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矜低声在耳边迴荡的：“干掉他。”
    忽然让夏晚芷热血沸腾。
    身体缓慢发热，呼吸也跟著发烫。
    干掉他。
    我可以。
    她深呼吸，咬了一下唇，声音变稳：“好，我干掉他。”
    周围的空气浮浮沉沉，冷凝的气息瞬间热烈。
    陆灼矜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她，肌肉蓬勃，小臂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低声在她耳边沙沙的笑：“加油，宝宝。”
    他很想知道，纯洁灵魂的天使会做什么骯脏的事情，把郑经理拉下去。
    有趣。
    弄脏她……占有她……
    陆灼矜的嘴角缓慢上扬，愉快，邪恶。
    在一张白纸上涂抹，让人心神愉悦。
    仿佛在缓慢的，完全的，占据她，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身体……
    ……
    郑经理从陆灼矜办公室出来，被嚇得一身汗。
    缓了缓。
    又开始得意。
    陆灼矜水平也不怎么样，家世厉害而已。他根本没有看出来自己在撒谎，都说他手段狠，也没感觉到么。
    郑经理的级別不够，跟陆灼矜接触很少。陆总上台后，改革和重新做公司规划都是针对公司能做决策的高层。副总级別以上的才有资格跟他直接匯报。
    郑经理下楼，给钟曦打了个电话：
    “我特意安排她去找程万杰。”
    “这个程万杰，我调查过，有非常猥琐的嗜好，喜欢拍漂亮女孩的照片录像以此为手段勒索女孩听他的话，糟蹋了很多女生。”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完好无损回来了，她运气真好。”
    “放心，我再想办法。一定让她不好过。”
    钟曦红色指甲轻轻划著名玻璃，发出让人心烦的咯吱声：“好，我等你的消息。成功后，尾款我会付给你。对了，如果，她被人糟蹋了，加钱。”
    郑经理笑容猥琐，连忙：“好好，谢谢钟小姐，我一定尽力。”
    夏晚芷从陆灼矜办公室里出来，身上全是陆灼矜的味儿，脸红红的，嘴唇被亲的更红，怕別人看出来，特意去楼下转了一圈，缓好了，才上楼，坐回工位。
    她蹙眉思索著，怎么干掉郑经理。
    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还真没什么头绪。
    想到陆灼矜在她耳边的低语：“你可以……”
    你可以。
    她心神稳定，从哪里入手比较好呢？
    郑经理皮笑肉不笑，走到夏晚芷工位上：
    “小夏，陆总教育过了你了吧。这个跟程万杰合作的学生智能手錶项目拿不下来，你就会被辞退。”
    夏晚芷低头，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好笑。果然陆灼矜说的对，那些骯脏的手段，你不用，对方就会用在你身上。
    她想到办法了。
    谜底就在谜面上。
    对付恶人，手段脏点，应该没事儿吧。
    对恶人心软，就是把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有时候，只需要把出题人的题目抄一遍，就是正確答案。
    夏晚芷抬眸，清冷，眯起眼睛，看向郑经理。
    郑经理瞬间有些，冷。
    她怎么，柔柔的，忽然迸发出冷冰冰的气场，让人浑身发冷，冒寒气。
    他马上稳住自己，怎么可能，就她？他心里冷笑，这种刚入社会的乖女孩，自己能把她整死。
    刚入社会，长得好看，又乖，在哪里都是一块肉，被大家分……自己用她换点钱有什么。
    谁让她敢得罪富家千金呢。
    郑经理心里冷笑，人生就有等级，有阶级，平等是幻想。都平等了，谁听谁的，天下得大乱了。
    夏晚芷柔柔地问：“郑经理，要是我拿下这个项目，有提成，我也会是项目负责人，是么？”
    项目並不是什么大项目，只是，程万杰的父亲程礼是技术出身，做的集成电路工艺精细，项目里指定必须用，所以必须跟程家合作。
    郑经理笑得猥琐：“当然啦，你真能做到，要我的位置都可以啊。”
    夏晚芷轻声：“行，那我试试。”
    郑经理带著得逞的笑，这么漂亮的女人敢三番五次去找程万杰那个坏种，等於不要命了。
    夏晚芷擬好合同，找法务过了合同，並列印好盖了章。
    手指轻轻敲著桌子，思索著。
    她转头，小声问旁边的盛晴：“郑经理平时都喜欢什么啊？我感觉他不喜欢我，想了解一下……”
    盛晴看了一眼郑经理，露出鄙视：“贪財，爱占小便宜。最喜欢钱……他这么为难你，估计是想让你送他贵的礼物呢。之前啊，他都旁敲侧击下属送贵重物品。”
    夏晚芷开心弯了弯眼睛：“嗯。”
    盛晴睁大眼睛，疑惑：“你开心啊？”
    夏晚芷：“嗯，开心。”
    这个人身上漏洞百出……稳了。
    不用自己有多强，只要对手犯错多，就可以了。
    確定了对手是谁，你只要跑过对手，就贏了，不用跑的有多快。
    有些看起来很难的事情，只需要把步骤拆解，会发现，其实没那么难。
    陆灼矜说过……可以用他。
    也提示过她，手段可以脏一点。
    夏晚芷拿起合同，直奔医院。
    昨天听见抬程万杰走的人说送去了长安医院。
    她到了医院，打听了一下程万杰的病房。
    提著一篮苹果，推开病房门。
    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一脸忧虑看守著程万杰，长相跟程万杰四分相似。
    女人抬头。
    夏晚芷带著怯生生的柔美，带著点忧虑，声音柔柔的：“阿姨，我来看……万杰，他还好吧？”
    程万杰妈妈一看到夏晚芷，眼睛一亮，正经的好姑娘，程万杰这样的败类儿子能摊上，简直烧了高香，她连忙：“你来看万杰？难为你惦记他，快来坐。”
    “他呀，自己喝酒撞破头，缝了八针。”
    夏晚芷把果篮放在桌子上：“阿姨，您一晚上没睡吧，您回家休息，我来看著他吧”
    程万杰妈妈確实著急了一晚上，现在又困又累，而且看见夏晚芷漂亮成这样又温柔的女孩，想跟他俩独处的机会：“那行，辛苦你了。”
    夏晚芷温温柔柔坐在程万杰病床边，笑得温顺：“不辛苦。”
    程万杰醒来时，看到唯美如画卷般的景象。
    一个柔美纯欲漂亮到极致的女孩，在自己的病床前，白皙的手温柔拿著一把红色水果刀削苹果，美好的近乎童话。
    他冷汗出来，发抖……嚇人……
    夏晚芷一抬头，俩人对视，她温柔一笑，语气娇柔软糯：“程少，你醒啦？”
    程万杰一抖，头疼欲裂，惊恐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眼前闪过这个女孩拿著酒瓶朝著自己头上用力砸下去，苍白漂亮的脸上，还带著柔美愉快的微笑，恐怖……
    夏晚芷笑著把水果刀往前伸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