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那晚接电话的人是我

作品:《她是玫瑰最绝色

    她是玫瑰最绝色 作者:侈眠
    第339章 那晚接电话的人是我
    第339章 那晚接电话的人是我
    贺兰黛。
    再走近一点,能看见车尾后站著数十位打手。
    她神色浅淡眼眸微眯,而后扯唇笑了下。
    贺兰黛看著她不疾不余地走过来,那只在她脚边的缅因,竟也有些隨主的桀驁不驯。
    同样是组织化培养,沈满知身上却有著特別的鬆弛感,那股慵懒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甚至带著让人难以接受的漠视。
    漠视到不屑与人发生交集和爭执,漠视到让人觉得自卑和低俗。
    贺兰黛稍稍回神,弯唇,“沈小姐,想和你见一面是真不容易。”
    沈满知神色漠然,“我实在想不到,我们有什么见面的理由。”
    贺兰黛朝她走了两步,意味深长地看著她,“是吗,你难道忘记了我为什么要找你?落单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认定了沈满知是注射过血清的实验体,无非是想带走沈满知。
    她们之间早已摆了明牌。
    沈满知只是微微偏头,挑起的眼尾儘是轻蔑,“就凭你?”
    贺兰黛哂笑,“太过自负了沈小姐,你的软肋太多,我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知道你在乎什么。”
    沈满知也笑了,“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给你留全尸。”
    “你这威胁,好像没什么含金量嘛。”
    这种口头上要对方如何死的威胁,通常都是濒死之人或狐假虎威者拋出的防御外壳,她贺兰黛在境外势力中周旋多年,听著只会觉得好笑。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类人不会轻易相信人或动感情的原因,没有软肋才能无所畏惧。
    她紧紧盯著沈满知,却並没有从她脸色看到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排除她隱藏得很好,但……也可能是她真的能做到?
    贺兰黛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她瞳孔微缩,像针尖一般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沈满知身后。
    那条巷道在两幢楼之间,暮色四合,狭长的巷道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可在她的视角里,那里明显有什么在晃动,拥挤著要从黑暗里钻出来。
    贺兰黛心底微沉。
    身后的打手突然走上前附在她耳边,“我们被包围了。”
    沉甸甸地坠落在地,又从脚底生出一股恶寒来,贺兰黛眸色终於有了一丝崩裂。
    她甚至都不用回头看,就察觉到这一小片僻静的停车场,到处都有沈满知的人。
    她看著沈满知,心底震惊之余,又突地笑了,“你在怕什么?”
    身边悄无声息跟著这么多人,不可能是只是防备她的。
    沈满知並没有落入她的语言陷进里,“该怕的难道不是你?”
    贺兰黛微微眯眼。
    她曾经设计將沈满知置於死地两次,两次都被她逃脱,沈满知也同样想弄死她。
    但现在她的身份,不再是驻扎境外的“836”组织成员,而是首都下派到西南片区的年检负责人。
    她抱臂微抬下巴,“你不敢。”
    沈满知敷衍,“彼此彼此。”
    贺兰黛脸色未变,沈满知不和她爭执,像是一拳打到上。
    她弯唇,“我没打算动你那群小朋友,那对你来说,远没有那位来得重要。”
    沈满知眸色骤冷。
    贺兰黛知道点到她心里了,於是不怀好意地看著她,“还记得几个月前在秦家见面那次吗?年检负责人的行程,將由秦氏全程陪同。”
    她一字一句道,“六號那晚,接电话的人,是我。”
    很可惜,她没在沈满知脸色看到其他的表情。
    但並不能说没有用,她也没想著对方回应,识趣地离开了。
    贺兰黛的人撤离后,停车场也空荡起来。
    ares从沈满知身后的深巷里走出来,纯黑工服踩著短靴,欧美混血的眉眼间还浸润杀气,“要追吗?”
    沈满知神色微动,“撤了吧。”
    ares挑眉,朝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
    从多米尼加回来后,沈满知身边就跟了很多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组织成员,藏匿得极好。
    “怎么这么多人?”
    ares噎了下,低声道,“好像不止我们的人。”
    沈满知偏眸,“什么意思?”
    “他们好像也是来保护您的,我也是今晚才察觉到。”
    她心念一动,微微垂眸,“先回去吧。”
    回到蓝湾已是晚上八点。
    沈满知先给只只拌了猫粮,而后洗了手,环视了厨房一圈。
    秦宴风途中打电话来说,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不用等他。
    她靠著岛台喝了半杯水索然无味,从储物柜里隨意拿了一瓶红酒。
    洗完澡出来,酒已经醒好。
    只只吃饱喝足窝在猫爬架上舔毛,听见动静敏锐地抬起头,看见女主人提著酒走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椅坐下。
    那里有很鬆软的毛毯,在上面打滚非常愜意,享乐派大猫撑起前爪起身,腰肢柔软地下踏俯身下地,摆著尾巴蹭到了女主人垂落下来的手腕。
    “喵~”
    沈满知偏头,覆在它身上揉了揉,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秦宴风回来得不算晚,合作方是个已婚的中年男人,酒过三巡,毫不掩饰地朝他身边送人。
    他靠在椅子漫不经心地抽著烟,在抬眸看向那位合作方时,明明笑著眼底却粹了冰一般,“贾老板,我是已婚人士。”
    可偏偏那位贾老板酒后热情高涨,丝毫没读懂他的意思,还一副“我都懂”的样子,眯著眼笑,“这齣来应酬,哪有不让人陪著的道理?家有贤妻,是能理解的。”
    秦宴风笑意消散,將烟落入高脚杯中,抬眼间已没了方才的兴致盎然。
    烟入酒杯,意味著饭局结束。
    贾老板肉眼可见地慌了,看著对方站起身连忙跟过去,“小秦总?”
    秦宴风丝毫没留面子,接过旁侍递上的湿手帕净手,“合作的事贾老板另谋高就吧。”
    贾老板额头瞬间冒汗,连酒都醒了几分,“小秦总您误会了,小秦总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夜里十点,以沈满知的作息还没睡。
    满屋亮堂,秦宴风环视了客厅一圈没见到人,只看见桌上留著半瓶红酒。
    直到只只迷糊著跑过来,他才朝落地窗那边走去。
    沙发背后的盲区,落地窗前铺著厚厚的羊绒毛毯,躺在上面睡觉也不至於冷。
    秦宴风看著蜷缩在地上睡熟的沈满知,又看了看地上空了的醒酒器和高脚杯,他微微蹙眉。
    “怎么睡这里了?”
    他单膝跪地正要將人抱起来,沈满知就睁开了眼,並不是清醒,而是防备。
    在看清面前的人时,防备消失,她撑起身来,酒精浸润的一双眼儘是迷濛,唯剩乖顺的模样。
    秦宴风一想到她喝多了,又被她这样直白的盯著,心里难免泛起涟漪。
    两人许久未亲近了。
    从香江回来那晚,秦宴风顾忌著她身上有伤,克制著只是亲吻安抚,就抱著她睡了,並没有做过分亲密的事。
    如今她这般娇媚,惹得他心猿意马,温柔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
    沈满知身体往后仰了仰,又被圈住腰肢,呼吸被瞬间夺走,让她在窒息中难得想到了贺兰黛那句话。
    她一把推开了秦宴风,“你別碰我。”
    秦宴风只当她是喝多了,有点小脾气,於是低声笑了下,“又不认人了?”
    沈满知没说话,他捧起她的脸,原本应该满是醉意的眼,却藏著点儿破碎的委屈,水光盛在眼底,好生娇媚。
    可她又分明冷著脸。
    秦宴风声音轻了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抱你回房好吗?”
    “不好。”
    孩子气。
    看样子,好像和自己有关。
    於是他道歉,“说好了今晚陪你吃饭,临时有事是我不对。”
    沈满知不语,但没再让他走。
    他鬆了口气,继续道,“应酬只是吃了饭,喝了点酒,就回来了。”
    沈满知仍旧不语。
    他俯身看去。
    原来不说话,是因为酒精作怪又宕机了,她脸颊白里透著蜜桃般的红,微垂的眼黏腻地移到他脸上。
    秀色可餐。
    秦宴风抱她起来时,又忍不住亲了亲。
    沈满知別开脸,语速很慢,“那天晚上……”
    秦宴风耐心等著她说。
    “我给你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什么时候……”
    秦宴风挑眉,话音未落,就止住了。
    沈满知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不多,而他身边有女人的晚上……
    只有他重返香江处理事务那晚,在下榻的酒店碰到了贺兰黛。
    作为年度的考察项目,年检负责人早已在香江等候。
    那晚手机落在了合作方送他回酒店的车上,是贺兰黛拿著手机敲响了他的房间门。
    秦宴风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却被沈满知捕捉了去,她彻底推开了他。
    他温声细枝末节交代清楚,末了又道,“我的错,应该第一时间和你说。”
    可是他没有翻通话记录,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只看到沈满知给他发的那句回多米尼加。
    沈满知垂眸,推开他的手,撑著身子要自己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又靠著墙角慢慢蹲下。
    秦宴风手里落空,心里又酸又涩。
    时隔一个周的事,她竟只在喝多了才说出来。
    这根扎在她心底的毛刺不知道让她疼了多久。
    他走过去俯身凑近,“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
    沈满知不看他,也不让他碰,靠著墙角揉了揉眉心。
    红酒的度数有些偏高,她有些上头,时而清醒时而昏沉,难以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秦宴风听她话,没再靠近,只是神色深邃地盯著她看。
    而后在她面前缓慢蹲下,单膝跪地,又跪下另一条腿,膝盖分別抵在墙角的两面墙体,將沈满知彻底圈住。
    只和她隔著分寸距离。
    沈满知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气息,略微抬眸,就看到眼前这人深海般沉溺的眼神,一只手往下带出衬衣下摆,露出若隱若现的精瘦腰身,漂亮修长的食指落在金属扣皮带上。
    他动作缓慢,不疾不余,西装裤因跪姿在大腿处紧绷起来,让人喉咙莫名发痒。
    眉眼间的欲更是勾人。
    沈满知心跳到嗓子眼,根本来不及过脑子,就伸手覆在他手上,想止住他的动作。
    偏偏始作俑者神情无辜,“你不让我碰你的。”
    沈满知被顶了下,又慌乱地抽开手,“秦宴风!”
    “我碰我自己也不行吗?”
    她彻底没招了,眼尾越发红艷,哑著声音道,“你让开。”
    “然后让你一个人呆著反覆想这件事,等酒醒了隨便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有些错愕地抬头。
    秦宴风手里动作缓慢,神色曖昧,说出的话却温柔又真诚。
    “我不要你一个人呆著,你只会在心里把我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