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凭什么不能成功?

作品:《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他凭什么不能成功?
    “踏马谁干的?”
    马大槐目眥欲裂。
    这一声大吼,连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赵有田和小翠都打了个寒颤。
    后生直接嚇得从地上爬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知道!现在清江镇的人都传夔门来了个手段通天的过江龙,狠得邪乎!”
    “一路途经的包括我们村在內五个村子,全被扫了!没留一个活口!”
    后生迅速把这几天的信息,以及清江镇的留言全部说了一遍。
    过江龙。
    马大槐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想起弟弟马三槐。
    那个蠢货,临出门前非要去找什么杀父仇人,还带走了现如今自己手里的这两个阴胎。
    难道……
    不,不可能。
    马三槐虽然蠢但身手不弱,还带著门里赐下的护身符。
    就算真遇上硬茬子,打不过总跑得掉。
    怎么可能连累到整个马家沟?
    可除了这档子事,最近村里也没见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马爷……”
    小翠颤声开口。
    “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马大槐猛地抬头。
    岩凹外,此时天色已经透出一点蒙蒙的灰白。
    河谷里的风卷著湿冷的雾气,从岩凹口灌进来吹得火塘里的火光忽明忽灭。
    在道上混除了实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跟脚。
    就像古时候的赵云等人一样,见人就是一句吾乃常山赵子龙!
    他在道上混第一句就是,在下夔门马家人!
    况且人活一世,博得不就是一个光宗耀祖么?
    可现在呢?
    出来一趟家都没了。
    现在马大槐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宗牌位,和攒了几十年的家底有没有被人抄了个乾净。
    到了这般田地他还去什么总坛?献什么阴胎?求什么延寿丹?
    去当笑话拱那些门人取乐么?
    “回去。”
    马大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赵有田愣住了。
    “回……回去?马爷,咱们这都快到酆都了总坛那边还等著……”
    “我说回去!”
    马大槐猛地扭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家同样也被烧了,现在你还有心思去总坛!”
    赵有田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吭声。
    小翠咬了咬嘴唇,她在赵有田那里也有不少家底。
    但看著传信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相比之下她一个妇道人家却不太想为了一点財货冒险。
    於是轻声开口。
    “马爷,按照你侄子的说法,那人能连扫五个村子肯定不是善茬。咱们就这么回去,万一撞上……”
    “撞上?”
    马大槐冷笑,笑容里全是疯狂。
    “撞上才好!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动我马家的根基!”
    话音落下马大槐弯腰,一把抓起先前扔在草堆上的蓝布包袱。
    “走!”
    说完马大槐不再废话扯起地上的大侄子,转身就往外走。
    赵有田和小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说又说不通。
    他们两个虽然也有些道行。
    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是马大槐这个马家沟年轻一代最强者的对手。
    而且事到如今东西在马大槐手里,他们自己就算去总坛也没用。
    小翠虽然只是个嫁过来打掩护的,但这些年攒下的首饰细软,也全藏在赵家。
    能拿回来一些总归是好的。
    就算拿不回来还可以借著这个由头再刮一遍村子。
    想到这里两人匆匆收拾了东西,跟了上去。
    岩凹外,天光渐亮。
    河谷里白茫茫一片,像是要把整条山路都吞进去。
    马大槐走在最前头,踩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带他进养尸洞,指著那些躺在棺材里的一具具尸身。
    “槐儿,这些就是咱们马家的根本,有了它们咱们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亲手炼成一具白毛僵时,四姑婆拍著他的肩膀,难得露出笑容。
    “好,好,咱们马家后继有人了。”
    他想起这些年,为了维持马家沟的运转,为了餵养那些白毛僵,他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杀人、炼尸、敛財,一桩桩,一件件,血债纍纍。
    可那又怎么样?
    这世道,不就是你吃我、我吃你?
    他马大槐从小自律,比村子里所有的孩子都努力。
    进了酆都门之后,不择手段,攀附权贵,出卖同行。
    他马大槐拼了半条命挣下的家业,他凭什么不能成功?
    凭什么就被人连根拔起?
    “不管你是谁,劳资都要你血债血偿!”
    身后,赵有田和小翠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感觉到马大槐身上那股快要压不住的暴戾和杀意。
    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隨时可能扑出去撕咬。
    山路蜿蜒,雾气瀰漫。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大亮,但雾却没散,反而因为日头升起,蒸腾得更加浓郁。
    能见度不到十丈,前路后路都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只有脚下这条碎石路,还能勉强辨认。
    马大槐突然停下脚步。
    “马爷?”
    赵有田喘著气。
    马大槐没说话,侧耳听著。
    雾里,有声音。
    很轻,但很密集,像是很多双脚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
    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侧面路旁的山林里。
    “有人。”
    马大槐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
    那里別著一把淬过尸毒的匕首,见血封喉。
    小翠和赵有田对视一眼,同样从怀里掏出傢伙事。
    开始分散站立,给同伴留下足够的施展空间。
    雾气流动,山林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三个人影从雾里钻了出来。
    来人都是山里人打扮,短褂草鞋,头上包著帕子。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阔口,肩上扛著个麻袋,麻袋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两拨人在山路拐弯处撞了个正著。
    双方都愣了一下。
    马大槐眯起眼,打量著对方。
    那汉子也在打量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藏青夹袄,又扫过他身后的小翠和赵有田,最后落在他手里的蓝布包袱上。
    “几位这是往哪儿去?”
    汉子开口,声音听著不像是本地人
    马大槐没答,反问。
    “你们从哪儿来?”
    “清江镇。”
    汉子把肩上的麻袋往上顛了顛。
    “送点山货去白帝城。”
    清江镇。
    马大槐心头一动。
    “清江镇现在怎么样?”
    汉子闻言狐疑的打量了马大槐几眼,然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几位要是往清江镇去,我劝你们还是绕道吧,那儿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柳七爷在江夏会馆摆酒,想拉大伙儿一起扛商討对策,可我看这事玄乎。”
    “柳七摆酒?什么时候?”
    马大槐狐疑的看了汉子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同样懵逼的大侄子。
    “就今晚。”
    汉子说著,又看了马大槐一眼。
    “几位不是普通人吧?”
    马大槐没答,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小捆卷好的票子扔过去。
    “多谢兄弟,其他的请恕在下无可奉告。”
    汉子接过票子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
    “客气,几位要是真要去清江镇,千万小心。”
    说完扛著麻袋,带著两个同伴,刚准备告辞离去。
    就看见又是一个年轻人从雾气中走出。
    只见他穿著身半旧的深蓝色工装,肩膀上搭著个包袱,脚下是双沾满泥的解放鞋。
    他就那么站在雾气边缘,静静看著不远处的马大槐几人。
    命运的轨跡,在这一刻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