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们……塞进我的身体里？！”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实验课题？！
    陈宇瞪大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恐怖分子头目。
    如果是转换立场的那种“塞”，他或许还会假装推辞一下然后含泪接受。
    但江眠说的这种“塞”，明显是要命的那种啊！
    智慧、战爭、审判。
    这三位可是支撑著整个星际联盟运转的基石，是至高无上的规则化身，是无数公民顶礼膜拜的神！
    结果到了这个女疯子嘴里，就像是往硬碟里塞几个g的小电影一样隨意？
    这就是科学家的脑迴路吗？
    这已经不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了，这简直是拿联邦宪法当跳绳在玩啊！
    陈宇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淡然、仿佛只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的黑袍女人，心中疯狂吐槽。
    他突然產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联盟里那些整天喊著要毁灭世界的恐怖组织，之所以那么反人类，该不会都是被清道夫这群疯子给逼疯的吧？
    毕竟跟江眠这种动不动就要“人工造神”、“绑架女神”、“借种生魂”的狠人比起来，那些反派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里的小白兔。
    现在竟然连联盟的三大女神都开始迫害了。
    简直无法无天！
    陈宇在內心深处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帝皇呢？
    那个传说中统御万界、镇压一切的联盟最高领袖呢？
    你管不管啊！
    你的家都要被这群“自己人”给拆了啊！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已经不是卖艺不卖身的问题了，这是要命的问题！
    陈宇虽然贪，虽然浪，但他不傻。
    这种一听就是必死无疑的实验，谁爱去谁去！
    一边乾笑著，试图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地把手背到身后。
    手指灵活地在那终端上疯狂盲打。
    他在呼叫凰姐。
    虽然凰姐那个人也神秘兮兮的，让人看不透，但至少比眼前这个只会切片的科学怪人要正常一点点吧？
    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然而。
    无论他的手指把屏幕戳得多么用力，哪怕都要把那块价值连城的量子屏幕戳烂了。
    那终端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陈宇趁著低头的瞬间，偷偷瞄了一眼信號栏。
    一个硕大的、红得刺眼的“x”，正无情地嘲笑著他的天真。
    “別费劲了。”
    江眠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她甚至没有看陈宇的小动作，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
    “是我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物理法则由我定义，因果逻辑由我编写。”
    “除非我允许，否则连一个量子比特都飞不出去。”
    江眠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在这里，我就是神。”
    陈宇的手指僵住了。
    他缓缓地把手抽回来，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硬的不行。
    那就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这个女魔头进行良心的谴责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件並不存在的领带。
    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庄重、且充满了浩然正气。
    “江眠。”
    “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陈宇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陈宇，虽然平时爱开点玩笑，不拘小节。”
    “但我可是联盟认证的三级荣誉公民！是云州的杰出青年！是遵纪守法的典范！”
    “赌上我的荣誉，赌上我对联盟的忠诚！”
    “我绝对不会配合你这种褻瀆女神、危害联盟安全的疯狂实验！”
    “这是底线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
    直到陈宇说完，喘著粗气，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江眠才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
    陈宇点头：“说完了。”
    “哦。”
    江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你要配合了？”
    陈宇：“？？？？”
    陈宇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劈个叉。
    “不是……大姐，你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核心思想就一个字：不！配！合！”
    “我的荣誉不允许我这么做！懂吗？荣！誉！”
    江眠看著陈宇那副抓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那是真诚的、发自內心的困惑。
    “陈宇。”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哪来的荣誉？”
    陈宇：“……”
    江眠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看穿一切的戏謔。
    “你是指你当初为了骗取功法，非要当龙战野的女婿，然后反手把人家气得半死？”
    “还是指你在明知道自己潜力的情况下，骗莫伊拉和你签订以结婚为目的的对赌协议？”
    “又或者……”
    江眠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你刚才对著洛璃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说出了『看了身子就要负责』这种无赖话？”
    陈宇：“……”
    “甚至。”
    江眠继续补刀，刀刀致命。
    “就在刚才，你为了让我帮你开个蛋。”
    “连『卖身』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陈宇。”
    江眠走近一步，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陈宇的眼睛。
    “你跟我谈荣誉？”
    “你的荣誉感，是不是跟你的节操一样，都是薛丁格状態的？”
    “需要的时候就有，不需要的时候就扔？”
    陈宇：“！！！”
    “你誹谤我！”
    陈宇脸不红心不跳，脖子一梗，大声嚷嚷起来。
    试图用高分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叫誹谤！那是断章取义！”
    “那叫灵活变通！那叫不拘小节！那叫为了大局著想！”
    “反正我不管！这种会死人的实验，打死我也不做！”
    陈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肉体，也得不到我的灵魂！”
    “我不配合！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著地上那个宛如滚刀肉一般的男人，江眠並没有生气。
    她只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
    “陈宇，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凰不会来救你的。”
    “因为这对你来说，也是一场机缘。”
    江眠蹲下身，视线与陈宇平齐，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据我所知，你的体质很特殊。”
    “凡是进入你身体的神魂，一旦被你压制、同化，你就能获得他们神魂之中蕴含的一切。”
    “包括他们的记忆、战斗经验、甚至是功法感悟。”
    “这可是联盟的三大女神啊。”
    “她们是规则的化身，是宇宙真理的载体。”
    “你確定……你对她们脑子里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
    咕咚。
    陈宇咽了一口唾沫。
    感兴趣吗？
    废话！
    那可是神啊！
    要是能白嫖到三大女神的功法，自己还不直接起飞？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脑子里那根名为“怕死”的弦，绷得紧紧的。
    他摇了摇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江眠。
    “你说得好听。”
    “机缘？我看是催命符吧！”
    “我之前吞那个神启首领融合出来的怪物，虽然没死，但是到现在都不敢去翻看它的记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严肃。
    “因为他们的记忆太庞大了！”
    “哪怕只是几千年的阅歷，对於我这个才活了二十年的人来说，也是无法承受的海量数据。”
    “我要是敢看一眼，我的自我意识瞬间就会被衝垮，变成一个拥有別人记忆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甚至直接脑死亡！”
    陈宇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现在你让我搞三大女神？”
    “你知道她们存在了多少年吗？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在联盟刚创建的时候就存在了。”
    “她们的意识之中存储了多少数据？多少规则？”
    “我的脑子才多大？內存才多少？”
    “你这是想拿一个老式软盘去装整个星际网络的数据！”
    “不行！”
    陈宇斩钉截铁地拒绝。
    “绝对不行！我会直接被撑爆的！”
    “到时候別说机缘了，我能不能留下个全尸都是问题！”
    面对陈宇提出的“內存溢出”理论，江眠罕见地沉默了。
    她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皱起。
    確实。
    她之前太过专注於陈宇肉体的特殊性，把他当成了一个完美的容器。
    却忽略了，这个容器的软体系统（灵魂），其实还只是个弱小的三阶（虽然肉体强得离谱）。
    “你说得……有点道理。”
    江眠点了点头，用一种“虽然你很废，但你的逻辑无法反驳”的眼神，重新评估了陈宇。
    “是我考虑不周了。”
    陈宇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女疯子虽然疯，但至少还讲道理。
    “所以，实验取消？”陈宇试探著问道。
    “不。”
    江眠嘴角微翘，瞬间想出了解决方案。
    “既然硬体带不动，那就做个系统隔离。”
    “我不需要把她们的完整意识全部导入。”
    “我可以利用我六阶的精神力，在你的识海之中，建立一个『虚擬机』，或者说是『沙盒』。”
    “只引入三大女神的『核心逻辑算法』和『人格投影』。”
    “而不加载那庞大的资料库和记忆库。”
    江眠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出无数复杂的数据流。
    “就像是只运行作业系统，却不安装那些几千亿tb的游戏和文件。”
    “这样一来，你的精神压力会降低无数倍。”
    “而且。”
    江眠看著陈宇，给出了最后的定心丸。
    “为了让你放心，我会设置三重安全阀门。”
    “一旦你的精神压力超过閾值，或者女神的意识出现反噬跡象。”
    “实验会瞬间熔断。”
    “所有外来意识会强制弹出。”
    “你不会变白痴，也不会脑爆炸。”
    “这下，还有问题吗？”
    陈宇愣住了。
    虚擬机？沙盒？
    还能这么玩？
    既然不会死，也没有副作用……
    那心思可就活络起来了。
    陈宇那双原本充满了抗拒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属於商人的狡诈光芒。
    既然风险降低了。
    那就是谈价钱的时候了。
    但他依然摆出一副“我很害怕，我很弱小，我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坐在地上，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
    “误工费、精神创伤费、大脑折旧费、受到惊嚇后的营养费……”
    “还有，万一以后被女神本体发现了，我被追杀的风险溢价……”
    陈宇絮絮叨叨，嘴里蹦出一连串的名词。
    江眠虽然有钱。
    但她討厌被当成冤大头。
    尤其是被陈宇这种无赖当成冤大头。
    “钱，我有的是。”
    江眠冷冷地说道。
    “但我知道，你现在缺的不是钱。”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属於六阶强者的压迫感，虽然收敛了，但依然让陈宇呼吸一滯。
    “帮你搞定洛璃。”
    江眠拋出了第一个筹码。
    “她虽然是五阶，但脸皮薄，心思单纯。”
    “我可以帮你彻底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陈宇眼睛一亮，但嘴上还在硬撑：“切，我陈宇是那种需要別人帮忙追妹子的人吗？我靠的是人格魅力！”
    “是吗？”
    江眠轻蔑地笑了笑。
    “那……”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陈宇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像是实验室消毒水混合著薄荷的独特香气。
    “帮你搞定我呢？”
    江眠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陈宇耳边炸响。
    陈宇猛地抬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清冷绝艷的脸庞。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江眠眼神平静，仿佛在谈论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你不是喜欢富婆吗？”
    “我不仅很有钱。”
    “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那虽然被长袍遮盖、但依然能看出曼妙曲线的身材。
    “我也很有『料』。”
    “只要你配合我完成这个实验，达到我想要的数据。”
    “我不介意……”
    “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虽然是“追求的机会”，但在江眠这种傲慢的人嘴里说出来，已经等同於“我可以和你试试”。
    陈宇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
    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怪人，为了真理，竟然能豁出去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
    为科学献身？！
    “咕咚。”
    陈宇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江眠。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肥美的、还掛著金粉的五肉。
    不仅富有。
    而且……
    確实富有！
    “眠姐！”
    陈宇一把抓住了江眠的手，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脸上的正义凛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諂媚和狂热。
    “什么追求不追求的，多见外啊！”
    “咱们谁跟谁啊！”
    “来吧！”
    陈宇张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要怜惜我！”
    “请务必加大力度！”
    “把那些女神统统塞进来吧！”
    “我这身体，棒得很！”
    江眠看著那一秒变脸的陈宇，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满意。
    “很好。”
    “交易达成。”
    “那么……”
    “实验开始。”
    “等等，让我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