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对白(中)
作品:《东京:我的金手指选项每周刷新》 那是昨天,在冬月苍准备睡下前,也即幸运值增加的那一刻。
加藤美羽从病床上醒来,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妈妈加藤柚。
对方穿著一件红色的大衣,脸色有些憔悴。
但在看到女儿醒来后,紧绷的身子终於缓和下来,鬆一口气的笑了笑。
加藤美羽也下意识地笑了笑。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手臂却是没有太多的力气。
加藤柚赶紧起身抚住女儿,一旁的斋藤莉子则是去叫来了医生。
“没事的,妈妈。”
加藤美羽吃力地笑了笑。
刚说完,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表现出满脸的担忧。
她支起麻木的身体,脑袋向著四周张望。
当看不见冬月苍的身影时,那颗跳动的心臟仿佛被铁砧压著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实在是,实在是不好受的感觉。
再也不想体会了。
.........
“嘭——”
时间回到第二天的下午。
因为手中的气球突然爆炸,尖锐的声音,一下打断了加藤美羽的思绪。
躺在病床上,少女愣了好久。
等到回过神来,却是发现冬月苍正在第二个气球上画笑脸。
没了加藤美羽的哭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笔在气球上划过的“嗤嗤”声。
冬月苍解脱似的呼出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阵亡的气球。
果然是好运气球,居然真的让加藤美羽停止了抽泣。
相较於逗笑別人,在如何让少女停止哭泣这方面,他的水平显得相当蹩脚。
用了比上次更快的速度,製作出了好运气球,冬月苍將其系在加藤美羽的床边。
这次过后,就连画画的声音也没有了,只能听到空调传来的吹风声。
接著大约几十秒的时间——
“冬月君,抱歉哦,我好像又无理取闹了呢。”
加藤美羽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揪著沾有泪痕的床单。
奇怪的,每次哭完,她都感觉特別清醒,好像能够注意到先前忽视的东西。
明明是冬月君拼著性命將自己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是责问起对方来了呢?
“呃——”
座位上的冬月苍想了想,“玩笑的话,貌似的確有点过火了。”
说著,他伸手从床头柜的袋子里,取出一个青苹果,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
这应该是斋藤莉子或者加藤美羽的妈妈带来的。
今天是星期一,斋藤莉子在为泡泡空间的事情善后。
至於加藤美羽的妈妈,应该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吧。
冬月苍想著,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乾净的餐盘。
“嗯,作为赔礼,暂时就让我做一些弥补吧。”
听到这话,加藤美羽连连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要感谢冬月君才对!冬月君想要什么.......”
说著说著,她却是被对方手上利落的动作所吸引。
顺著少女的视角看过去,冬月苍捏著苹果梗,用水果刀从中间切成四瓣。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犹如流水一般自然。
从旁边的盒子里扯来纸巾,贴著其中一瓣苹果,冬月苍手起刀落,鏤空出一个菱形的区域。
接著,沿著剩下的三角形边缘,轻轻的往里一划拉,苹果皮就翘了起来。
原先圆圆的苹果,差不多在两分钟之內,就变成了四瓣小白兔的形状。
冬月苍將装有“兔子”的餐盘递到加藤美羽的面前。
“味道的话是没变的,不过样子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他记得加藤美羽应该是喜欢兔子的。
高一去对方家里送作业的时候,冬月苍看见加藤美羽家的沙发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兔子抱枕。
“誒.......冬月君,居然会这个。”
加藤美羽小心地接过餐盘,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兔子苹果。
白色的果肉尖端,是两只青色的小耳朵。
这造型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好像是叫《樱桃小小丸子》的动画片。
现实里的话,还是第一次。
冬月苍用纸巾擦了擦水果刀,再將切下的皮扔到垃圾桶里。
“哦,是在小学的时候,明日香阿姨教我的。对了,她是这里的医生哦。”
一说起这个,他就有点想笑。
那是大约是在三年级,刚寄宿在川又明日香的时候。
由於距离的关係,冬月苍每次放学都会来医院。
时间大概是在下午的四点。
还是小学生的他,会开始做高中的习题,一直等到川又明日香来叫自己。
医院的工作繁忙,工作餐的时间也晚,大约要到七点左右。
在吃饭前,偶尔会有些饿。
不过冬月苍不在意,川又明日香也不在意。
性格原因,那时两人很少说话,都在各忙各的。
接著,大约是一个月后,冬月苍髮现休息室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放苹果的餐盘。
苹果被切成了四瓣,模样可以说难看至极。
好像被剁了很多次的肉馅,到处都是刀划过的痕跡。
冬月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川又明日香切的。
因为对方不会做菜,吃的都是食堂里的饭。
而且会把苹果放到这里的,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稍微有些感触的,冬月苍把苹果全部吃掉了。
之后,差不多每次回来,桌子上都会多出一盘兔子苹果。
他的话,就会认认真真的吃完它们。
慢慢的,苹果上的刀工越来越熟练,兔子的模样也越来越好看。
而冬月苍和川又明日香的关係,也逐渐的融洽起来。
但是后来才知道,明日香阿姨一开始准备直接放个苹果,当做冬月苍回来时的点心。
改变她想法的,是其好友山本枫的主意。
就是那位戏称冬月苍为“小苍苍”的阿姨.......
虽然冬月苍没有在现场,可是意外的,他能想像出那个场景。
山本枫摇著手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日香,这样子做可是不行的哦。小孩子啊,最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那个才能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然后,那位大大咧咧的阿姨,一定是得意的笑出声吧.......
嗯,和对方接触了这么久,冬月苍很是確信。
无奈的笑了笑,耳边响起加藤美羽的声音。
“誒?原来冬月君在医院有亲戚么?”
少女说著,很是小心的咬了一口苹果。
“是啊,戴著一副很厚的眼镜,给人感觉凶凶的。”
冬月苍像是回忆地抱起双臂。“不过她现在挺忙的,基本不巡诊了。”
“素遮阳吖。”加藤美羽嚼著苹果,口音有些不清。
然后——
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少女猛的转头看向冬月苍,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