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低头看著手中的卷子。他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
    【神之眼】已经开始扫描卷面內容。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只要通过考试，他就能获得实战训练的资格。
    他就能快速提升等级，追上，甚至超越那几个狗东西。
    他的目光坚定。
    然而，就在他准备潜心钻研题目的时候，一个通讯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是楚心柔。
    林阳接通。
    “林阳，咱们可以启程前往新北大学了。”楚心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林阳的身体瞬间僵硬。
    开学季到了。
    新北大学得去，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微雨，还是先锋城。
    林阳应了下来，当夜就去了楚家，楚心柔知道林阳最近忙的天旋地转，特地做好了入学攻略。
    楚家庄园的书房里，灯光明亮。
    林阳看著面前的楚心柔，还有她推过来的一块厚重的电子屏幕。
    “这是什么？”
    “新北望城大学，入学攻略，精简版。”楚心柔揉了揉太阳穴，那动作里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我花了一晚上整理的，你应该用得上。”
    林阳拿起那块电子板，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
    里面的內容详尽到令人髮指。
    从学校的建筑布局，到各个学院的王牌专业，再到十一班学生的特殊权限，甚至连哪个食堂的哪道菜最好吃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有心了。”林阳吐出两个字。
    “应该的。”楚心柔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
    她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新北大学的开学季比其他学校要早几天，因为有个强制参加的开学活动。时间就在三天后，我们必须出发了。”
    强制？
    林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才刚刚拿到先锋城的升级模擬卷，正准备一口气衝到一年级，去参加实战训练，把那该死的等级追上来。
    结果现在就要走？
    “不能不去？”
    “不能。”楚心柔摇头，乾脆利落，“这是新北大学的传统，每年主题都不同，但核心都是为了让新生领略人类开拓渊域最初的那份精神。就算是特权阶层的始翼班学生，也概莫能外。”
    林阳没再说话，继续翻阅著资料。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领略开拓精神？听起来就像某种形式的军训，或者更糟。
    不过，资料里的一条信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除了这个强制活动，新北大学的自由度高得离谱。
    选什么课，上不上课，甚至选不选专业，学校都无所谓。
    只要你是始翼班的学生，就能正常毕业。
    “正常毕业，拿的是普通毕业证书。”楚心柔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適时地补充道，“如果课程学分修不够，或者压根没上课，拿的就是荣誉毕业证书。”
    “有什么区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有荣誉证书的，是没走完常规流程的特权学生。”楚心柔解释道，“当然，也有那种两本证书都有的荣誉毕业生，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那些都是正常入学途径进去，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学生，那才是真正的荣誉毕业证书。”
    “不过我觉得我们花了这么大笔钱，也確实是给新北大学做了卓越贡献。”
    “啊……总之……”
    “对就业和市场竞爭力来说，光有一本荣誉证书，用处不大。”
    原来如此。
    一个给特权阶层保底的文凭，一个才是真正实力的证明。
    不过，就业？
    林阳对这两个字感到有些遥远和可笑。
    能进十亿班的人，谁还会为就业发愁？
    “你呢？”林阳问。
    “我？”楚心柔自嘲地笑了笑，“我没你那么轻鬆。家族给我的任务是，各个领域都要涉猎，然后至少选三到五个方向深入研究，优先挑和御兽一脉相关的。”
    她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龙尊组建的那个科研团队，我已经把框架搭好了。有它老人家盯著，后续的运转不需要我操心。但上学……是我自己的事。”
    她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林阳沉默地看著她。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在他眼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楚家大小姐。
    现在，却像一个被项目和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苦逼社畜。
    凭什么林阳那个始作俑者可以舒舒服服地当甩手掌柜，自己就得在这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协调各个领域的专家？
    这是之前楚心柔內心的吶喊。
    现在，风水轮流转。
    林阳看著她，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意。
    因为他去新北大学，何尝不是带著任务去的？
    而且他的任务，比楚心柔的要难上千倍万倍。
    拯救一个失落了五百年的战区，对抗一个已经渗透到世界根基的资本巨鱷，还要解开自己身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秘密。
    每一个，都是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重担。
    林阳看著手中的入学攻略，心头沉重。他原本还打算好好利用在路上的时间。毕竟从这里到新北望城……
    新北望城也已经是老名字了，现在那地方叫新北市。
    从这里到新北市，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路程。是的，坐飞机都要坐三五天。期间全程在天上，很多能量迴路是不开通的。
    林阳的计划是，在飞机上继续他的学习。他要追上那几只狗。他要解开微雨身上的秘密。他要了解战灰的本质。他有太多需要恶补的知识。
    然而，当他回到先锋城收拾行囊的时候，微雨却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微雨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阳爸爸，你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么个轻微的动作，和语句，林阳却十分心疼。
    他每天都要来微雨这写作业，自然知道现在的微雨並没有这些所谓的情绪波动。
    现在的情绪化动作和语句，是她的一种模擬……
    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实验。
    林阳低头。微雨的眼神清澈。
    “即使从功利主义的角度说，没有休息也是不行的。”
    微雨说。
    “即便是在先锋城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人们也依旧需要休息。完全剥夺休息反而会降低效率。”
    小丫头知道怎么拿捏老父亲，即便是假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