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芷脸微微红，收回手指：“谢谢陆总。”
    郑经理震惊：“她……签了？怎么签的？怎么可能？这根本做不到！”
    夏晚芷站在旁边，笑得浅淡好看：“郑经理为什么会派一个实习生去做做不到的事儿？是故意为难么？”
    郑经理脸色一变，冷汗下来。
    他稳住心神：“明明是你主动要做的。”
    “陆总，这种女人野心太大，留不得，会把公司弄得鸡犬不寧。”
    夏晚芷站定，柔光仿佛聚拢在她身上，柔美亮眼，湖蓝色裙摆微微晃动，像一片深海。
    她笑著，缓慢说出：“年轻人，就是要利慾薰心。”
    陆灼矜看著夏晚芷微笑著说完这句话，他也跟著低声笑了，可爱。
    夏晚芷：“郑经理，合同我签了。”
    “我现在转正了，是么？”
    郑经理脸色变了，要是转正，他从钟曦那边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厉声：“不行。”
    夏晚芷神態平静，意料之中，笑：“为什么？”
    郑经理眯起眼睛：“因为，经过我的评定，你不合格。拿到签约合同手段低劣，通过陪睡得到。程万杰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夏晚芷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实在没办法了就造黄谣……
    但，被造黄谣最重要的就是，別怕，不要羞耻。你觉得羞耻不敢提，就上了对方的当了。
    陆灼矜背靠著黑色沙发椅，修长手指敲著黑色实木桌子，这是小芷芷的主场，他化作一抹黑灰的光，光束跟著夏晚芷。
    夏晚芷稳了稳心神：“证据呢？”
    她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郑经理，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我去报警。”
    郑经理听到报警，哑然：“你……”
    夏晚芷嫣然笑：“不敢说了？”
    她点开手机录音，里面传出来郑经理的声音阴沉沉：“別挣扎了，你没明白，我就看不上你，自己早点滚。”
    她轻声：“郑经理，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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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经理矢口否认：“你录音是合成的，假的。”
    “年轻人，领导考验你有什么不对？你居然这么害我。”
    夏晚芷声音轻轻漫漫：“为难我其实没什么。”
    “但……”
    她笑得温柔似水：“郑经理，我跟之前在您手下的八个实习生联繫过，他们有的是没过您的考核，有的是自己离开的。”
    “八个人都跟我確认，您会暗示，必须送您贵重礼物才能通过考核，否则您会不断为难实习生。”
    “我建议公司启动內部调查郑经理，这礼物您收了，就是职务侵占。”
    “而这八个人里，其中有两个已经在竞爭对手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对陆氏集团厌恶。”
    “这极大影响公司名誉。公司明明在培养人才，实际上却因为郑经理，变成为公司培养敌人，让以前的下属背刺公司。”
    “郑经理，你除了职务侵占，还影响公司发展，影响公司声誉，为敌对公司输送人才。”
    “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夏晚芷缓慢转头，看向陆灼矜，声音轻而严厉：“陆总，郑经理並不是適合留在陆氏集团。”
    陆灼矜嘴角噙著笑意，看著两个人，没说话。
    夏晚芷像一块璞玉，发著柔美的光泽，等待他的手覆上去摩挲。
    空气安静。
    郑经理：“陆总，她说的全是假的。”
    夏晚芷：“我有证据。”
    郑经理举起手，声音高昂，额头却冒著冷汗：“我发誓，她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做过。我就是正常考核，从没有拿过任何礼品。”
    陆灼矜看著她，笑，切入点非常好。没有纠结於个人利益和个人受的委屈。公司是利益性导向，只在乎公司的利益损失。
    陆灼矜声音沉而严厉：“郑经理，你已经不適合在公司任职，免除职务。限时一个小时离开公司。”
    郑经理顿时腿软了，悽厉，眼泪流下来，跪在陆灼矜脚下哭诉：“陆，陆总，她就是一个实习生，一面之词，您就不查一下吗，我是冤枉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房贷车贷，我……”
    陆灼矜眼神凉凉的，声音浸著冰渣，不辨喜怒：“我並不关心你的生活多困难。我只关心你能否给公司带来利益。”
    他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扔给郑经理：“职务侵占，你借著职务，收了回扣，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对夏晚芷，声音变得温润，眉宇轻而柔，手指勾了勾：“过来。”
    夏晚芷眨了眨眼，走到他面前。
    陆灼矜看著她，眼神温柔，声音严肃：“从现在开始，你接任郑经理的位置。”
    他声音徐徐缓缓，在办公室里盪了盪：“夏经理。”
    夏经理这三个字徐徐进入夏晚芷的耳朵，她心神一晃。
    深呼吸。
    忽然感觉到，有一种，握住权力边缘，窥探到得到权力一角的感觉。
    本来不可想像的东西，在自己开始想，相信自己能得到后，就真的，到手了。
    她心怦怦跳，原来自己真的可以。
    郑经理哭得悽惨：“她就是个实习生，她没工作经验没阅歷，她凭什么？”
    夏晚芷走到他面前，低头弯腰，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就凭我，干掉了你。”
    她身上围绕著些阴鬱、果决、干练，以及缓慢升起带著压迫危险的气场。
    郑经理一顿，额头上的汗混著眼泪，滚落，身上汗津津带著寒气，被这句话冰得生冷。
    他之前怎么会认为她好欺负？
    陆灼矜语气缓缓：“夏经理，你来处理郑……哦，郑阳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蹲监狱……”
    “我建议你，求一求夏经理，说不定她心软……”
    夏晚芷笑得好看：“对啊，郑阳，你试试求求我……”
    郑阳心里直突突，一旦进了监狱……就全完了。
    他一狠心，跪著蹭在夏晚芷的脚下，磕头：“夏经理，求求你……放过我……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诬陷你，不该为难你。”
    夏晚芷眼睛一弯，笑得美艷如桃花：“求也没用……”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要对恶人心慈手软。
    他对自己下手时，从来没手软过。
    她低头俯视著郑阳，笑的温软动人，轻声：“你看，你发过的誓，雷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