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作品:《你一考古专家,成盗墓祖师爷了?

    “没错。”
    冯武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现在重伤垂死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冯武冷笑一声。
    “那傢伙就是条餵不熟的白眼狼。”
    “你强的时候,他跟在你屁股后面当哈巴狗。”
    “可一旦你弱了,他绝对是第一个扑上来,咬断你喉咙的那个!”
    “別忘了,他手底下那帮兵痞子,十个有八个是抽大烟的癮君子。”
    “为了大烟,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到时候,等我们辛辛苦苦把宝贝从墓里弄出来。”
    “他们直接调转枪口,给我们来个黑吃黑,你信不信?”
    陈玉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是傻子,这些道理他都懂。
    只是之前他势大,根本没把罗老歪放在眼里。
    可现在……
    他连坐起来都费劲,拿什么去跟一个手握兵权的军阀斗?
    “那……那怎么办?”
    陈玉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冯武眼中寒意迸射,一字一顿地说道。
    “除掉他。”
    “永绝后患。”
    “什么?!”
    陈玉楼大惊失色。
    “这……这不行!他可是湘西军阀,杀了他,我们都得完蛋!”
    他盗了一辈子墓,可从没想过要去杀一个军阀头子。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妇人之仁!”
    冯武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陈玉楼,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不干掉他,他就会干掉我们所有人,然后独吞元墓里的宝贝!”
    “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卸岭兄弟,还有红姑,你希望他们都死在罗老歪的乱枪之下吗?”
    鷓鴣哨也走了上来,面色凝重。
    “陈总把头,冯队长所言非虚。”
    “与虎谋皮,终被虎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冯武站起身,作势要走。
    “话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你要是还下不了这个决心,那咱们的合作,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冯武可不想忙活半天,最后给別人做了嫁衣,还把命搭进去。”
    鷓鴣哨也跟著站了起来,表明了態度。
    陈玉楼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满是挣扎。
    一边是自己坚守多年的道义。
    另一边,是上万兄弟的性命。
    他脑海里闪过杨副官踹下同伴的狠辣,闪过罗老歪那双的贪婪的眼睛。
    许久。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闭上了眼。
    “好……”
    “就按你们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罗老歪就带著几个亲信,大摇大摆地来了。
    人还没到,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哎哟!我的陈总把头!您这是怎么了?”
    “可把兄弟我给担心坏了!”
    罗老歪一进门,就扑到床边,脸上挤满了关切,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陈玉楼按照冯武的交代,装作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脸色惨白,咳嗽几声都像要了他的命。
    红姑在一旁抹著眼泪,狠狠地瞪著罗老歪,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罗帅……我……我没事……咳咳……”
    陈玉楼虚弱地摆了摆手。
    冯武和鷓鴣哨適时地站了出来。
    “罗帅,陈总把头需要静养,我们正要去给他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说完,两人便转身出了门,给罗老歪留下了“观察”的空间。
    罗老歪看著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陈玉楼,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废物了!
    这陈玉楼算是彻底废物了!
    没了这个碍事的傢伙,那元墓里的宝贝,岂不就全是他罗老歪的了?
    他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开,那脚步轻快得都快要飘起来了。
    又过了一天。
    陈玉楼的“伤势”依旧不见好转。
    但他还是强撑著,让花玛拐和几个心腹弟子將他抬到了山崖边。
    他闭著眼睛,鼻子不断地耸动著,像是在嗅著什么。
    这正是卸岭魁首的独门绝技。
    闻山辩龙!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睁开眼,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峭壁下的一个方向。
    “就是……就是那里……”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花玛拐……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带著罗帅的人,从我指的那个地方……挖!”
    说完,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罗老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花怒放。
    “快!快!工兵营的!给老子往下挖!”
    他已经等不及了,仿佛看到了无数金银財宝在向他招手。
    工兵们立刻开始搭建绳索,准备下到陈玉楼指定的位置开凿。
    就在这时,冯武和雪莉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罗老歪看见他们,得意地炫耀道。
    “冯先生,看见没?还得是陈总把头!”
    “就算只剩半条命,这找墓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冯武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拉著雪莉走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不是墓门。”
    雪莉一愣。
    “那是陈总把头故意找出来的死门,一个陷阱。”
    冯武看著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研究过这瓶山的地形图,那片区域的下方,布满了前人为了防盗墓贼而设下的机括。”
    “只要他们挖穿岩壁,就会触发总机关。”
    “到时候,万箭齐发,下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雪莉看著冯武,轻声问:“那我们做什么?”
    冯武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那赫然是几副特製的飞天爪,爪刃闪著寒芒,比寻常的要长上不少。
    “等他们触发机关,下面肯定一片混乱。”
    冯武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罗老歪和他那几个亲信,一定会想办法往上爬。”
    “到时候,咱们就在上面,用这个……”
    他掂了掂手里的飞天爪。
    “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永远留在下面。”
    罗老歪的工兵营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山壁上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硝烟散去后,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峭壁上。
    洞口深处,隱约可见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石门。
    “哈哈哈!开了!开了!”
    罗老歪兴奋得满脸通红,肥硕的身体都在发抖。
    “还是得靠炸药!什么闻山辩龙,都是虚的!直接炸开不就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抬在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陈玉楼,满脸的不屑。
    冯武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那石门,开口道。
    “罗帅,別高兴得太早。”
    “如果我没猜错,这瓶山大墓,埋的应该是一位元代的皇帝。”
    “元人尚武,墓葬里的机关也是最凶险的。”
    “这道门看似是入口,实则是封门,也是机关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才被陈总把头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