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虚与委蛇,卸货区的暗流
作品:《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枪口抵在后腰。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被汗水浸透的花衬衫,直接扎在王建军的脊椎骨上。
只要副官食指微动,九毫米的达姆弹就能瞬间將他的腰椎打得粉碎。
在这个瞬间,王建军没有任何军人应有的防御本能反应。
他没有反向擒拿,也没有试图夺枪。
他彻底融入了那个名为“毒贩亡命徒”的躯壳。
“草泥马的!”
王建军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度狂暴的泰语怒吼。
他非但没有听从命令摘下偽装,反而身体猛地向后一顶,主动撞向那把枪口。
他转过头,那双涂满炭灰的脸上,眼珠子瞪得通红。
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死死盯著副官。
“拿枪指著送货的兄弟?”
“这就是你们查尔长官定下的规矩?!”
王建军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副官的脸上。
“老子在边境跟军阀拼命把货运进来。”
“卡隆老大就是这么教我们规矩的!”
“你他妈要是觉得我面生,现在就开枪!”
“打死我!这批盐酸你们自己用手捧著去洗地!”
这副混不吝的玩命架势,活脱脱就是一个在金三角底层刨食的亡命徒。
副官被这股疯劲顶得僵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被枪指著就嚇尿裤子的软蛋。
但眼前这个满脸泥垢的送货工,身上那种属於刀口舔血的戾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副官那紧绷的食指缓缓从扳机上鬆开。
他收回格洛克手枪,插回大腿枪套,冷笑了一声。
“脾气倒是不小。”
副官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既然懂规矩,那就少废话。”
副官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极具暗示性地搓了搓。
“查尔长官交代过,这次路况不好,给你们留了点辛苦费。”
“但我的那份水钱呢?”
这群为了钱可以出卖灵魂的僱佣兵,连毒贩的过路费都要扒一层皮。
王建军心里啐了一口,脸上却堆起討好的褶子。
刚才的狂怒瞬间收敛,变成了世故的赔笑。
他伸手探进裤兜,將老鬼之前给的那沓厚厚的美金,毫不犹豫地拍进了副官的掌心。
“长官说的哪里话,规矩我们懂。”
“这都是孝敬兄弟们的茶水钱。”
副官用大拇指快速拨弄了一下那沓美金。
厚度让他非常满意。
他將钱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挥了挥手。
“算你识相。”
“叫你的人下来,卸货。”
王建军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沉重的货厢门。
“都他妈別睡了!干活!”
金属门被从里面推开。
高远、二號等五名队员,穿著脏得发臭的破衣服,缩著脖子,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他们立刻挽起袖子,將那一袋袋重达五十公斤的生石灰,扛在肩膀上。
肌肉在汗水和尘土的包裹下紧绷著,步伐沉重而吃力。
那股子笨拙吃力的劲头,瞧著就是群常年卖力气的苦工。
王建军没有去扛生石灰。
他走到副官身边,自然地递过去一根烟,並且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点上。
“长官,这生石灰卸在这儿就行。”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烟,装作隨意地四下张望。
“但那二十桶高浓度盐酸,味儿太大了。”
“查尔老大吩咐过要赶紧处理垃圾。”
“这直接卸在院子里,是不是不太合適?”
“听说陈老板嫌味儿冲,是让我们直接送到地下仓库门口?”
他操著满口江湖黑话,话里话外都在套核心区的位置。
副官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拿了钱,他的戒备心明显下降了不少。
“陈老板现在就在办公楼西侧的地下仓库里看那群『猪玀』。”
副官指了指砖厂深处一栋亮著灯的灰色三层建筑。
“这批酸也是用来处理地下室那些没用的废料的。”
“等会儿石灰卸完,你带两个人把盐酸直接推到西侧入口去。”
目標位置,锁定。
王建军低下头,压下眼底转瞬即逝的冷意。
就在这时。
“哎哟臥槽!”
一声夸张的惨叫在货车旁响起。
张猛扛著一袋生石灰,走到两名持枪监工的僱佣兵身边时。
他脚下故意打了个逼真的趔趄。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肩上那袋生石灰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瞬间爆裂开来。
“砰!”
一大团浓烈刺鼻的白色粉尘,如同烟雾弹一般。
在张猛和那两名僱佣兵之间轰然炸开。
“咳咳咳!法克!”
两名僱佣兵被粉尘直接迷了眼睛,呛得眼泪直流。
本能地捂住脸,大声咒骂著向后退去。
整个卸货区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
高远就在张猛倒下的左侧。
借著粉尘的完美掩护,他没有去管地上的张猛。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高墙和建筑的死角。
喉骨麦克风里,传来高远声音极轻却语速极快的战术匯报。
“两点钟方向,红外探头转向死角,十二秒。”
“七点钟方向,流动哨视野盲区,十五秒。”
“西侧办公楼入口,四名固定暗哨,重火力配置。”
“巡逻队交叉间隙,一分四十秒。”
这些情报被队员们迅速消化,化作脑中的战术地图。
粉尘渐渐散去。
副官勃然大怒,他一把推开王建军,大步冲向还躺在地上的张猛。
军靴狠狠地踹在张猛的肋骨上。
“你这个蠢货!”
副官拔出手枪,用枪柄重重砸在张猛的背上。
“撒了一袋石灰,扣掉你们一半的送货钱!”
张猛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但他的眼神,却在双臂的掩护下,透著股让人发毛的狠劲。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
王建军立刻衝上前,死死拦在副官和张猛中间。
他弯著腰,几乎要把脸贴到副官的靴子上。
“手下人干活不利索,您千万別开枪。”
“钱您隨便扣!”
王建军咬著牙,装出极度肉疼的表情。
“下次送货,我私人再给您带两箱年份最好的法国洋酒,当做赔罪!”
副官听到“洋酒”两个字,眼里的杀意才勉强收敛。
他狠狠朝张猛吐了口唾沫,將手枪插回枪套。
“再有下次,老子把你们塞进盐酸桶里溶解了。”
王建军连连点头哈腰。
就在这场精心策划的衝突刚刚平息之际。
一阵不属於战地皮靴的沉稳脚步声,从办公楼的方向传来。
两名穿著昂贵黑色西装、戴著蓝牙耳机的男人,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卸货区边缘。
西装在金三角这种闷热的战地环境中,显得极度违和。
他们是陈海昌从国內带出来的贴身死忠护卫。
两名西装男人的目光越过副官。
目光阴鷙,像要把王建军整个人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