置的干扰阵法,在对方有备而来之下,效果大减。
    “花媚,用那招!”柳文彦咬牙对毒娘子传音。
    花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一枚幽蓝色的诡异虫卵上。虫卵瞬间孵化,化作一只拇指大小、通体晶莹、背生七彩薄翼的奇异飞蛾。
    “七情幻蛾,去!”
    七彩飞蛾翅膀一振,洒下点点晶莹磷粉,无声无息地飘向围攻阵法的几名敌人。那几人吸入或沾染磷粉,眼中顿时闪过迷茫、狂喜、恐惧等种种复杂神色,动作也迟缓、混乱起来,甚至开始攻击身旁同伴。
    “好机会!杀!”柳文彦趁机催动阵法,数道清光剑芒激射而出,瞬间將两名陷入幻境的筑基敌人斩杀。
    然而,这七彩幻蛾似乎对花媚消耗极大,她脸色一白,气息萎靡了不少。而且,对方很快反应过来,一名五毒教假丹修士冷哼一声,祭出一个黄皮葫芦,喷出腥臭的黄烟,竟將那七彩磷粉中和了大半。
    战局再次陷入僵持,但血战小队明显处於劣势,伤亡在增加。
    刘平安这边,也感觉到了压力。那黑袍鬼面修士的哭丧棒威力不小,更不断以魔音干扰。三名筑基鬼修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久战之下,他虚浮的法力消耗加剧,恢復速度却跟不上。
    “不能这样下去!”
    刘平安心念急转。必须打破僵局!否则,等雷烈被彻底拖住,或者己方防御阵法被破,就全完了。
    他目光扫过战局,最终锁定在与冷锋缠斗的那两只假丹厉魂,以及不远处正在指挥煞魂围攻阵法的另一名天鬼门假丹初期修士。
    若能迅速解决掉这几处关键点,或许能扭转局部局势。
    拼了!
    刘平安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他猛地逼退黑袍鬼面修士的一次重击,身形急退数丈,暂时脱离战团,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剩余的大半假丹法力,疯狂催动,按照那次生死关头领悟的玄奥轨跡,强行引动体內残存的五行灵物本源气息,以及自身对五行生剋、混元一体的感悟。
    地心火莲的炽热、乙木之精的生机、庚金之精的锋锐、癸水之精的柔韧、戊土之精的厚重……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意念的强行糅合、引导下,於指尖再次凝聚、碰撞、交织!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斩断五行、破灭生机的恐怖剑意,再次於他指尖浮现。
    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对五行之道的理解也更深,虽然法力依旧虚浮,但这道剑意雏形,比上次更加凝实了一丝,威力也更强!
    但代价是,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法力瞬间被抽空大半,神魂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五行……混元……斩!”
    他低吼一声,对著与冷锋缠斗的一只假丹厉魂,以及不远处那名指挥煞魂的天鬼门假丹初期修士,隔空一划!
    一道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凝练、由无数细微五色光点组成的梦幻剑气丝线,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
    剑气丝线速度奇快,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那只正扑向冷锋的假丹厉魂体內。
    那厉魂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啸,虚幻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融化、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剑气丝线去势不减,在湮灭厉魂后,轨跡微不可查地一折,已至那名天鬼门假丹初期修士面前。
    那天鬼门修士正全神贯注指挥煞魂,忽感致命危机降临,骇然转头,只看到一道梦幻般的五色细线在眼前放大。
    他想躲,想防御,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思维都变得缓慢。
    嗤——!
    轻响。
    五色细线自其眉心贯入,后脑透出。
    那天鬼门假丹修士身形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气息全无,直挺挺倒下。
    剑气丝线也隨之耗尽力量,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静。
    短暂的寂静。
    无论是血战小队,还是天鬼门、五毒教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诡异恐怖的一剑惊呆了。
    一只假丹厉魂,一名假丹修士,竟然被同一道剑气,瞬间秒杀?!
    这是什么剑法?不,这已经不是剑法,而是某种……触及大道的剑意!而且,似乎与五行有关?
    “刘兄弟!”雷烈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刘平安还藏著如此恐怖的杀招!
    “好!”柳文彦也精神大振。
    而天鬼门与五毒教的人,则是一阵慌乱。尤其是那名与刘平安对战的黑袍鬼面修士,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方才那一剑若是冲他来……他不敢想。
    “杀!”雷烈趁阴鷙老者心神被那一剑所慑的剎那,猛地爆发,赤色巨刀化作一道开天闢地的血芒,狠狠斩下!
    阴鷙老者仓促抵挡,被震得连连后退,断臂处旧伤崩裂,鲜血淋漓。
    “撤!快撤!”阴鷙老者又惊又怒,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对方不仅有个实力强悍的雷烈,更有刘平安这个诡异的剑修,再打下去,恐怕损失更大。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刘平安一眼,发出一声尖啸,率先化作黑烟遁走。其他天鬼门、五毒教修士也如蒙大赦,纷纷逼退对手,紧隨其后,逃入废墟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煞魂失去指挥,也变得混乱,被血战小队眾人迅速清理。
    战斗,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贏了……我们贏了?”一名血战小队队员难以置信地喃喃。
    眾人也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原本以为是一场苦战,甚至可能覆灭,却因刘平安那惊世骇俗的一剑,瞬间扭转了战局。
    “刘兄弟,你怎么样?”柳文彦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刘平安,关切问道。他能看出,刘平安施展那一剑,代价巨大。
    “无妨……消耗过度,调息片刻便好。”刘平安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撑著服下数颗恢復丹药,盘膝坐下。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神魂也受创不轻,没有数月静养,恐难恢復。
    雷烈大步走来,看著刘平安,眼中充满了欣赏与震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柳文彦连忙提醒刘平安在疗伤):“好小子!真有你的!那一剑,怕是金丹修士也要避其锋芒!我雷烈服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血战小队真正的兄弟!”
    其他队员也围拢过来,看向刘平安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今日若非刘平安,他们中恐怕要死伤大半。
    “队长,此地不宜久留,天鬼门的人可能去而復返,或引来更强敌人。我们需儘快进入裂缝,或另寻安全之处休整。”柳文彦提醒道。
    雷烈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牺牲的队员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挥手將其收起:“带上阵亡兄弟的遗物,清理战场,迅速进入乙字三號裂缝!刘兄弟,我背你!”
    说著,不由分说,將虚弱的刘平安背起。
    “有劳队长。”刘平安没有推辞,他此刻確实虚弱。
    血战小队眾人迅速打扫战场(主要是收集战利品和己方伤员),然后向著那道幽深的空间裂缝,快速行进。
    片刻后,眾人抵达裂缝边缘。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道空间裂缝的恐怖。內部幽暗,仿佛通往九幽,强烈的空间乱流与吸力从中传来,边缘处空间扭曲,光线都被吞噬。
    “抓紧彼此,以法力相连,跟著我,跳!”雷烈低喝一声,当先跃入裂缝。
    眾人紧隨其后,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身体被撕扯的感觉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眾人脚下一实,已出现在另一片天地。
    这里,光线昏暗,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大地荒凉,残垣断壁更多,空气中瀰漫著更加古老、更加精纯的煞气与一种奇异的灵气。
    破碎战场,內部区域。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座半坍塌的、风格古朴的宫殿废墟,静静矗立在荒原之上。宫殿虽残破,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门楣上,一块残破的匾额,依稀可辨几个古字:
    丹……心……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