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3)
作品:《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23)
陆少淮向王澍伸出手,王澍表面风平浪静內心已经捧脸尖叫了。
他看出二少陡然僵硬的背影,而二少询问的视线投向他时,他只能仓皇地低下头,把那份大少奶奶亲手写下的名单呈递出来。
其实已经很体面了。
那个名字。
那个称呼。
无一不是大少给二少的警告。
但陆希泽仿佛听不懂一般,他拿过那张纸,看著那一行行工整的簪花小楷,边角被过劲的力道攥裂。
是她的笔跡,连墨跡都是新的。
接头人、联络暗號、南境据点的详细位置,简洁明了。
是连他自己都未曾问过的、完整的名单內容。
“她主动给的……您?”
陆希泽声音很轻,轻得能听出心绞痛的颤音。
陆少淮没有立刻答他。
他只是接过王澍重新呈上的水,习惯性地揭盖,撇上两下,慢慢饮了一口。
那姿態太过从容。
从容到陆希泽几乎能听见自己骨节捏紧时的细响。
“不然呢。”陆少淮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像一个隔岸观火的人,“凭我现在的力气,还能握著她的手逼她写吗?”
陆希泽没有说话。
但他心知肚明,他能,他当然能。
他是陆少淮,他想从谁手里拿到什么,从来不需要用“握著手逼”这样的法子。
他只需要让她知道,那份名单若不交出,会害了他。
她就会写。
她就会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把自己这一年来死守著的秘密,全都交到兄长案头。
然后躲回厢房里,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和误解。
只要兄长醒来,只要兄长想开口,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如今北平境內民眾反外、反南情绪高涨,南下的路线你也都摸透了。”陆少淮的声音继续传来,仍是那副温润如常的调子,“那就別错过这个机会,南下把地收復了吧。”
王澍看著两人之间火花迸溅的气氛,他真想求求二少赶快低头吧,您说您乾的那缺德事儿,换哪个男人接受得了啊?
大少没赶尽杀绝,还留有兄弟情面已经够仁义的了。
这时候,认个错再趁机立个功,什么坎儿过不去呀?
但陆希泽没有吭声。
他握著手里长嫂的字跡,低垂著头,双膝弯曲,直直跪了下去。
膝下青砖冰凉刺骨。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从他肩头滑落,坠进渐浓的暮色里。
王澍双眼“唰”得瞪大,骇得后退一步,靴后跟撞到了花架,海棠花花盆摇摇欲坠又稳住。
他没有问“您这是放我一马,还是驱逐我离开。”
也没有问“那她怎么办。”
他只是长久地跪著,然后开口:
“兄长。”
那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沙。
“您不爱漾漾。”
不是疑问,不是质问,只是一个陈述,一个从他见到陈氏、从津门到北平、从兄长榻前到这张名单上,终於確认的事实。
“您不爱她。”
他抬起眼。
那双向来只盛著少年意气、被兄长说过无数次“藏不住事”的凶煞眼睛,此刻却沉得像深秋的潭水。
“您娶她,是为了让夏长史安心致仕。您待她客气周全,是因为她替您守了一年府邸。您谢她,是用她昼夜不停的照料换来的。”
他顿住。
喉间像堵了团浸透水的棉絮。
“兄长,她不是您手里的棋子,是我视之如命的珍宝。”
陆少淮的手覆在膝盖上,青筋虬结,骨节嶙峋。
听他把所有话说完。
他大手一挥,將茶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热水溅到陆希泽脸上烫出一片红痕,他也跪得笔直,不避不躲。
王澍从未见一向待人和善的大少,露出这样阴鬱可怖的神情:
“陆希泽,她是你的长嫂!”
陆希泽答道:“她也可以不是。”
陆少淮:“至少她现在还是!”
陆希泽:“我这条命是兄长捡来的,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死不足惜,但漾漾是个好姑娘,她该有一个自由决断的机会!”
屋內很静。
静到能听见窗欞外竹柏被风拂动的细响。
陆希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一块生锈的铁。
兄长就那么看著他。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一种目光。
不是审视,不是算计,甚至不是愤怒或疲惫。
是格外苍老、无奈的东西。
“和离我是不会同意的。”陆少淮揉著眉心,语气像在说一件早已决定、无可更改的事,“……当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
他抬起眼,看著弟弟:“你可以去问问她。相信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夫妻还是一条心的。”
“我会去问她的。”陆希泽看著兄长的眼睛说。
“……”
陆少淮指著弟弟的鼻子,气得抖了半天,突然转向一侧的副官:“王澍!”
正努力抹消自己存在感的副官內心哀嚎一声,站出来:“大少,我在。”
陆少淮:“扶我去书房睡,我多看这个小混蛋一眼,心里气就一刻消不下去。”
“是!”
陆希泽全程低著头,跪著没动。
在兄长跨过门槛时,才再次开口:“兄长,我收復南方那一天,请您还她自由。”
陆少淮脚步没停:“你先活著回来再说吧。”
王澍搀著他,一步一步,没入廊道深处。
身后那扇门没有关、也没有点灯,陆希泽独自跪在原地。
空落落的黑影像一口深井,慢慢把他吞没。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夜风穿堂而过。
他一直维持著跪地的姿势。
直到天边蒙蒙泛白,他才扶著矮凳缓缓站起来。
膝头已完全僵硬麻木。
他將那张名单折好,放进胸口內侧的口袋里,动作很轻。
放好后,他垂下眼,隔著衣襟轻轻按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
*
门外天已大亮。
僕役正在院中洒扫,见他出来,慌忙垂首避让。
陆希泽没有看任何人,只沿著那条走了上百次的路线,一步一步,走到一间房门前。
刚抬手去敲时,里面的人儿正巧打开门。
两个人撞在一起,瞪得浑圆的杏眸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墨眸。
杏眸率先下移,落在他颧骨处,那片刺目的鲜红烫伤上:
“你的脸怎么了?!”
“……”陆希泽不语,只是眼里缓慢浮上一层水光。
“你哥打你了?”
“……没有。”
瞧这狼狈和憔悴的样子,像被酷刑折磨过一般,说“没有”谁会相信。
夏漾漾咬住下唇,半条腿跨出门:“我去找他!”
话音未落,腕间一紧。
她被他拽了回去。
为了早日见到兄长,他三天三夜没有休息,昨晚又跪了一夜,心爱人儿急切的关怀,让一向铁打的人被安全感包围,疲倦铺天盖地袭来。
那么大的块头压下来,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她踉蹌两步险些倒在地上。
他太高了。
为了迁就她,他把自己折成一张弯弓,脸颊埋在她髮丝里,姿態近乎蜷缩的幼兽。
“长嫂……”那声音发狠,带著潮湿,“谁都、逼不走我。”
*
启程南下离开前。
陆希泽一身戎装肃杀,来找长嫂告別。
长嫂陪在兄长的病床身边,因为兄长喝药时呛咳了一下,她急得眉心直皱。
他耍赖才从她手里掠来一条帕子,连碰一下都要先洗乾净手。
她正拿著它轻轻擦去兄长唇边的药汁。
还是兄长先看见的他,叫他过来坐,那道倩影就一直背对著他,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肢体肉眼可见的僵硬。
“长嫂,我有话想跟你说。”陆希泽盯著她的背影。
他颧骨上贴著四四方方的纱布条,那烫伤药还是她给换的。
她依旧背对著他,忙乱地收拾桌上的药碗:“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你兄长跟前——”
“就几句。”他打断她,语气强硬。
夏漾漾扭头看向丈夫。
陆少淮半靠在床头,不欲多言地闭上眼装睡。
她慢慢回身,碰了一下陆希泽的眼神,被烫得倏地收回。
犹豫半晌,终是放下药碗,跟他去了外间。
外间光线比里头亮些,斜阳从窗欞漏进来。
陆希泽站在光影里,一张脸半明半暗。
夏漾漾攥著衣袖,不必抬头,就能感受到那能將人烤化的视线一遍遍描摹著她。
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她面前。
发顶传来的声音低而硬:“这是我这几年攒的所有私房钱,你拿著用。”
她没接,也没抬眼。
他等了一会儿,把信封塞进她手里,指腹因此擦过她柔嫩的掌心。
“我会每个月给你写信,”他盯著她垂下的眼睫,语气强硬,“你每封都要看,每封都要回。”
她还是不说话。
陆希泽:“我哥睡觉打呼嚕、磨牙、说梦话,他有脚臭还有口臭,你往后可千万离他远点。”
她终於抬起眼,颇是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似是对他能扯出如此荒谬的污衊而不耻。
陆希泽气鼓鼓地瞪回去:“他不是醒了吗,怎么还什么都要你照顾,一个大男人喝药那么点儿力所能及的事儿办不到吗?”
小嫂子瞥得那一眼,像羽毛搔在他心里。
一想到许久再见不到、也摸不著,他心里某种念头就蠢蠢欲动。
窗边那盆半人高的绿植,枝叶繁茂,遮得住大半个身子。
陆希泽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一带,把她整个人拽进了绿植后面,俯身用吻堵住了她即將呼出的惊叫。
他想她想得发疯。
自从兄长醒来,她一看到他似老鼠见了猫儿,躲得远远的。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五指插进她发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隔著衣裳都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细软,他一手就能握过来。
真细。
细得他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断了。
可他还是用力了。
他把她箍得更紧,紧到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紧到她胸口的起伏压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像擂鼓。
他咬著她的下唇往里碾,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
哪怕尝过那么多遍。
依然是食髓知味、无法自持。
怀里的人儿挣扎得厉害。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推不动,她就捶。
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咚咚咚,像砸在石头上。
她那点力气,在他这儿跟挠痒痒似的。他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刀枪箭矢都挨过,还怕她这几拳?
他把她箍得更紧,吻得更凶。
他的唇碾过她的肌肤,滚烫、粗糲,像砂纸打磨玉石。
她的脸真滑。
他想。
突然间,她身子不受控地挛动了一下,猛地把脸別向一侧。
“呕——”
涌到喉咙的东西,被硬生生压回去。
陆希泽僵住了。
他唇上还残留两人接吻的津液。
他慢慢直起身,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躲闪的脸:“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噁心?!”
小嫂子靠在墙上,手背死死抵著唇,睫毛颤得厉害。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吗?”他质问道。
生理性的反应骗不了人,这让他如遭雷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不相信兄长醒来,会这么快將他所坚信的壁垒摧塌。
夏漾漾终於找到机会,能挣脱捆束,推开他。
她一面擦著唇瓣,一面保持著安全距离:“小叔,我出来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们这段关係本就是错的,如今少淮哥已经醒了且没有追究…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
“我们就这么结束吧。”
陆希泽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错误的关係?”他一字一字重复,像要把这几个字咬穿嚼烂,“你说这是错误的关係?”
她不答。
他愈逼近她,她愈往后缩,眼见她脸色发白,他止住脚步,眼底却盯著她、烧著火:“你別被我哥道貌岸然的样子骗了,嫂子。”
“……”
“我哥有儿子。”他压著嗓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有第一桩婚外情,就会有第二桩。他最擅长权衡利弊,他能保证以后所有家產都留给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涩而冷。
“他不能。”
“但是我能。”
“就算我死在战场上,以后的抚恤金也够你用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