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各方势力反应。是人就有缺点。
作品:《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离开玉华州的第三天,取经队伍没有继续西行。
他们在城外三十里处停下。
前方山坳里,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立著,檐角塌了一半,香炉倒在地上,长满了枯草。
破庙。
瑶池使者藏身的破庙。
孙悟空化身扛著金箍棒,站在队伍最前方,火眼金睛里没有往日的嬉笑,只有冰冷的杀意。
“玄奘,就是这儿。”
玄奘看著那座破庙,沉默片刻。
“悟空。”
“在。”
“今日,贫僧不拦你。”
孙悟空化身回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狂,有黄狮精临死前那句话的痛。
“师父,您就瞧好吧。”
他踏前一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整座山坳都颤了三颤。
“瑶池的娘们——!”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裂:
“给俺老孙滚出来!”
破庙中,一道白影冲天而起。
正是瑶池使者九天玄女本尊之一,断臂已接续,面色却仍苍白。
她身后跟著六道身影,皆是瑶池金仙级护卫。
“孙悟空,你找死!”
玄女玉如意一挥,六道金仙齐齐扑上!
孙悟空化身不闪不避,金箍棒横扫——
“砰!砰!砰!砰!砰!砰!”
六道身影齐齐倒飞,撞碎山石无数!
但她们毕竟是金仙,倒地即起,迅速结成玄女破军阵,將孙悟空化身围在核心。
“八戒!沙师弟!”
孙悟空化身大喝:“护好师父!”
猪八戒和沙悟净早已按捺不住,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齐齐出手,与那六名金仙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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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冷笑,玉如意指向孙悟空化身:“今日就让你这猴子,见识见识瑶池真正的。”
话没说完,一棒已到眼前!
孙悟空化身根本不等她说完,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都带著滔天杀意!
这不是切磋,这是泄愤!
是为那讲规矩的妖,討一个公道!
玄女大惊,玉如意连连招架,却被一棍砸中左肩,护体仙光碎裂,整个人倒飞百丈!
“你这泼猴——!”
玄女怒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把捏碎!
玉符炸裂,化作九道符光射向天际,那是瑶池的求援信號!
“叫人来?”
孙悟空化身冷笑,说道:“叫多少,俺老孙杀多少!”
他摇身一变,现出万丈魔猿真身!
金箍棒隨之暴涨,一棍砸下,半个山头轰然崩塌!
玄女脸色发白,转身想逃。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佛光从身后升起,挡住她的去路。
玄奘。
他不知何时来到战场中央,手持那枚公心令牌,令牌上亮起微弱的光芒。
“施主。”
玄奘声音平静,道:“你害死黄狮精,嫁祸取经人,今日还想走?”
玄女见状,咬牙切齿,说道:“玄奘!
你一个和尚,也敢对本座动手?”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令牌举高,轻声念了一句什么。
令牌上的光芒忽然大盛,照在玄女身上。
玄女只觉得浑身一颤,不是疼痛,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她一生所做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那光芒中浮现:
三千年前,她为爭夺仙职,构陷同门师姐,致其被打入轮迴。
两千年前,她奉命下界,为逼一个散仙交出宝物,屠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
一千年前,她参与王母三生莲计划,亲手抓捕三百名身怀特殊血脉的凡人,送往瑶池做实验。
三日前,她在玉华州设局,以三件兵器栽赃黄狮精,亲眼看著那妖怪跪地求饶,然后被一棒打死……
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光中显现。
“这是什么妖法?!”玄女惊恐万分叫喊,眼眸全是震惊。
“不是妖法。”
玄奘看著她,目光悲悯,说道:“是规矩之道的追溯。
陈施主留下的这枚令牌,可以追溯一个人的因果罪业。”
“贫僧不杀你。”
“但你的罪,从今往后,会跟著你一辈子。”
玄女尖叫一声,拼尽全力挣脱光芒,化作白光遁逃!
孙悟空化身举棒要追,玄奘抬手拦住。
“让她走。”
“师父!她——”
“她活不了多久了。”
玄奘轻声道:“被因果锁链缠住的人,逃到哪里,罪就跟到哪里。
她每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煎熬。”
他看著玄女逃走的方向,喃喃道:
“这才是规矩真正的力量。”
大战落幕。
那六名金仙,三死三伤,被猪八戒和沙悟净擒下。
伤的躺在地上呻吟,死的已化作原形,皆是瑶池豢养的异兽所化。
孙悟空化身收起魔猿真身,落回玄奘身边。
他身上有十几处伤口,深可见骨,金血直流。
他没有处理,只是坐在地上,看著手中那根沾满血的棍子。
“玄奘。”他忽然开口。
“嗯。”
“俺老孙打了那么多妖怪,头一回觉得……打完了,心里更堵。”
玄奘在他身边坐下。
“因为你知道,打死的这些人,不是罪魁祸首。”
孙悟空化身认同点头。
“那娘们跑了,可指使她的人还在瑶池。
杀了这几个小卒,那黄狮精也活不过来。”
玄奘闻言沉默。
猪八戒和沙悟净走过来,也坐下。
五个人围成一圈,谁也不说话。
良久,玄奘开口:
“贫僧昨夜想了一夜。”
“想什么?”
“想陈施主。”
玄奘轻声道:“想他当年在人间立规矩时,是不是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明明规矩是对的,可照著规矩做,却做错了。”
孙悟空化身沉默。
“后来贫僧想明白了。”
玄奘继续,说道:“规矩没有错,错的是用规矩的人。”
“黄狮精讲规矩,没错。
贫僧守规矩,也没错。
可贫僧守规矩时,忘了问一句。
这规矩,是用在谁身上?
用在什么时候?
用在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看著天边的晚霞:
“陈施主立的规矩,第一条是眾生平等。
可贫僧在玉华州,真的把黄狮精当成眾生了吗?”
“没有。”
“贫僧心里,他还是妖。
是妖,就该被怀疑。
是妖,就不配被信任。”
“贫僧嘴上说著规矩,心里却还守著人妖之別。”
他闭上眼:
“这才是贫僧真正错的地方。”
孙悟空化身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玄奘,您这反省的,比俺老孙打一架还累。”
玄奘也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是啊,反省比打架累多了。”
猪八戒挠挠头:“师父,那咱们还继续取经不?”
“取。”
玄奘站起身,坚定说道:“接下来的路,贫僧得换一种走法了。”
他看向西方,目光坚定:
“咱们去金平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东岳大帝、轮迴天尊三尊再次聚首。
面前悬浮的水镜中,正重放著破庙之战的最后画面,玄奘手持公心令牌,以因果追溯逼退玄女。
“他学会了。”
轮迴天尊声音沙哑,道:“陈江的规矩之道,他真的学会了。”
东岳大帝的香火金身微微波动,说道:“不只是学会。
他在陈江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陈江的规矩之道,是立规。
玄奘的规矩之道,是用规。”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陈江太强。
他的规矩之道,是强者的规矩,他自己够强,所以他说的话,有人听。
可玄奘不同。
玄奘不强,但他能让规矩自己说话。”
“那破庙一战,他没有出手,只是举起了令牌。
可那玄女,比玄奘强十倍,却被他嚇得遁逃。
为什么?
因为玄奘站在理那边。”
他看向两位同僚:
“我们之前押注陈江,陈江死了。
现在我们想押注玄奘,可玄奘在玉华州犯了大错。
这一局,怎么下?”
轮迴天尊沉吟,说道:“那错误,反而让他更可信了。”
“哦?怎么说?”
“因为错,才真实。”
轮迴天尊认真道:“若玄奘永远正確,我们反而要担心。
他是不是另一个陈江?
是不是也会像陈江一样,最后跳出棋盘?
可他错了,错得痛彻心扉,错得反思自省。
这说明他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可合作。
可合作,就能互利。”
东岳大帝认同点头,道:“天尊说得是。
玄奘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错了没关係,继续走。
地府可以给他这个支持。”
酆都大帝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传令地府各殿:从今日起,凡取经队伍所过之处,地府阴差不得阻拦,不得刁难。
若有妖魔害人,地府可暗中相助,但不得显露痕跡。”
“另外——”
他顿了顿,道:“让人间那些供奉陈江的庙宇,在陈江牌位旁,添一尊玄奘的长生牌位。”
“什么?”
轮迴天尊一惊,不解道:“这是……”
“这是表態。”
酆都大帝淡淡道:“告诉三界,地府认为,玄奘是陈江规矩之道的合法继承人。”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龙椅,面前也有一面水镜。
他看完破庙之战,沉默了很久。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那玄奘……如何?”
玉帝没有回答,反问道:“太白,你觉得玄奘比陈江如何?”
太白金星想了想:“陈江是刀,玄奘是鞘。
刀锋利,能杀人。
鞘温和,能藏刀。
陈江在时,三界动盪。
陈江死后,玄奘接替,三界反而在慢慢消化,陈江留下的规矩。”
“说得好。”
玉帝满意点头,说道:“刀太快,容易伤到自己。
鞘慢,却能让人慢慢习惯刀的存在。”
他起身,走到殿前,俯瞰下方云海:
“传朕旨意:取经队伍接下来的行程,天庭各部不得干涉。
若有妖魔作乱,天庭可视情况相助,但不可强求。”
太白金星闻言一怔,道:“陛下,这是要……”
“朕要看看。”
玉帝目光深邃,说道:“这个玄奘,能把规矩之道,带到什么地方。”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面前摆著三份密报:一份来自地府,地府愿与大唐合作,共同支持取经队伍。
一份来自天庭,玉帝表態不干涉。
一份来自西行路上的探子,详细记录了玉华州之事。
房玄龄、杜如晦两位谋臣垂手而立,等待陛下决断。
李世民看完,忽然笑了。
“有意思。”
房玄龄好奇问道:“陛下何意?”
“这个玄奘,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世民放下密报,说道:“他犯了错,而且是大错。
可这错,反而让朕更放心了。”
杜如晦闻言,不解道:“陛下为何这么说?”
“因为会犯错的人,才可控。”
李世民站起身,说道:“陈江太完美了,完美到朕根本看不透他。
他每一步都算得准,每一次都贏,最后甚至用自己的死,布了一个更大的局。
这种人,朕不敢用,也用不起。”
“可玄奘不同。
他会错,会痛,会反省。
他有弱点,有软肋,有需要別人帮的时候。”
他看向西方,眼中精光闪烁,说道:
“这样的人,才是朕可以合作的。”
房玄龄沉吟片刻,说道:“陛下是想……”
“传令玄甲军。”
李世民沉声道:“挑选三百精锐,乔装成商队,暗中保护取经队伍。
记住——只保护,不干涉。
玄奘需要自己走完这条路。”
他顿了顿:
“另外,让人去长安城外,那些供奉陈江的庙里看看。
若有人给玄奘立长生牌位……暗中护著那些庙,別让佛门的人捣乱。”
杜如晦领命。
李世民转身,看向墙上掛著的大唐三界舆图。
图上,取经路线已用硃笔標出,从长安一直到灵山。
而在这条线旁边,还有另一条线,那是当年陈江走过的天梯。
两条线,两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路上。
“陈江。”
李世民轻声道:“你选的这个人,希望是对的。”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坐在案前,面前摊著那捲写满阿羞故事的纸。
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案头燃著一根蜡烛,烛火摇曳。
他看著烛火,忽然想起破庙之战中,玄奘举起令牌时的样子。
那令牌上的光,和这烛火有点像。
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阿羞。”
他轻声开口,道:“那个和尚,今天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什么回应。
没有回应。
“他拿著陈江留下的令牌,逼退了一个瑶池的玄女。
没动手,只是举著令牌,让那玄女看见了自己做过的事。”
“那些事……很脏。”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阿羞,如果当年那国王也能看见自己做过的事,看见你被他逼死的样子……他会后悔吗?”
烛火轻轻摇曳。
紧那罗看著烛火,眼中翻涌的黑焰,渐渐平息。
“归墟。”
他喃喃道:“还剩两年零七个月。”
他把那捲纸轻轻合上,放在案头。
起身,走向殿外。
殿外,百万魔眾列阵,等待魔主號令。
紧那罗扫视他们一眼,淡淡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魔渊不收那些手上沾满无辜者血的妖。
不管多强,都不要。”
魔眾譁然。
紧那罗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头,看向魔渊上方那永远漆黑的天穹。
“阿羞。”
他轻声道:“我可能……也开始变了。”
夜色深沉,取经队伍在野外扎营。
篝火旁,猪八戒鼾声如雷,沙悟净盘坐假寐。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放哨,火眼金睛扫视四方。
玄奘没有睡。
他坐在篝火旁,手中握著那枚公心令牌,一遍一遍看著。
令牌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字,是他从未见过的:
“错了,就改。改了,继续走。”
字跡很淡,像是令牌自己浮现的。
又像是……某个已经死了的人,留给他的话。
玄奘看著那行字,眼眶微热。
他忽然明白,陈江当年立规矩时,一定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一定也错过,痛过,怀疑过。
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走了下去。
直到用自己的死,给后来者铺路。
“陈先生。”
玄奘轻声开口,道:“贫僧会继续走的。”
“走你走过的路,走你没走完的路。”
“走到灵山,走到规矩真正落地的那一天。”
他把令牌贴身收好,抬头看天。
夜空深邃,繁星如海。
其中一颗星,格外明亮。
玄奘看著那颗星,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树上,孙悟空化身看著他,也咧嘴笑了。
“玄奘,您笑啥?”
“没什么。”
玄奘轻声道:“只是觉得,这路虽然难走,有人陪著的路,就不那么难了。”
孙悟空化身挠挠头,说道:“那是!有俺老孙在,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打趴下!”
玄奘笑著摇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前方还有很长的路。
金平府、天竺国、灵山……
还有劫难,有著选择,有著错与对。
此刻,有这篝火,有这星空,有这几个一路同行的徒弟。
他觉得,够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