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別忘了，王爷娶的可是公主，这事要是传到京城……”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程处辉的怒火。
    够了！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老子在这儿给你们演戏，你们还真把自己当评委了？
    一个个分析得头头是道，不去说书都屈才了！
    “都他娘的围在这干什么！”
    一声暴喝，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士兵们嚇了一跳，纷纷回头。
    当他们看到来人是梁副將时，都愣住了。
    今天的梁副將，和平时那个总是笑呵呵、跟谁都能聊两句的老好人，完全不一样。
    他脸上结著冰，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煞气。
    “看什么看！”
    程处辉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那几个趴在帐篷上偷听的士兵面前。
    “军营重地，是你们耍乐子的地方吗？”
    “操练都结束了？任务都完成了？”
    “一个个閒得蛋疼，聚在这里嚼舌根，像什么样子！”
    他指著那几个士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的军纪呢！”
    “都被狗吃了吗！”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给骂懵了。
    他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梁副將吗？
    这气场，这压迫感，怎么比王爷发火的时候还嚇人？
    “来人！”
    程处辉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把这几个带头的，全都给我绑起来！”
    “军棍伺候！”
    “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他话音刚落，巡逻的亲卫立刻冲了过来，拿出绳子就要动手。
    那几个被点名的士兵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地求饶。
    “梁副將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被亲卫按住的一个士兵，梗著脖子，满脸不服地大吼起来。
    “梁副將！你凭什么打我们！”
    “我们就是好奇议论几句，又没犯什么大错！”
    “你不过是个副將，凭什么对我们动用私刑！”
    “你別以为王爷护著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这人一边吼，一边挣扎。
    “我告诉你，我跟王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王爷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
    程处辉本来已经抬脚准备走了，听到这话，又缓缓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不停叫囂的士兵。
    他的脸上怒气已经消失了。
    “哦？”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士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说你跟王爷，有过命的交情？”
    那个士兵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著头皮顶上去。
    “那……那是当然！”
    “想当初，王爷刚来南境的时候，被毒蛇咬了，还是我冒死把王爷背回来的！”
    程处辉挑了挑眉。
    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饶有兴致地追问：“还有呢？”
    那士兵眼珠子一转，
    “还有一次，王爷巡视边防，中了埋伏，是我！是我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著王爷衝出来的！”
    周围的士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王二，你又在这吹牛逼！”
    旁边一个认识他的士兵忍不住吐槽道。
    “就是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跟王爷有过命的交情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上次王爷被蛇咬，背他回来那个明明是李三！”
    “还有巡防那次，护著王爷杀出来的，不是魏大將军的亲卫队吗？跟你有个毛线关係！”
    “你小子除了会吹牛，还会干啥！”
    被叫做王二的士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眾人当场拆穿，窘迫到了极点。
    他梗著脖子，强行辩解：
    “你们知道个屁！我跟王爷的交情，那是暗地里的！能让你们知道吗？”
    “哟，还暗地里的交情？”
    程处辉乐了。
    他蹲下身，平视著王二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戏謔。
    “行啊。”
    “那你现在就说说。”
    “你跟王爷，到底有什么我们这些外人，都不知道的暗地里的交情？”
    “说出来，要是能证明你跟王爷关係真的铁。”
    “今天这顿打，我不仅给你免了，我还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怎么样？”
    王二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尤其是眼前这个蹲著身子，笑得一脸玩味的梁副將。
    “我……”
    王二喉结上下滚动。
    什么暗地里的交情？
    那都是他吹牛逼吹出来的！
    他一个大头兵，连王爷的面都没正经见过几次，上哪儿来的过命交情？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
    现在全营的兄弟都看著呢，要他当场承认自己是吹牛，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军营里混？
    这脸，丟不起！
    “怎么？”
    程处辉看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跟王爷的交情，难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说出来，我们都得人头落地的那种？”
    “噗嗤！”
    旁边有士兵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王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咬牙，心一横。
    他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事儿……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事关王爷的……隱私！”
    “哦？”
    程处辉眉毛一扬，彻底被勾起了兴趣。
    “说来听听。”
    “不行！”
    王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绝对不能说！我要是说了，就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我要是说了，王爷肯定会杀了我！”
    他摆出一副忠心护主，寧死不屈的模样。
    周围的士兵们又是一阵骚动。
    “我靠，真的假的？王二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猛料？”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吹牛啊……”
    程处辉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这小子，还挺能演。
    他也不戳穿，只是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行。”
    “既然你这么忠心，我也不为难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样吧，你不用说得太明白。”
    “你就稍微透露一点点，只要能证明你確实和王爷关係匪，我照样算你过关。”
    “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王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还是几个月前。
    他因为拉肚子，半夜跑茅房，路过王爷的营帐附近。
    正好看见王爷身边那个最受宠信的贴身侍从，正吭哧吭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浴桶。
    侍从看到他，隨口就喊了一句：“喂，那个谁，过来搭把手！”
    他当时也是想在王爷身边的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屁顛屁顛就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