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遗失的辉煌,与半人马的輓歌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佚名
第359章 遗失的辉煌,与半人马的輓歌
【pve主线:大远征】
【时间:003.m31(乌兰诺凯旋大典后六个月)】
【地点:银河系边缘-第63远征舰队旗舰“復仇之魂”號-战略观测甲板】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莫恩瓦尔成员)】
加维尔·洛肯站在厚重的抗压晶体窗前。
他手中的爆弹枪组件散落在黑曜石檯面上。
手指沾满枪油。
他拿起撞针,用一块粗糙的法兰绒布反覆擦拭。金属表面已经光亮如新,没有任何积碳,没有任何污渍。
但他依然在擦。
一下。两下。三下。
指腹感受著撞针尖端的锐利,鼻腔里充斥著鉕燃料清洁剂那股刺鼻且熟悉的化工气味。
这是唯一能让他心率平稳下来的味道。
窗外,是陌生的星空。
这里远离泰拉,远离神圣的太阳星域。恆星的光芒稀疏,惨白,背景辐射中夹杂著未知的静电噪音。
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悬浮著三十艘並不属於帝国的飞船。
它们没有哥德式的尖顶,没有宏伟的雕像,没有外露的粗大管线和充满工业暴力美感的装甲板。
它们是银白色的。
流线型。
光滑。
无声。
它们在虚空中滑行,推进器没有喷吐出標誌性的等离子尾焰,而是依靠某种重力波牵引技术。
它们看起来不像是战爭机器,更像是某种精密的医疗器械,或者是悬浮在真空中的银色乐器。
星际联盟。
“別擦了,加维尔。”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观测台的死寂。
塔里克·托加顿,第二连连长,莫恩瓦尔的另一位成员。
他没有戴头盔,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並未聚焦在洛肯身上。
“那根撞针再擦就要断了。你在紧张。”
“我没有紧张。”
洛肯放下撞针,开始盲装復位。
卡扣咬合。弹簧回弹。滑套归位。
咔嚓。
爆弹枪重新组装完毕,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金属脆响。
“我只是……困惑。”
洛肯將枪掛回磁力腰带,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银白色的异类。
“看看它们。没有虚空盾的电离反应。没有宏炮阵列。它们甚至没有把舰艏对准我们。”
“那是因为它们不需要。”托加顿靠在栏杆上,抱著粗壮的手臂,“第一连的终结者昨天试图进行跳帮模擬演练。结果模擬系统显示,我们在接近对方三千公里时就会被那种『声波武器』震碎內臟。”
洛肯皱起眉头。
“他们是人类。基因扫描確认了这一点。標准的人类二十三对染色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但他们和异形共存。我看到了他们的护卫舰。那些名为『萨吉塔尔』的生物,或者是机器。那是异形技术。按照《帝国真理》,这是由於无知而犯下的罪孽。或者是……异端。”
“但是?”托加顿挑了挑眉,似乎在期待洛肯说出那个禁忌的词。
“但是战帅……在犹豫。”
洛肯转过身,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投向舰桥深处的战略指挥台。
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著所有人。
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脱下了那件沾满乌兰诺兽人鲜血的狼皮披风,也没有穿那套令人生畏的“蛇鳞”终结者动力甲。
他穿著一件白色,类似泰拉元老院风格的宽大长袍。
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毁灭者。
他像是一个沉思者。一个正在棋盘前犹豫是否要落子的棋手。
“如果是以前,在乌兰诺,或者在克索尼亚。”洛肯低声说道,声音只有托加顿能听见,“父亲早就下令开火了。我们会用旋风鱼雷把这片星域烧成灰烬,然后在那颗星球上插上双头鹰旗帜。”
“但现在……”
洛肯看著战帅那显得有些孤独的背影。
“……他在尝试一种新的东西。”
“外交。”
……
【地点:“復仇之魂”號-战略会议室】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
荷鲁斯坐在圆桌的主位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在他面前嗡嗡作响,光粒在空气中凝聚,构建出一个等比例缩小的人形图像。
那不是帝国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穿著极其精密的复合材料贴身护甲的男子。他的皮肤苍白,头髮剃光,头顶植入了某种类似琴弦的金属植入物。
迪奥普(diocletian),星际联盟的特使。
他身后站著两名高大的护卫。那是“萨吉塔尔”——半人半马的构造体,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机械化的四足底盘,手中握著没有枪口的能量武器。
“你们自称是人类的统一者。”
迪奥普的声音通过翻译机传出。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语言,包含了数学的韵律和音乐的音调。即使经过翻译,依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但你们看起来,更像是……武器。”
特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指向会议室周围站立的阿斯塔特卫队。
“你们的船是为毁灭而设计的。粗糙,臃肿,过度追求火力。
你们的士兵是为杀戮改造的。甚至你们的基因……都经过了暴力的篡改。”
“在星际联盟,我们认为,战爭是失败的体现。只有野兽才会用暴力解决分歧。文明,应该用对话。”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
艾泽凯尔·阿巴顿猛地向前一步。终结者盔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嘶鸣,动力爪上的分解力场噼啪作响。
“我是战帅的利剑!我是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对帝皇的长子说话?!”
阿巴顿的唾沫星子喷在全息投影上,穿过了特使那虚幻的身体。
特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阿巴顿,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空气狂吠的疯狗。
“退下,艾泽凯尔。”
荷鲁斯抬起一只手。
动作轻缓,却带著不可违抗的重压。
阿巴顿僵住了。他喘著粗气,胸甲剧烈起伏,最终极其不甘地后退半步,退回了阴影中。
荷鲁斯站起身。
他比投影中的特使高出整整一倍。但他没有利用这种体型优势进行压迫。相反,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展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他看著那个特使。
在那双金色,充满智慧的眼眸深处,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
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仅仅看到了一个傲慢的文明分支。
他看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没有战爭,没有宗教迷信,科技高度发达,人民生活富足,甚至成功驯化了异形(基尼布拉龙人 kinebrach)的黄金时代的缩影。
这不正是父亲一直想要建立的世界吗?
这不正是大远征的终极目標吗?
如果他,荷鲁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將这样一个璀璨的文明完整地併入帝国。
如果他能证明,除了“毁灭”,战帅还懂得“建设”和“包容”。
那么,泰拉议会里那些整天只会计算弹药消耗,质疑他指挥能力的凡人官僚,就必须闭上他们那该死的嘴。
父亲……也会看到。
看到他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一位君王。
“我是带著和平来的,迪奥普。”
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浑厚,磁性,充满了那种与生俱来,能够折服人心的领袖魅力。
“我们是同胞。我们的血管里流著同样的古泰拉之血。虽然我们在漫长的长夜中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我们的终点是一致的。”
“繁荣。生存。秩序。”
荷鲁斯向前一步,直视著特使的眼睛。
“我邀请你们,加入人类帝国。不是作为奴隶,不是作为附庸。”
“而是作为……兄弟。”
特使沉默了。
他那双经过改造的眼睛在荷鲁斯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似乎在评估这位巨人的诚意,又似乎在检测某种看不见的污染。
良久。
特使笑了。
那不是友好的笑,而是一种带著警惕,试探性的冷笑。
“兄弟?”
“那就证明给我看,卢佩卡尔。”
特使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证明你们不是被『kaos』(混沌)污染的疯狗。”
“证明你们没有把灵魂出卖给那些亚空间里的『大敌』。”
“证明你们……懂得什么是『节制』。”
通讯切断。
全息投影消失。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空调系统运转的嗡嗡声。
“战帅,他们在羞辱我们!”
阿巴顿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什么『kaos』?什么『节制』?那就是一群傲慢的异端!他们和异形混在一起!我们应该直接轨道轰炸,把他们的星球烧成玻璃!那是我们最擅长的事!”
“那是佩图拉博的做法。或者是安格隆的做法。不是我的。”
荷鲁斯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莫恩瓦尔的四位成员:阿巴顿,塔里克,小荷鲁斯,洛肯。
“父亲把银河交给我,不是让我把它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场的。”
荷鲁斯走到战略桌前,手指划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数据板。
那些是来自泰拉的加急文件。
《关於第63远征舰队军费超支的质询》
《关於战帅徵税权的限制法案》
《关於设立平民监军的提案》
荷鲁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泰拉的那群人……他们以为战爭就是数字游戏。他们以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我需要一场胜利。”
荷鲁斯低声说道。
“但不是一场血流成河的征服。我要一场……完美,政治上的胜利。”
“我要把星际联盟完整地带回泰拉。我要把这个『黄金时代的標本』放在父亲的王座前。”
“我要证明,我是对的。”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准备雷鹰炮艇。”
“我要亲自去星际联盟的母星——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xenobia principis)。”
“我要去……谈判。”
……
【“復仇之魂”號-下层甲板-圣物陈列室外】
【视点人物:艾瑞巴斯(erebus,怀言者首席牧师/军团联络官)】
阴影在蠕动。
艾瑞巴斯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动力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科尔基斯楔形文字。
他的脸上纹满了刺青,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恶毒的黑火。
他看著远处荷鲁斯走向机库的背影。
那个高大,光芒万丈,试图拥抱和平的战帅。
“和平?”
艾瑞巴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嗤笑,那声音像是乾枯的骨头在摩擦。
“不,战帅。你错了。”
“诸神不渴望和平。诸神渴望的……是鲜血。是背叛。是燃烧的银河。”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索著一枚用人皮包裹的护身符。
星际联盟。
那个所谓的“文明灯塔”。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收藏了什么。
在齐诺比亚·普林西比斯的“设备大厅”里,在那些陈列著异形科技的玻璃柜中。
有一件东西。
那是基尼布拉一族製造的诅咒兵器。一把能够切断命运,能够杀死不朽者的……魔刃。
阿纳萨姆。
艾瑞巴斯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被磨尖的牙齿。
“你需要一场胜利,荷鲁斯。”
“而我……会给你一场悲剧。”
“我会把那把剑偷出来。”
“然后,我会用它,刺穿你的心臟。刺穿你的骄傲。刺穿你对父亲最后的那一点点幻想。”
他转身,消失在通风管道的阴影中。
像是一条钻进伊甸园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