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摘下耳机看著张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敬畏。
    “张总……您……您是怎么想到这种风格的？”他喃喃地问道，“这……这太……太超前了！”
    “能火吗？”张昱直接问。
    “能！”黄师傅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止是能火，这首歌一旦发出去，绝对会引爆整个乐坛！甚至整个哑州。”
    他现在完全相信了。
    这位年轻的老板，根本不是什么门外汉。
    他就是一个什么都懂的天才！
    张昱满意地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按下对讲键，对录音间里还在大口喘气的李珍仙说道：“出来吧，效果不错。”
    李珍仙腿软地走出录音间，脸上还带著泪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刚才那一番酣畅淋漓的宣泄，仿佛將她积压多年的阴霾都吼了出去。
    她感觉自己……重生了。
    “歌录完了，接下来是造型和舞蹈。”张昱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设计图。
    图上是一个穿著改良版东方古风战袍的女子，紧身的上衣，宽大的裤腿，腰间束著宽大的腰带，英气逼人。
    她的手中，拿著一把很大的摺扇。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翘起的小拇指上，戴著一个极其微型的麦克风。
    “这是……”李珍仙看著图上的设计，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舞台形象。”张昱说道。
    他前世记忆中李贞贤当年的成功，除了歌曲本身，那开创性的造型和舞蹈，更是点睛之笔。
    小拇指麦克风，扇子舞，还有那极具辨识度的“挡眼、甩头”动作，每一个都是卖点。
    他要把这些，原封不动地復刻到李珍仙身上。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苍井和吉泽走了进来。
    她们是听说公司来了个新人，特意过来看看的。
    “张总。”两人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当她们看到李珍仙，以及桌上的设计图时，眼睛都亮了。
    “哇！卡哇伊！”苍井捂著嘴，惊嘆道，“这个造型好帅气！”
    吉泽也点点头，眼神里带著专业的审视：“张总，这个设计……非常有衝击力。特別是这个小拇指麦克风，简直是神来之笔！”
    有了专业人士的认可，李珍仙心里更多了几分底气。
    “好了，別看了，现在开始排练。”
    张昱清了清嗓子，把录音棚中间的空地清理出来。
    他亲自站在中间，对著一脸茫然的李珍仙说道：“看好我的动作。”
    说著，他猛地一甩头，用手掌挡住一只眼睛，身体隨著脑海里的节奏开始摆动，
    另一只手里的摺扇“唰”地一下打开，动作乾脆利落。
    苍井和吉泽都看呆了。
    她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沉稳霸气的张总，竟然还会跳舞？
    李珍仙也学著他的样子，开始笨拙地模仿。
    “不对！眼神！我要的是藐视一切的眼神！”
    “手腕用力！扇子打开的声音要脆！”
    “节奏！跟上节奏！把这里当成你的主场！”
    张昱化身最严厉的导师，不断地纠正著她的每一个动作。
    李珍仙的底子不错，加上刚刚在录歌时找到了那种癲狂的状態，很快就渐入佳境。
    她一次又一次地甩头，一次又一次地挥舞著摺扇。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髮，贴在脸颊上，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当音乐的最后一个重拍落下，李珍仙摆出了一个收尾的姿势。
    她单手持扇，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挡在眼前，只露出一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整个人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苍井和吉泽在旁边，已经看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女孩，和她们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可怜，简直判若两人。
    张昱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还没离自己期待的样子很远，但已经很不错了。
    他当即拍板，要將李珍仙捧起来。
    “珍仙，你加强日常的培训，其他的任何事你都不用管，我会安排。
    李珍仙感激地看著他，眼眶湿润。
    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报答眼前这个男人。
    目前能做的就是不辜负他这么看重自己，一定要达到他满意的要求。
    ....
    张昱的行动效率向来很高。
    回到魔都的第三天，他就通过奇异网的王明远，给李珍仙在奇异网的综艺《华流最强音》里，爭取到了一个表演嘉宾的名额。
    王明远如今对张昱几乎是有求必应。
    別说只是塞一个新人，张昱就是要他把节目冠名权改成“三石影视”，他估计也会认真考虑一下可行性。
    不久后。
    《华流最强音》的彩排现场。
    李珍仙穿著一身改良版古风战袍，手里拿著一把大摺扇，紧张地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评委席上，坐著三位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
    有“乐坛教父”之称的创作型老牌天王，刘宗盛。
    唱跳俱佳，粉丝遍布亚洲的新生代天后，孟佳。
    以及，以毒舌和犀利点评著称，號称“金牌乐评人”的丁峰。
    导演一声令下，彩排开始。
    一阵强劲、怪异，充满了工业金属感的电子前奏响起，三位评委的眉头就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快来呀这样惊人的事……”
    李珍仙一开口，刘宗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唱腔？半说半唱，声线尖锐，毫无传统意义上的美感可言。
    紧接著，李珍仙动了。
    她猛地一甩头，用手掌挡住半边脸，身体隨著狂暴的节奏，开始做出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舞蹈动作。
    手里的摺扇“唰”地一下打开，又猛地合上，带出一阵阵风声。
    整个表演，充满了癲狂和神经质的美感。
    刘宗盛彻底看不懂了，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演形式。
    旁边的孟佳，作为唱跳天后，表情也十分古怪。
    她完全无法从专业的角度去评价这段舞蹈，因为这根本就不在传统舞蹈的体系之內。
    没有美感，没有章法，纯粹是情绪的宣泄。
    而丁峰的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音乐还没结束，丁峰就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刺耳的终止音效响起，李珍仙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地看著评委席。
    “这位……李珍仙小姐是吧？”丁峰拿起话筒，嘴角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意，“请问，你刚才表演的是什么？跳大神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李珍仙的身体微微发抖，攥著摺扇的手捏的很紧。
    “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为音乐，被称为舞蹈？”丁峰的声音充满了刻薄，“旋律是噪音，唱法是嚎叫，舞蹈是抽风。”
    “三石影视现在是没人了吗？什么货色都敢往这种s级的舞台上送？”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戳在李珍仙的心上。
    刘宗盛清了清嗓子，试图打个圆场：“小姑娘，別紧张。丁老师说话是直了点，但你的这个表演形式……確实，嗯，比较超前。市场和观眾可能不太容易接受。”
    孟佳也点点头：“我觉得你的舞台表现力其实不错，很有张力。但……这个作品本身，可能需要再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