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报仇: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作品:《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红楼之我能看见忠诚度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报仇: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武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这两小丫头现在越来越活泼了,他摇摇头,重新坐回书案前。
    帐册还摊在那里,六千万两的数目,沉甸甸的。
    但此刻,他心里却轻快了许多。
    滤镜碎了就碎了吧。
    真实的他,也挺好。天天装模作样也挺累。
    ……
    立石岛外,夜色如墨。
    上百条船静静泊在港湾里,黑压压一片。最大的几条船上,隱约能看到炮口不是官军的制式火炮,是走私来的佛郎机炮,黑黢黢的炮管指著夜空。
    岛上密林深处,几支火把插在石缝里。
    七八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吵得面红耳赤。
    “二叔!”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猛地站起来,“你就不想为父亲报仇吗?!”
    他叫黄羽,黄世安的次子或者说,是黄家暗地里养大的次子。
    生下来就说夭折,五岁送到海上,在黄家控制的几个小岛间长大。
    火光照著他扭曲的脸:
    “侄儿已经收到確切消息了,明天这个时候,夏武那小畜生的船队就要到镇江府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对面坐著个中年人,黄世安的亲弟弟黄世荣。他垂著眼,手指摩挲著腰间的刀柄,不吭声。
    “还有你们!”黄羽转头,瞪向其他人,“你们的爹、你们的兄弟,脑袋掛在扬州城墙上,还没烂透呢!”
    一个大汉冷笑:“黄兄,报仇?拿什么报?
    你看看咱们这儿,满打满算八千多人。船是不少,可人家夏武身边有四千京营精锐!还有旁边一万镇江府水师精锐。
    就怕咱们一进长江口,镇江卫的瞭望塔就能看见。等咱们衝到龙船跟前,人家火炮早把咱们轰成渣了。”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
    “马兄说得对,这是送死。”
    “黄羽,你要报仇我们不拦著,但別拉我们垫背。
    你想报仇,我们理解。可你问问在座各位他们对陆上那些兄弟、父亲还有多少感情?”
    “我们是庶出。一生下来,就说夭折。五岁送到海上,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岛上长大。
    吃的是咸鱼,喝的是雨水。陆上那些兄弟呢?锦衣玉食,呼奴唤婢!”
    “马兄说得对。我那个大哥。从小到大,他穿绸我穿麻,他吃肉我喝汤。
    去年我回扬州办事,躲在暗处看见他骑高头大马,前呼后拥。我呢?像条狗一样,躲在巷子里看。”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
    “现在他死了,我该难过吗?说实话……有点,但不多。更多的是……痛快。”
    另一个姓陈的接话:“我家更绝。我爹陈有道,送我来海上时,亲口说你就当自己死了,好好为陈家守这条后路。
    守后路?呸!我守个屁!”
    “凭什么他们享福,我们受苦?”
    “现在他们死了,我们还得拼命去报仇?凭什么?”
    怨气,像毒蛇一样从每个人心里钻出来。
    这些被家族拋弃的次子,从小在海上长大,喝咸水,吹海风,刀口舔血。
    陆上那些锦衣玉食的兄弟,对他们来说,更像仇人,而非亲人。
    黄羽看著眾人,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以为大家同病相怜,就会同仇敌愾。
    可实际上……
    “黄兄。”马老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你今天召集大家来,如果就是为了说报仇这事……那兄弟我不奉陪了。”
    他朝棚外走去。
    “马兄!等等!”姓郑的也站起来,“一起走。”
    “还有我。”
    “我也走了。”
    转眼间,棚里走完了。
    黄羽看著空荡荡的营地,惨笑一声。
    黄世荣嘆口气,拉他坐下:“羽儿,你太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地上。火光照著图上简陋的线条——是大夏的东部海岸,还有……更北边。
    “你看这儿。”黄世荣手指点在地图北端,“后金。”
    黄羽一愣:“后金?”
    “对。”黄世荣压低声音,“咱们黄家和他们做生意,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爹……在世时,就和后金一位贝勒有交情。”
    他顿了顿:“那位贝勒叫皇太极,是如今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第八子。
    “二叔的意思是……”
    “咱们手上有两千多人,都是海上的老手。”黄世荣道,“船,炮,银子……咱们都有。投靠后金,是个出路。
    等在后金站稳脚跟,將来……未必没有杀回中原的机会。”
    黄羽盯著地图,呼吸急促。
    “好。”黄羽咬牙,“听二叔的。”
    同一时间,长江江面。
    夏武站在龙船船头,江风吹动他的衣袍。身后跟著张奎、贾瑚,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將领。
    “殿下,前面就是镇江府了。”中年將领抱拳。
    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水上晒出来的。甲冑擦得鋥亮,腰杆挺得笔直。
    更让夏武在意的是……其头顶,飘著一行淡绿色的字:
    忠诚度一级(85/100)。
    不低。
    “韩將军辛苦了。孤这一路过来,看了不少卫所。军备废弛的,比比皆是。
    但是你们镇江水师……很不一样啊!精锐之师啊。”
    夏武看了一眼四周护送的镇江卫水师,
    韩红雪神色不变:“回殿下,我镇江卫驻守长江咽喉,直面海疆。倭寇、海盗时有侵扰,末將一刻不敢懈怠。”
    “韩將军治军有方。孤会如实稟报父皇的。”
    “殿下过奖了!末將愧不敢当。”
    ………
    崇明岛上,黄羽叔侄两人已经做出决定。
    “三天后,趁著大雾,北上。走外海,绕过登州卫,直接去辽东。”
    黄羽点头:“船呢?”
    “挑最好的二十条。”黄世荣道,“每条船配两门炮,带足火药粮食。剩下的船……分散藏到各个小岛,留作后路。”
    “二叔,那些不愿意跟我们走的人呢?
    黄世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愿意跟的,带上。不愿意的不能留活口。
    “二叔,”黄羽低声问,“咱们黄家……在海上的基业,就这么扔了?”
    黄世荣拍拍他肩膀:
    “羽儿,记住——只要人活著,基业就能再挣回来。人死了,金山银山也是別人的。”
    夜深了。
    崇明岛的密林里,开始悄悄行动。
    二十条最好的船被挑出来,水手、炮手、粮草……一样样准备。
    不愿意走的人,被请到岛的另一端——名义上是另有安排,实际是……软禁。
    等船队一走,这些人会怎样,没人说。
    但叔侄俩都心知肚明。
    海上的规矩——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