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076號军列
作品:《你一考古专家,成盗墓祖师爷了?》 夜色如墨。
长沙火车站。
“你確定……裘德考会在这列火车上?”
阿寧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空荡荡的铁轨。
冯武靠在一根柱子上,姿態悠閒。
“放心,我的情报,比八爷的算命还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快了。”
话音刚落。
一阵金属摩擦声从铁轨尽头传来。
没有汽笛长鸣,没有蒸汽喷涌。
一辆列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月台。
那感觉,不像行驶,更像漂移。
阿寧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列火车锈跡斑斑,车身上印著一个模糊的编號——076。
最触目惊心的,是车厢外壁上隨处可见的膏药旗涂鸦,以及那些已经乾涸发黑的血手印。
所有的车窗都被钢板焊死,密不透风。
“这……”
阿寧倒抽一口冷气。
“这他妈是移动的棺材吧!”
“说对了。”
冯武打了个响指。
“行话叫,匣子坟。”
就在这时,一个提著马灯的身影从值班室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个穿著铁路制服的中年人,一脸惊恐,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
“鬼……鬼车……又……又来了!”
他正是长沙火车站的值夜员,顾庆丰。
看到月台上居然还站著一男一女,他嚇得差点把马灯扔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快跑啊!这车邪门!”
冯武走上前,拦住了他。
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让顾庆丰心里咯噔一下。
“老哥,別慌。”
“这车不是邪门,是里面有大问题。”
冯武指了指那密不透风的车厢。
“我们怀疑,这上面有烈性瘟疫。”
“瘟疫?”
顾庆丰的脸瞬间白了。
“这可要死人的!”
“对,所以不能乱动。”
冯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马上去报告长沙城防官,就说有要紧事。”
“让他来瑞祥酒店顶楼套房找我。”
“记住,千万別说你见过我们,也別提这辆车。”
“只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关乎全城百姓的性命。”
顾庆丰被他镇定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点头。
“好……好!我马上去!”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衝出了火车站。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阿寧才开口。
“你这是……要把张大佛爷引过来?”
“不然呢?”
冯武摊开手。
“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抢功的。”
他带著阿寧,径直走向列车的车头。
车头驾驶室的门虚掩著。
冯武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一个穿著日式军服的驾驶员趴在操作台上,已经没了气息。
阿寧上前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
“死了。刚死没多久。”
“身上没有伤口,脸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跡,是中毒。”
冯武点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回去睡觉,明天等著看大戏。”
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顾庆丰这一夜,几乎是在噩梦中度过的。
那辆诡异的列车,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还有他身边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这一切都让他坐立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彻底打破了长沙城的寧静。
数不清的士兵封锁了整个火车站。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
他就是长沙城防官,九门提督,张启山!
张大佛爷!
他身后,跟著同样一身军装,面容冷峻的副官张日山。
以及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穿著长衫,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齐铁嘴。
“佛爷,就是这辆车。”
面色憔悴的顾庆丰指著那辆076號军列,声音都在发抖。
他把昨晚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两个人,男的穿著西装,女的穿著风衣,看著就不像普通人。”
“他们让我来通知您,说在瑞祥酒店等您。”
齐铁嘴扶了扶眼镜,凑到张启山身边。
“佛爷,我昨晚夜观天象,紫微星旁有客星来犯。”
“主有贵人自远方来,亦正亦邪,恐生变数啊。”
张启山面无表情,眼神落在那辆列车上。
“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山。”
“在!”
张日山立刻上前一步。
“去,把人『请』过来。”
“是!”
张启山又转向旁边的士兵。
“把气割瓶拿过来,准备开罐头。”
与此同时。
瑞祥酒店,顶楼套房。
冯武和阿寧早已穿戴整齐,正在享用早餐。
“看来,我们的『邀请函』送到了。”
冯武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寧放下刀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终於要见到活的张大佛爷了。”
很快,一阵敲门声响起。
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门外,领头的是个军官,態度还算客气。
“两位,我们佛爷有请。”
冯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带路吧。”
军车,一路朝著火车站驶去。
冯武开著別克跟在后面。
阿寧能清楚地看到,沿途的街道已经被军队清空,气氛紧张肃穆。
她忍不住有些期待。
能让张启山摆出这么大阵仗的神秘军列,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而那个传说中的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又会是怎样一个人物?
军车在戒严的火车站外停稳。
车门打开。
冯武和阿寧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戒线最前方的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气场凛冽,目光如电,正是张启山。
他身边的副官挺拔如松,神情冷峻。
倒是旁边那个戴著圆框眼镜,穿著长衫的算命先生,一看到冯武和阿寧,眼睛就亮了。
他几步凑了过来,手里还摇著个破旧的龟甲。
“哎哎,二位留步,留步!”
齐铁嘴拦在两人面前,一双眼睛在他们脸上滴溜溜地转。
“我瞅著二位这面相……不对,怎么看不透呢?”
他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你们二位,命格贵不可言,却又是『无相』之相,根本就算不出来啊!”
齐铁嘴满脸的不可思议,看冯武和阿寧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冯武没理会咋咋唬唬的齐铁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张启山。
“摸金校尉,冯武。”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寧也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搬山道人,阿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张启山,眼神都起了变化。
摸金校尉,搬山道人。
这可是北派里最顶尖的两脉,如今竟然联袂出现在长沙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