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简直是胡闹!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而不会想到,王府里的那个王爷,早就换了人。”
    梁副將恍然大悟。
    “说吧。”
    程处辉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你平时都喜欢干点啥?有什么別人不知道的毛病?”
    “记住,事无巨细,全都给本王交代清楚了。”
    “这关係到我们所有人的脑袋。”
    梁副將的脸皮瞬间涨得通红。
    当著王爷的面,交代自己的糗事和恶习?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看著程处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他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属下……属下没什么特別的喜好……”
    “就是……每天早上起来,必须得喝三大碗羊奶,不然一天都没精神……”
    程处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走路的时候,习惯先迈左脚。”
    “如果不小心先迈了右脚,心里就不得劲,非得退回去重走一遍才行……”
    “看文书的时候……喜欢……喜欢抠脚指头……”
    说到这里,梁副將的头已经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程处辉面不改色。
    “还有呢?”
    “还有……睡觉的时候……必须得抱著个枕头,不然睡不著……”
    “而且……而且还会磨牙……有时候还说梦话,净是些算帐的事儿……”
    梁副將厚著脸皮,豁出去了,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怪癖,全盘托出。
    程处辉听著这一连串的怪癖,嘴角抽了抽。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梁副將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
    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要命的问题。
    “王……王爷。”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程处辉。
    “属下……属下把自己的底都交代了。”
    “可您的习惯……属下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要是……要是露馅了……”
    不等他说完,旁边一直黑著脸的魏徵终於憋不住了。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简直是胡闹!”
    魏徵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指著梁副將的鼻子就开骂。
    “现在是什么时候?火烧眉毛了!”
    “我们在这儿討论的是掉脑袋的大事!”
    “你倒好,抠脚指头?抱著枕头睡觉?还先迈左脚?”
    “我管你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这跟我们的大计有半毛钱关係吗?”
    梁副將嚇得一哆嗦,刚坐下的半个屁股立马弹了起来,头垂得更低了。
    “我……”
    “你什么你!”
    魏徵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气得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王爷,恕我直言!”
    他猛地转向程处辉,拱手行礼,语气却冲得不行。
    “此计太过儿戏!简直是拿將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我们应该集中精力,找出內奸,而不是在这里玩什么换装游戏!”
    程处辉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老魏,你急了。”
    程处辉的语气很平淡。
    他抬眼看著魏徵,眼神锐利。
    “我问你,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兔子吗?”
    魏徵一愣,没说话。
    “敌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说明他们心思縝密,观察入微。”
    “你以为,他们只会看我们调兵遣將,只会看我们布防图?”
    程处辉冷笑一声。
    “错了。”
    “他们会看一切。”
    “他们会看我早上喝了几碗茶,会看我走路先迈哪只脚,会看我批阅文书时有什么小动作。”
    “一个人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最难模仿,也最容易暴露。”
    “你觉得梁副將的这些毛病是小事?”
    “我告诉你,恰恰是这些你瞧不上的小事,才是我们这次计划成败的关键!”
    “一旦我,也就是他。”
    程处辉指了指梁副將,
    “在某个细节上和他本人对不上,不出半天,敌人的刀子就递到我们脖子上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
    魏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虽然脾气爆,但不是蠢货。
    程处辉的话,他听懂了。
    “是我考虑不周。”
    魏徵憋了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程处辉摆摆手,没再追究。
    “行了,细节敲定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梁副將的肩膀。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南詔王程处辉。”
    “待在我的营帐里,哪儿也別去,谁也別见。”
    “就装作批阅公文,或者闭目养神。”
    “天塌下来,都有本王……啊不,都有你最忠心的梁副將给你顶著。”
    梁副將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悲壮。
    “去吧。”
    梁副將挺了挺胸膛,努力模仿著程处辉平时走路的姿態。
    走出了营帐,走向那座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主帐。
    他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僵硬。
    魏徵看著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嘀咕。
    “就他这怂样……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
    程处辉已经脱下了王袍,换上了一套普通的夜行服,將自己融入了夜色。
    “老魏,好戏要开场了。”
    他冲魏徵眨了眨眼,身形一闪,消失在营帐门口。
    程处辉没有直接回梁副將的营帐。
    他在军营里绕了一圈,故意朝著几处巡逻的暗哨和视线死角走去。
    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拐角,他脚下忽然一个踉蹌,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他迅速稳住身形,然后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发现没人后,才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快步离开。
    这一切,都被远处黑暗中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
    天,蒙蒙亮。
    整个军营还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之中。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就是魏徵震天的咆哮声,从他的营帐里传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將军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滚!都给本將军滚出去!”
    话音未落,一个侍从模样的年轻人,直接从营帐的门帘里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周围巡逻的士兵们都嚇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那侍从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著,被同伴扶起来后,一脸的委屈。
    “怎么了这是?大將军怎么发这么大火?”
    一个相熟的士兵小声问道。
    侍从哭丧著脸,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压低了声音,却又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还能因为什么!”
    “昨晚的粮草调配出了大紕漏!”
    “大將军发了火,说是……说是梁副將呈上来的文书有问题,数据全错了!”
    “嘶——”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军中粮草,何等重要!
    这要是出了问题,那可是要杀头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