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摸鱼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血池悟道
    陆小鱼的身体坠入血池的瞬间，剧烈的痛苦就席捲了他的全身。
    血池中的液体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上古战场无数强者陨落后精血与怨念的混合物。
    此刻，这些暗红色的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亿万根细针，疯狂地刺入他的每一个毛孔。
    “啊——“
    他想要惨叫，但血水已经灌满他的口腔，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先是表层，然后是血肉。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血水中胡乱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最可怕的是识海中的衝击！
    无数怨念、残魂如潮水般涌入，衝击著他的意识。
    有將军战死前的不甘，有修士陨落时的怨恨，还有各种妖兽临终的暴戾...
    这些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风暴。
    陆小鱼的意识在这风暴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覆灭！
    他运转《閒云诀》，想要稳住心神，但生之气息在这死寂之地显得如此渺小。
    他又尝试《御鬼术》，想要驾驭这些残魂，却发现它们的怨念太深，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控制的。
    “不...不能死在这里...“
    这是他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隨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当陆小鱼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缕残魂，在血池中漫无目的地飘荡。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何会在这里，甚至忘记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
    只是本能地跟著其他残魂飘动，偶尔吞噬一些更弱小的魂体，或者被更强大的魂体追逐。
    血池中的景象光怪陆离：有时会闪过一些记忆碎片：一个白衣剑客在万军从中廝杀，最终力竭而亡；
    一位女修在雷劫下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嘆息；
    还有巨大的妖兽被斩成数段，鲜血染红大地...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血池中流转，陆小鱼的残魂偶尔会触碰到它们，但很快就忘记了。
    有一次，他飘到一个特別明亮的残魂旁边。
    那残魂似乎还保留著些许灵智，断断续续地念叨著：“天阶...功法...传承...“
    陆小鱼好奇地靠近，那残魂突然暴起，张开巨口就要將他吞噬。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血浪捲来，將那残魂衝散。
    陆小鱼本能地吸收了些许逸散的能量，感觉自己的魂体凝实了一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在血池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天，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照亮了血池深处。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让所有残魂都惊恐地四散逃窜。
    只有陆小鱼愣在原地，那光芒中传来的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下一刻，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多少年了...终於又等到一个有趣的小傢伙。“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无中迴荡，分不清来自何方。
    陆小鱼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形体都没有，只是一团意识。
    “不必惊讶，这里是意识空间。“那声音继续说道，“你的肉身正在血池中重塑，此刻与你交谈的，只是你的一缕真灵。“
    真灵？陆小鱼努力回想，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看来血池的侵蚀比想像中严重。“那声音带著些许遗憾，“连真灵都受损至此。“
    突然，一道神识扫过陆小鱼的意识。那神识浩瀚如海，却又温和如春风，所过之处，破碎的记忆开始重新组合。
    “咦？这是...“那声音带著惊讶，“《无为道典》和《寂灭道典》的残篇？你竟然同时修炼了这两门功法？“
    陆小鱼茫然无措，他根本不记得这些。
    “也罢，让我帮你一把。“
    又一道精纯的能量注入，陆小鱼终於恢復了记忆。
    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青云宗，想起了跳入血池前的绝望...
    “前辈是谁？“陆小鱼终於能发出意念。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淡淡道，“重要的是你。小傢伙，你可知道《閒云诀》和《御鬼术》的真正来歷？“
    “请前辈指点。“
    “《閒云诀》乃是《无为道典》的残篇，主修生机，锤炼神识；《御鬼术》则是《寂灭道典》的残篇，主修死气，淬炼肉身。这一生一死，本是相剋的两大禁术，没想到竟有人能同时修炼！“
    陆小鱼心中震撼，他从未想过这两门看似普通的功法有如此大的来歷。
    这小小的青云宗，竟同时有如此两门逆天功法！
    想必其中定有不少辛秘！
    “寻常修士筑基，不过是凝聚真元，开闢紫府。但这样的筑基，终究落了下乘。“那声音继续说道，“真正的强者，当在筑基时就確定自己的道。“
    “请前辈明示。“
    “五行法则最为常见，金木水火土，任选其一修炼到极致，都足以纵横天下。但你...“那声音顿了顿，“你的幽冥灵体竟然巧妙地將生死两道融合，这是万中无一的机缘。“
    陆小鱼想起自己在修炼时的种种异常，原来都与这特殊体质有关。
    “既然天意如此，你何不尝试以生死法则筑基？“那声音语出惊人。
    “生死法则筑基？“
    “没错。《无为道典》修炼到炼气巔峰，主修神识生机；再將《寂灭道典》修炼到炼气巔峰，主修肉身死气。最后整合两身，以生死法则筑基。若能成功，同境界內，你將再无敌手。“
    陆小鱼听得心潮澎湃，但隨即想到一个问题：“前辈，如此逆天的筑基方式，想必极为困难吧？“
    “何止困难。“那声音带著凝重，“上古时期尝试此法者，十死无生。即便侥倖成功，也会引来天地法则的惩罚。毕竟生死法则涉及天地根本，岂容凡人轻易掌控？“
    “那...“
    “但你不同。“那声音打断他，“你已入血池，经歷死劫而不灭，这是第一重考验。更重要的是，你的幽冥灵体能够兼容生死二气，这是最大的优势。“
    陆小鱼沉默片刻，坚定道：“晚辈愿意一试。“
    “好！“那声音带著讚许，“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虚无中突然亮起两道光芒，一道翠绿欲滴，散发著浓郁的生机；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森然的死气。
    “这是生死二气的本源印记，你且收好。待你重塑肉身完毕，便可藉此感悟生死法则。且我已在你神识中种下烙印，此二术稍作完善。生死法则是本源法则，你实力太弱只能初探其形，若你能坚持突破至化神，老夫亲自为你护法，將道典完整传授於你...“
    两道光芒没入陆小鱼的意识，他顿时感到自己对生死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记住，筑基只是开始。修仙之路漫长，生死法则更是艰深。若你能以此法筑基成功，將来或许有机会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
    那声音渐渐远去，虚无空间也开始崩塌。
    “前辈！还未请教名讳！“陆小鱼急忙问道。
    “若有缘，自会再见...“
    声音彻底消失，陆小鱼的意识重新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