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他妈闪退！”
    马小雨把盘古手机砸在测试台上，钢化膜裂开蛛网。
    屏幕上“水果忍者”的西瓜切片卡在半空，像幅抽象画。
    深圳湾研发中心的玻璃幕墙外。
    颱风“巨爵”正裹挟著暴雨抽打海面。
    浪头拍得岸边礁石砰砰响。
    “小雨姐，日誌出来了！”
    年轻程式设计师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过来，裤脚还在滴水。
    屏幕上红色错误代码刺眼。
    java虚擬机內存溢出。
    这个芬兰团队开发的游戏，在盘古系统上每天崩溃17次。
    用户差评刷得像瀑布。
    “让他们改啊！”
    马小雨抓起对讲机吼，声波震得桌上咖啡杯跳起半寸。
    “都他妈三天了！”
    “还没搞定適配？！”
    搞技术的脾气都是这么急。
    哪怕是马小雨这么漂亮的姑娘。
    一旦工作起来，就不会顾及形象。
    “对方说……说我们的『盘古』系统是野路子。”
    程式设计师声音发颤。
    把海外开发者论坛截图推到她面前。
    诺基亚工程师带头带节奏，用加粗字体骂。
    “这破系统连谷歌服务框架都没有，谁他妈適配谁傻x！”
    “傻x？”
    余东叼著烟出现在门口，烟屁股烫得指尖发麻。
    他刚从海关总署回来。
    二十万个海外版盘古手机，被扣在盐田港。
    理由是“预装应用未通过內容审查”。
    此刻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
    “强子！把那个『水果忍者』的原始码。”
    “给老子调出来！”
    王强连滚带爬衝进实验室。
    伺服器风扇狂转得像直升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里。
    余东一眼就瞅见了猫腻。
    芬兰人故意留的后门程序。
    专挑盘古系统的內存管理模块下手。
    “操他妈的！”
    余东一把薅过键盘，指尖在qwerty键盘上翻飞如舞。
    十年前在华强北修传呼机，练就的盲打绝技重现江湖。
    十五分钟就把后门程序扒得底朝天。
    “小雨，发邮件！”
    余东把改好的代码甩在桌上。
    菸灰掉在“星火应用商店”的logo上。
    “告诉那帮洋鬼子，要么按我们的规范改，要么滚蛋！”
    “东哥！亚马逊又来电话了！”
    李建设举著卫星电话闯进来，西装被暴雨淋成落汤鸡。
    “他们说海外开发者联名抗议。”
    “要下架我们商店里所有应用！”
    “下架？”
    余东不禁冷笑。
    抓起桌上的盘古手机，狠狠砸向投影幕布。
    鈦合金边框撞得幕布撕裂。
    露出后面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
    屏幕上邻道抑制比曲线，正在2140mhz频段划出完美钟形。
    “让他们下架！老子自己建生態！”
    余东掏出手机拨通越洋电话，信號杂音刺啦作响。
    “孟总！华为hms团队能不能支援？”
    听筒里传来孟婉周標誌性的爽朗笑声。
    “早给你备著呢！”
    “三十个工程师已经在楼下了，带了全套gms替代方案！”
    “干得漂亮！”
    余东掛了电话转身吼。
    “通知所有部门！”
    “今晚通宵！”
    “把gms接口全他妈换成hms！”
    实验室瞬间变成战场。
    华为工程师蹲在地上接网线。
    华星程式设计师踩著泡麵桶改代码。
    马小雨团队则对著翻译软体啃开发者文档。
    当第一版適配hms的“水果忍者”成功运行时。
    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东哥！快看论坛！”
    程式设计师突然尖叫。
    屏幕上诺基亚工程师的帐號，正在疯狂刪帖。
    昨晚被他们骂“野路子”的帖子下面。
    突然冒出几百条海外开发者留言。
    “这系统手势操作比ios还流畅！”
    “老子的游戏在盘古上帧率提高23%！”
    “诺基亚那群傻x怕了！他们的symbian才是电子垃圾！”
    “怕？这才刚开始！”
    余东抓起车钥匙往外冲，颱风天的积水漫过膝盖。
    “老赵！备车！去香港！”
    香港会展中心的国际授权展上。
    诺基亚展台前人山人海。
    金髮碧眼的开发者们，围著n97样机嘖嘖称奇。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华星展台。
    只有两个实习生抱著盘古手机乾瞪眼。
    “把音量开到最大！”
    余东一脚踹开玻璃门，暴雨顺著头髮往下淌。
    王强连忙把手机连接蓝牙音箱。
    “掌上书院”的翻页音效，穿透嘈杂人声。
    引得开发者们纷纷侧目。
    “各位！这是中国的『盘古』系统！”
    余东跳上展台，雨水混著汗水流进眼睛。
    他抓起手机演示“星轨多任务”。
    三个应用窗口悬浮切换。
    流畅得让诺基亚工程师脸色发白。
    “现在入驻『星火应用商店』，前六个月零分成！”
    余东嘶吼声响彻展厅，颱风把横幅吹得猎猎作响。
    “华为hms生態全程技术支持！”
    “还他妈送测试机！”
    人群突然炸开！
    开发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围上来。
    芬兰团队的展台瞬间门可罗雀。
    一个戴眼镜的法国小伙子举著ipad狂拍。
    “这就是那个能跑3.6mbps的手机？！”
    “不仅能跑！还能赚钱！”
    马小雨適时甩出数据报表，红色增长曲线刺得人眼睛疼。
    “我们的『农技通』在东南亚下载量破千万，单月流水五十万美元！”
    “我操！”
    法国小伙子当场掏出笔记本电脑。
    “啪”地拍在签约台上。
    “给老子签！《刺客信条》手游优先適配你们系统！”
    当诺基亚中国区新任总监。
    在香港机场被记者堵到时。
    手里还攥著刚从华强北淘来的盘古手机。
    面对镜头他强装镇定。
    “这系统……也就比symbian流畅一点点。”
    转身就把n97扔进垃圾桶。
    金属外壳砸在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像极了诺基亚帝国崩塌的前奏。
    深圳湾的暴雨终於停歇。
    研发中心的伺服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马小雨盯著海外开发者后台，突然捂著嘴尖叫。
    五分钟內收到三百七十份应用提交申请。
    其中包括ea的《极品飞车》和育碧的《雷曼》。
    “东哥！苹果法务部来邮件了！”
    法务总监举著加密文件衝进来说，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说我们的『星轨手势』侵权。”
    “要求立即下架所有相关应用！”
    “下架？”
    余东冷笑一声。
    把刚收到的欧盟专利授权书拍在桌上。
    华为律师团队连夜赶製的文件，还带著油墨香。
    第37条赫然写著。
    “多点触控手势操作专利优先权，归华星通信所有。”
    “告诉库克那老小子！”
    余东抓起盘古手机走向窗边，雨后的阳光透过agc玻璃折射出彩虹。
    “想告老子？先让诺基亚把欠我们的专利费结了！”
    楼下突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李建设举著平板狂奔而来。
    屏幕上“星火应用商店”的海外版，下载量突破五百万。
    红色数字还在以每秒三个的速度疯涨。
    “东哥！沃达丰来电话了！”
    李建设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们要定製十万台，预装『星火商店』的合约机！”
    “每台多加五十欧元！”
    “五十欧元？”
    余东突然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在华为实验室调试基站参数时。
    徐工说的那句话。
    “真正的生態壁垒，从来不是技术有多牛。”
    “而是开发者愿不愿意为你卖命。”
    “强子，通知下去！”
    余东把菸蒂摁灭在诺基亚n97的拆机图上，火星溅起老高。
    “给所有海外开发者发邮件——『盘古』系统2.0版本开放ar开发接口。”
    “华为ar引擎免费授权！”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实验室时。
    王强突然指著伺服器屏幕尖叫。
    “东哥快看！贾伯斯发推特了！”
    全球开发者都在刷新这条推文。
    “听说中国有个很有趣的应用商店？”
    后面跟著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评论区瞬间被盘古手机的截图淹没。
    有人p图把诺基亚ceo的头像换成哭脸。
    配文。
    “这下连乔帮主都坐不住了！”
    余东站在研发中心的露台上。
    看著东星花园的工人们正在掛横幅。
    红色绸缎上“中华之星”四个烫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远处华为总部的双子塔尖，闪烁著金属冷光。
    “东哥，孟总来电话说。”
    助理小陈举著加密电话跑上来，脸上带著神秘笑容。
    “她说鸿蒙团队想跟我们『盘古』系统团队搞个联谊。”
    “地点就在深圳湾游艇会。”
    “联谊？”
    余东突然笑了。
    摸出兜里那台，摔得坑坑洼洼的原型机。
    指纹解锁的瞬间。
    屏幕保护程序，突然切换成深圳湾的日出。
    跟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屏保一模一样。
    “告诉孟总，游艇会太俗。”
    余东望著远处正在吊装的5g基站。
    信號塔尖刺破云层的剎那。
    仿佛看见无数代码在天空组成星轨。
    “让她来我们食堂。”
    “尝尝张师傅新研发的『基站参数』红烧肉！”
    “保证比诺基亚的专利壁垒还硬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