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科学防疫
作品:《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作者:佚名
第85章 科学防疫
夜,深沉如铁。
靖南新城的劳工大营,此刻已成了一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囚笼。营地四周,由靖南营的精锐士兵层层封锁,火把连成一片,將所有试图逃离的道路都堵得死死的。
营地之內,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近万名劳工心中疯狂蔓延。病倒的人越来越多,上吐下泻,浑身乏力,悽惨的呻吟声在夜风中此起彼伏,如同鬼泣。没病的人,则被一种对未知的、更深的恐惧所笼罩,他们蜷缩在窝棚里,绝望地等待著末日的降临。
然而,与这片绝望之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营地中央那片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的区域。
朱守谦,一身布衣,脸上蒙著一块用烈酒浸泡过的布巾,正亲自指挥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清洁运动”。
“所有人都听好了!”他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这不是天罚,也不是鬼神作祟!是有人,在我们的水源里投了毒!”
“想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
在他的强制命令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劳工和靖南营士兵,都被动员了起来。
第一步,清洁水源。那条被污染的溪流被彻底隔断。朱守谦让人在营地里打了数十口新井,並且立下死规矩:所有饮用水,必须烧开之后才能喝!
第二步,隔离病患。所有出现症状的病人,都被集中到了特定的隔离区,由专人看护。他们的呕吐物和排泄物,必须用石灰掩埋,深坑消毒。
第三步,全民服药。马齿莧、黄连……所有能清热解毒、治疗腹泻的草药,都被熬成了苦涩的汤药,强制每一个人,无论有病没病,都必须喝下去。
朱守谦的手段不止於此。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让钱三去附近村庄,牵回来一头正在生病的、乳头上长著些脓包的母牛。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他用一根消过毒的银针,轻轻挑破牛身上的脓包,蘸取了一点点脓液。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张信看得心惊肉跳。
“以毒攻毒。”朱守谦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病凶猛,但牛身上的这种病,却要温和得多。取其脓,种於人体,便可让人生一场小病,从而抵御这场大瘟。此法,我称之为『种痘』。”
t他说著,竟將那带著牛痘脓液的银针,在自己左臂上,轻轻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公子!”张信等人大惊失色。
“不必惊慌。”朱守谦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小小的伤口,眼神无比坚定,“我与你们同在。要活,一起活。要死,我第一个死。”
这番举动,彻底镇住了所有骚动的人心。连將军都敢亲身试“毒”,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於是,在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和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中,所有健康的劳工和士兵,都排著队,接受了这种闻所未闻的“种痘”之法。
这套在这个时代看来匪夷所思的“防疫组合拳”,起初引来了无数人的质疑和不解。城里那些等著看笑话的士绅们,更是讥讽他是在装神弄鬼。
然而,事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新发病的劳工数量,锐减了七成!
第三天,在足量的汤药和乾净的饮水供应下,大部分轻症患者的症状都开始缓解,营地里的呻吟声,小了许多。
到了第四天清晨,当朱守谦宣布,隔离解除,所有工程即日復工时,整个劳工大营,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將军万岁!神医啊!”
“是將军救了我们!將军是活菩萨!”
近万名劳工,无论汉人、蒙古人还是色目人,在这一刻,都自发地,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年轻身影,眼神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怨毒和麻木,只剩下最纯粹、最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如果说,之前的“工分制”和“肉粥”,只是让他们顺从。那么这一次,朱守谦用他的知识和担当,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们的性命,这,便足以让他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神!
……
就在劳工大营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大理城外,一处隱秘的山洞里。
几个衣衫襤褸、神情憔悴的汉子,正激动地议论著。他们是段氏仅存的几个旁支族人,为首的,是段功的侄子,段延。
“太好了!天助我也!”段延看著远处那火把通明、隱约传来哭喊声的劳工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朱守谦的营里爆发了瘟疫,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逃走的天赐良机!”
他们已经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躲了快一个月了,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
“延哥说得对!”他身边一个同伴也附和道,“我已打探清楚,靖南营那个新上任的厚土营指挥使邓铭,每日都会带人去西边的山谷里操练。那里地势复杂,林木茂密,正是我们潜逃的最佳路线!只要我们能绕过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好!”段延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走!”
子时,夜色深沉。
段延带著他仅剩的十几个手下,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山洞,朝著西边的山谷潜去。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一双双隱藏在暗处的、饥渴的眼睛里。
西山山谷,厚土营的临时营地。
邓铭,这位曾经的京城紈絝,如今的厚土营指挥使,正带著他手下的五百新兵,进行著夜间潜伏和陷阱布置的演练。
在靖南学堂的几个月,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刚入学时受到的屈辱和鞭挞,让他彻底拋弃了过去的骄傲。他比任何人都更刻苦地学习朱守谦教给他的那些本事,因为他要用一场真正的军功,来洗刷自己的耻辱,证明自己的价值。
“都给老子听好了!”他压低了声音,对著手下的兵低吼,“公子说了,一个合格的猎手,不仅要有耐心,更要有嗅觉!今晚,我们就拿这山里的野猪当练手,谁要是放跑了一头,就给老子饿三天肚子!”
就在这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摸了回来。
“將军,”斥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网里……来了几条大鱼。”
邓铭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如同见到了猎物的饿狼。
“多少人?什么来路?”
“十五个,看打扮,鬼鬼祟祟的。正朝著我们布下的三號陷阱区摸过来。”
“好!好!好!”邓铭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本公子正愁没机会立功呢!”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传我的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冷而残酷,“所有人,按原定计划,进入各自的伏击位置!”
“记住,公子教过我们,对付这种丧家之犬,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我要的,不是活口。”
“而是……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