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梦中人,眼前事。
作品:《高武,三十万雪月天狼将我养大!》 林荒低头看著怀里泣不成声的萧琦。
听她诉说著对自己的关注与担忧。
这些话,一字一句,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在他心头。
尤其是听到萧琦说,这一年来时常梦魘,寢食难安时。
林荒心头剧震。
儘管这是一个高武世界,强者一念可感知千里,灵魂强大者甚至能预知吉凶。
可……
母亲与他相隔何止万里,中间还隔著整个东荒林,他们甚至不在一个空间內。
她如何能感知到自己的危险与痛苦?
唯一的解释,便只有那玄之又玄的“母子连心”了。
血脉深处的共鸣,灵魂最本源的牵掛。
无关修为,无关距离。
原来,在他承受血脉重塑、抽筋扒皮的极致痛苦时。
在这世间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同样在为他的安危承受著精神上的痛苦与折磨。
这一刻,林荒心中最后那一丝隔阂,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然融化。
他轻轻收紧环抱著母亲的手臂,感觉到她的颤抖,感觉到她眼泪的温度。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发自真心,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带著温和的暖意。
“让母亲担心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孩儿確实经歷了些挫折……不过,都过去了。具体的,一会再同母亲细说。”
他说著,鬆开怀抱,稍稍退后一步。
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笑著说道。
“忙著赶路,这会倒是有些饿了。”
萧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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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眸睁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喉咙里溢出的破碎哽咽。
刚才才勉强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泪珠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滚落,顺著她捂嘴的指缝滑下,打湿了手背,浸透了衣袖。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肩膀耸动著,几乎站不稳。
林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有些心疼与无措。
他……说错什么了?
他只是……
“母亲?”他试探著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些许担忧。
萧琦却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她透过朦朧的泪眼,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白髮,赤金色眼眸,挺拔的身姿,冷峻的轮廓。
这是她十九岁的儿子,歷经风雨磨礪,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可是,就在刚才。
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却像个孩子一样,揉了揉肚子,对她说:“母亲,我饿了。”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两年多,近一千个日夜。
她无数次在梦中,梦到儿子还是个三四岁的小糰子,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儿子拽著她的裙摆,仰著白嫩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对她说:
“母亲,我饿。”
每次梦里,她都会嗔笑著俯身,揉著儿子柔软的头髮,温柔地说:
“不是刚吃完饭吗?怎么又饿了?”
儿子就会皱著小鼻子,用小手揉著自己的小肚子,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
“我也不知道呀,可是母亲,我就是饿了嘛。”
然后,她会笑著直起身,牵起儿子的小手:
“好,母亲这就去给荒儿准备吃的。我们荒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饿得快才好呢。”
那些梦境如此清晰,如此温暖,每一次醒来,却只剩下冰冷的床榻和蚀骨的思念。
而现在……
梦境中的场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虽然儿子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小糰子。
虽然他的头髮白了,眼睛变了顏色。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生硬。
可是……
他说“饿了”。
他在对她这个母亲说“饿了”。
就像天下所有寻常人家的儿子,在外奔波归来后,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那样。
萧琦哭得泣不成声,几乎喘不过气。
林荒看著她这样,心头揪紧。
他犹豫了一下,微微偏头,眉头轻蹙,嘴角向下撇了撇。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控诉:
“怎么,母亲连顿饭都不肯管吗?”
这句话瞬间惊醒了沉浸在情绪衝击中的萧琦。
她猛地止住哭声,虽然眼泪还在流,却慌乱地抓住林荒的手,语无伦次:
“没有!没有!母亲怎么会不管!母亲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抹著脸上的泪。
努力想挤出笑容,却因为眼泪太多,笑得比哭还难看。
“走!母亲现在就去给你准备吃的!你想吃什么就跟母亲说!”
她紧紧抓著林荒的手,像是抓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一刻也不肯鬆开。
“我跟你说,你外祖父那人,嘴特別馋,所以,你外祖母就变著法地给他做好吃的。母亲从小耳濡目染,也跟著学会不少……”
她拉著林荒的手,转身就往府內走,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语速快得惊人,前言不搭后语。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冷静睿智、杀伐果断的林家主母的影子。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兴奋得不知所措的母亲。
仿佛要將这些年想对儿子说的话,一次性全都倒出来。
“你喜欢吃什么,就跟母亲说,母亲会做很多菜,今天都做给你吃……”
“你外祖父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他早就念叨著想见见你……”
“对了,你……”
她突然顿住脚步,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多了,有些侷促地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边的儿子。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和试探,生怕儿子不耐烦,生怕这一切只是曇花一现。
林荒安静地听著。
从头到尾,没有打断,没有不耐烦。
他只是任由母亲抓著自己的手,任由她絮絮叨叨地说著那些毫无逻辑的家长里短。
嘴角,始终带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真实。
见母亲停下,他微微侧头,迎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温和开口:
“母亲隨意做,我不挑嘴,都能吃些。”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我从小在林中长大,更喜大荤。肉,越多越好。”
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肩头:
“哦对了,麻烦母亲也帮栽楞准备些生食,荒兽血肉便好。它不挑,新鲜的就行。”
肩上,栽楞早已变成猫咪大小,舒服地蜷在那里,闻言抬起脑袋,“喵”了一声,算是附和。
萧琦看著儿子温和的表情,听著他平和的语气,心中最后那点惶恐终於烟消云散。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用力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却笑得灿烂:
“好!好!母亲这就去!你在这里等著,很快就好!”
说著,她拉著林荒,脚步更快地往府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