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龟息诀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要么是王妃该喝药了,要么是王妃该休息了。
    藉口找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程处辉嘆了口气。
    外面有强敌环伺,朝堂上暗流涌动。
    家里,还有一个正在闹彆扭的媳妇和一个boss级別的丫鬟。
    这日子,真是太充实了。
    什么时候才能有点私人空间,处理一下这该死的夫妻內部矛盾啊。
    魏徵那张刚刚放晴的黑脸,在看到《龟息诀》三个字时,瞬间又拉了下来。
    他一把从梁副將手里夺过那本册子,翻都没翻,直接甩到程处辉的胸口。
    魏徵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让他练这个?”
    “现在?”
    “程处辉,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內功心法!”
    “这玩意儿是能临时抱佛脚的吗?”
    魏徵指著那本薄薄的册子,手都在抖。
    “就算老梁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天赋异稟,骨骼清奇。”
    “这几天时间,他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能入门就不错了!”
    “到时候內力半吊子,气息不稳,在那些真正的高手面前,那就是个活靶子!”
    “一眼就能被看穿!”
    魏徵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
    “我们现在是敌在暗,我在明,本来就够被动了。”
    “你还搞这么一出,这不是主动把破绽送到人家嘴边吗?”
    “到时候老梁被识破,小命都得搭进去!”
    “你这是让他去撑场面,还是让他去送人头啊!”
    程处辉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
    他面无表情地接住那本册子,掸了掸封面上的灰。
    “说完了?”
    魏徵一愣,梗著脖子。
    “没完!”
    “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
    “风险太高了!简直是拿老梁的命在开玩笑!”
    程处辉抬起眼皮,看著他。
    “那你说怎么办?”
    “就让老梁这么硬撑著?”
    “他自己都说了,蓝条快空了,再撑下去就要宕机了。”
    “到时候別说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能在敌人面前站稳不倒就算成功。”
    “那样就不会被识破了?”
    一连串的反问,把魏徵问得哑口无言。
    “那……那也不能这么搞啊!”
    “这跟赌命有什么区別!”
    “赌输了,满盘皆输!”
    “没错,就是赌命。”
    程处辉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决断。
    “不赌,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等著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赌一把,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程处辉,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也从来不坐以待毙。”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都凝固了。
    一个坚持稳妥,一个主张行险。
    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的梁副將,突然开了口。
    “王上,属下……属下愿意一试。”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却格外清晰。
    程处辉和魏徵同时朝他看去。
    梁副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王上说得对。”
    “我们现在已经被敌人牵著鼻子走了,太被动了。”
    “一直防守,迟早会出问题。”
    “只有主动出击,才有机会打破僵局。”
    他朝著程处辉一抱拳,神情恳切。
    “属下这条命是王上救的,也是大唐的。”
    “只要能为王上分忧,为大唐爭取机会。”
    “別说只是练个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请王上成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程处辉看著他,眼中闪过意外。
    他一直以为,梁副將只是个听话、能打,偶尔有点小聪明的下属。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他竟有如此的胆魄。
    这小子,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魏徵看著梁副將坚定的眼神,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嘆。
    得。
    一个敢下命令。
    一个敢接命令。
    他这个旁人,还能说什么?
    皇帝不急太监急。
    程处辉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把那本《龟息诀》扔给梁副將。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盯著梁副將,慢悠悠地补充道。
    “这本心法,你自己练就行了。”
    “可別动什么歪心思,搞什么拓印副本,拿出去高价倒卖。”
    梁副將正捧著秘籍,心里盘算著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江湖上拍卖。
    冷不丁被程处辉一句话戳破了心思。
    他顿时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册子给扔了。
    “不……不敢,属下绝对不敢!”
    他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冷汗都下来了。
    王上这眼睛是装了雷达吗?
    怎么连他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程处辉嘴角勾起弧度。
    “谅你也不敢。”
    “这东西要是流传出去,引来什么江湖仇杀,腥风血雨的,我第一个就找你算帐。”
    “到时候,別怪我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梁副將赶紧把秘籍往怀里一揣,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抢了去。
    可刚揣进怀里,他又觉得不对劲。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他犹豫了一下,又苦著脸看向程处辉。
    “王上,这……这心法太贵重了。”
    “江湖上多少人为了一本三流秘籍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您这本《龟息诀》,听名字就不是凡品。”
    “属下把它带在身上,万一……万一引来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起了歹心……”
    梁副將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程处辉的脸色。
    “属下皮糙肉厚,死了倒没什么。”
    “可属下经常要出入王府,负责王妃的护卫事宜。”
    “万一那些人衝著这本秘籍来,狗急跳墙,伤著了王妃……那属下可就万死莫辞了!”
    “王妃”两个字一出口,程处辉脸上的那点轻鬆写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是了。
    他只想著如何应对外面的敌人,却忽略了这本秘籍本身可能带来的风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梁副將整天在王府晃悠,离李丽质那么近。
    如果真有人为了秘籍鋌而走险,潜入王府……
    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李丽质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可能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陷入危险,程处辉的心就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
    整个房间的气氛,隨著他的沉默,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魏徵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就知道。
    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处辉,唯独在王妃李丽质的事情上,会变得格外谨慎。
    只要牵扯到那位金枝玉叶的安全,这小子就得掂量再三。
    看来,这內功心法的事,今天怕是定不下来了。
    还得再耗上些时日。
    他確实怕了。
    程处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