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绝命管道,三十厘米的生死线
作品:《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黑暗。
极致的黑暗。
王建军大头朝下,整个人犹如一条被硬生生塞入玻璃瓶的蛇,一点点挤进那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管道的直径不足四十厘米。
成年男性哪怕只是轻轻吸气,宽阔的肩膀都会死死摩擦到两侧粗糙的金属內壁。
內部充斥著刺鼻的铁锈味和常年不见天日的霉菌酸臭。
冰冷的冷凝水顺著倾斜的管壁滑落,滴在王建军涂满炭灰的后颈上,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绝命通道。
根据高远传输的建筑图纸,这段管道外壳的金属壁厚度仅仅只有两毫米。
这意味著任何超过五公斤的瞬间发力,或者关节与管壁的硬性磕碰。
都会在空旷的管道內引发致命的金属共振轰鸣。
王建军放弃了常规的匍匐前进。
他將双手死死贴在裤缝两侧,完全依靠收缩腹直肌和脚趾抠住管壁微小的接缝。
以一种极度耗费体力的贴地蠕动姿势,向前一点点挪动。
刚爬出不到五米。
前方出现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l形垂直弯道。
王建军停下动作,將一枚微型红外夜视探头咬在嘴里,借著微弱的绿光向弯道內部扫去。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凸起物,正静静地贴在弯道內侧的转角处。
那是苏制高灵敏度压电震动传感器。
只要管道內发生超过二十赫兹的微小震动,警报信號就会在瞬间直达僱佣兵的中控室。
王建军的呼吸放缓到每分钟四次。
他左手缓慢地从战术背心的缝隙里摸出一小卷特种绝缘胶带。
手指捻住胶带边缘。
在那枚震动传感器闪烁红光的零点五秒间隙內。
王建军迅速探出手指。
他精准地將绝缘胶带贴合在传感器的两个正负极触点上。
直接完成了物理短路。
传感器依然在工作,但传回中控室的信號反馈被彻底恆定在绝对静止的数值上。
就在他收回手指的瞬间。
管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粗獷的笑声和枪械上膛的金属脆响。
“这鬼天气,真该让那帮矿工去扫雷区。”
这是英语,带著浓重的北非口音。
王建军透过管壁上细微的沙眼向下看去。
一层薄薄的石膏板下方,就是毒蝎僱佣兵的一处外围休息室。
石膏板的厚度甚至不足一厘米。
他现在就悬在这群杀人机器的头顶。
就在这时,上方的管道入口传来一阵极度细微的气流压迫感。
张猛背著沉重的战术背包,硬生生挤进了管道。
两百多斤的体量加上装备,让本就脆弱的金属管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微响。
下方的僱佣兵停止了交谈。
“上面什么声音?”
有人拉动了枪栓。
张猛在后方瞬间僵住,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当机立断,双脚如同铁鉤般猛地向外侧劈开。
军靴边缘那层坚硬的防滑橡胶,死死卡住管道两节拼接处的凸起铆钉。
他用这种极度痛苦的横向劈叉姿势。
將自身所有的下沉重力,强行转移到了管道最坚固的接缝承重截面上。
管道的形变瞬间停止。
“估计是外面那些野猫跑过排气口,別大惊小怪。”
另一名僱佣兵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隨后传来了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危机暂时解除。
王建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继续向前挪动。
外部的夜风突然变大,水塔方向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声响。
那是军靴重重踏击铁製爬梯发出的声音。
一组毒蝎的流动暗哨,正在攀爬他们刚刚离开的水塔顶部。
“全员静止。”
王建军在喉骨麦克风里用最轻微的气声下达指令。
管道內的两人立刻屏息凝神,纹丝不动。
整整五分钟。
直到水塔上方的脚步声確认铁板没有异常,重新走远,他们才敢再次呼吸。
此时,管道內部已经进入了地下建筑的深度区域。
由於靠近动力机房,周围的空气无法流通,温度在短短几分钟內飆升至四十度。
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皮蒸笼。
王建军涂满炭灰的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在这片区域的下方管壁上,密密麻麻地贴著军用级的水分感应电子探测器。
只要有一滴汗水落在上面,就会立刻触发短路警报。
王建军只能死死咬住下嘴唇,利用颈部肌肉的绝对控制力。
让汗水顺著脸颊滑向耳朵,最终被特种作训服的领口一点点吸收。
前方三米处,一道黯淡的光线切开了黑暗。
那是管道长年失修老化,在焊接处產生的一道长达十厘米的物理裂纹。
王建军缓慢挪动到裂纹上方。
他的右眼瞳孔死死贴住那条缝隙。
视线穿过裂纹,下方是一条铺著大理石地砖的明亮走廊。
两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牵著一条杜宾犬,正从走廊的一端走向另一端。
王建军在心里默默读秒。
四十五秒后,第二组巡逻队从反方向交叉而过。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地下二层走廊的安保巡逻规律,建立起至关重要的信息差。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高远极度压抑的报时声。
“队长,热成像仪捕捉到一组红外扫描波段。”
“每隔三分钟,波段会从水塔方向扫过你们所在的管道外壳。”
“一旦检测到活体热源移动,防空机枪会自动锁定开火。”
“下次扫描距离现在还有十秒。”
王建军的大脑疯狂运转。
管道外壳虽然有防锈涂层,但无法完全隔绝人体三十七度的热量辐射。
只有在红外射线扫过的瞬间,保持绝对的静態,並利用管道自身的热胀冷缩误差。
才能勉强骗过那个冰冷的机械逻辑。
“三、二、一,扫描开始。”
高远的声音犹如催命符。
王建军和张猛同时停止呼吸,將身体尽最大可能贴紧冰冷的管壁下侧,降低热量散发。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红外波段从管道上方无声地掠过。
“扫描通过,安全间隙一百八十秒。”
王建军立刻发力。
他不能快,必须控制肌肉的发力曲线。
以每秒五厘米的绝对匀速,像一只机械钟錶的秒针,在管道內向前推进。
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靠触觉去感知前方的阻碍。
突然。
就在他右手再次向前探出的瞬间。
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温热、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只藏在管道深处、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变异黑老鼠。
老鼠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动。
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透出凶光。
锋利的门牙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它直接朝著王建军那暴露在半空中的食指指腹狠狠咬了下去。
而在王建军身后。
张猛的双脚依然死死卡在接缝处,身体完全无法后退半寸。
在这进退维谷的三十厘米管径內,危机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