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花咏,生日快乐
作品:《垂涎:今生换我走向你》 垂涎:今生换我走向你 作者:佚名
第246章 花咏,生日快乐
暮色四合,温泉的水汽散了些。盛少游动了动,胃里空落落的。
“饿了?”花咏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仰头问。
“嗯。”盛少游应得有些懒。
“叫人送进来,还是去餐厅吃?”花咏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挠,“老板说主屋那边有个小厅,风景好,也静。”
盛少游想了想:“去餐厅吧,躺久了,想起来走走。”
“好。”
两人换上家居服,沿青石路往回走。绕过一丛修竹,那间木屋亮著暖黄的灯。
老板等在门口,笑著侧身:“这边请。餐备好了。”
说是餐厅,其实就是间敞亮的屋子,大窗户对著山影。一张矮桌,两个软垫,几样菜已经摆好,热气微微冒著,味道清淡,却勾人食慾。
屋里没別人。老板在门外躬身:“二位慢用。”便轻轻带上了门。
花咏挨著盛少游坐下,先给他盛了小半碗汤:“尝尝,小心烫。”
盛少游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汤很鲜,暖乎乎的,胃里舒服不少。
“怎么样?”花咏盯著他问。
“挺好。”盛少游说,夹了片蒸鱼。
花咏笑了,自己也舀汤喝,眼睛却没离开盛少游:“那多吃点。这鱼看著不错,没刺。”
他夹起一块,仔细看过,才放进盛少游碗里。
盛少游吃了,点点头:“嫩。”
花咏看看窗外暗下来的天,又看看盛少游,忽然说:“盛先生,这里真安静。”
“嗯。”盛少游应著,给他也夹了筷子青菜。
“就我们俩。”花咏声音低了点,“好像整个世界就剩我们俩了。”
盛少游抬眼看他:“不喜欢?”
“喜欢。”花咏凑近些,额头抵了抵盛少游的肩膀,“和盛先生在一起,哪里都好。这里尤其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没人打扰,好像时间都变慢了。”
盛少游没说话,伸手用指尖抹去花咏嘴角一点汤渍。
花咏顺势抓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漫长。
饭后,老板送来一壶消食的热茶和两碟低糖小甜点,再次退开。
两人移到窗边软榻並肩靠著。花咏揽过盛少游的肩,让他靠得舒服些,隨口聊著小花生的趣事,或是公司里无关紧要的琐碎。
夜风吹进来,带了凉意。花咏扯过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说著说著,盛少游觉得肩头越来越沉。偏头一看,花咏闭著眼,呼吸匀长,竟是睡著了。
大概是真放鬆了,泡得舒服,吃得也舒服,花咏一向警觉,这会儿却睡得毫无防备。
盛少游没动,也没叫醒他,只是静静坐著。
窗外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月光照在花咏脸上,盛少游看著他,看了很久。
直到他睡熟了,盛少游才一点一点从他臂弯里挪出来。
睡梦中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往怀里搂了搂,没捞到人,眉头微微皱起,眼看就要醒。
盛少游立刻停下。等到那眉头再度舒展,呼吸重新变得绵长,他才继续动作,最后小心翼翼地將一个软垫塞进他的臂弯里。
花咏抱住了软垫,蹭了蹭,没再动。
盛少游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拉开移门,侧身出去,又轻轻合上。
门外廊下,老板安静候在暗处,见他出来,才上前半步,压低声:“盛总?”
盛少游点了点头,取出手机迅速打字:蛋糕现在送到天幕台。只要一支小蜡烛。另外,把我之前让你备的那两支大蜡烛一起拿来。
老板扫过屏幕,点头转身离开。
盛少游站在原地。夜风带著山间的凉意拂面而来。他低头,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盛少游:过来吧,天幕台。別出声,从侧面竹林过来。
沈文琅秒回:知道了。
盛少游收起手机,望向主屋另一侧那条通往松间的小径。夜色浓重,竹林掩映,几乎看不清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旁边取下一盏光线提灯,点亮,提著它慢慢往下走。
走了两三分钟,前面竹影晃动,沈文琅的身影露出来。他一手揽著高途,另一手虚挡在高途身前,替他拨开横斜的枝杈。
沈文琅看见盛少游手里的灯,和他独自一人,眉头拧起:“搞什么??”
“嘘。”盛少游將手指抵在唇前,把灯和一直拿在手里的大蜡烛递了过去,“拿著这个。上去,別出声。等我信號点蜡烛。”
沈文琅看著那支超大號蜡烛,愣了一下,接过来,表情有点古怪:“这什么玩意儿?”
“照明。”盛少游又看了一眼高途,问,“能走吗?”
高途点头:“可以。”
沈文琅还想说什么,高途轻轻拉了他一下。沈文琅闭了嘴,接过灯,另一只手更紧地揽住高途,嘟囔了一句:“麻烦。”
三人沿小径返回天幕台。
盛少游走向平台另一侧。老板已经將蛋糕放好,上面插著蜡烛,旁边放著一盒火柴。
盛少游拿起火柴,却没有立刻划燃。
他侧耳听了听——木屋里依旧安静。花咏应该还没醒。
他深吸一口气,划亮火柴。火苗跃起,点燃了那支生日蜡烛。
他端起蛋糕,转身,朝著木屋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走去。
………
木屋里,花咏其实在盛少游起身时就迷迷糊糊醒了。怀里一空,他瞬间警觉,可察觉到盛少游的气息还在附近,以为人只是去洗手间,便没睁眼,懒懒等著。
可等了好一阵,一点声息都没有。
他睁开眼。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渗进一点微光。身旁的位置空著,凉了。
花咏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盛先生出去这么久?
他掀开毯子,朝门口走去。手刚要碰到移门——
门,从外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点烛光先透了进来。
盛少游端著点了蜡烛的蛋糕,站在门外昏朦的光中。烛火映亮了他的脸。他看著花咏,眼里带著笑意,轻声哼唱起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
花咏站在原地,看著盛少游,看著那烛光,看著光后盛少游望著自己的眼睛。
盛先生记得。今天是他生日。
歌声停了。
盛少游端著蛋糕,向前一步跨进门內。烛光一晃,照亮花咏怔住的神情。
“阿咏,”盛少游看著他,“生日快乐。”
花咏张了张嘴,喉间发紧,没发出声音。
这时,左侧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两声轻响,亮起两团更大的,暖黄的光。
沈文琅和高途站在那儿。沈文琅手里举著一支蜡烛,別开脸不看这边。高途捧著另一支,安静站著,朝花咏点了点头,眼里含著很淡的笑意。
“生日快乐,花咏。”
花咏目光掠过那两处意料之外的光亮。
盛少游將蛋糕又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他鼻尖。烛火的暖意扑在他脸上。
“阿咏,许个愿。”盛少游声音温和。
花咏垂下眼,看著那簇跳动的小火苗。他闭上眼,双手合十。
愿望还需要许吗?他想要的,早就在眼前了。
那么,这个愿望……
他虔诚地默念:愿我的盛先生,此生岁岁平安,目光所及,皆顺遂。再无烦忧惊惧,只有坦途与暖阳。
他睁开眼,眼底映著光,他看著盛少游,俯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火苗熄灭,一缕细烟升起。
几乎同时——
“咻——砰——!!!”
几声巨响!绚烂的光照亮窗外夜空!
金色、银色、红色的光流衝上天,漫天光雨流转,天空被照的透亮,璀璨得晃眼。光透进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花咏驀地转头望向窗外,瞳孔里映满这片为他点燃的绚烂。
盛少游把蛋糕放到旁边,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很暖。
“喜欢吗?”盛少游问。声音混在烟花的轰鸣里,几乎听不清,但花咏听清了。
花咏没说话。
他忽然转身,紧紧抱住了盛少游,手臂收得用力。他把脸埋进盛少游肩窝,呼吸微重。
盛少游任由他抱著,一手环住他的背,另一手轻轻抚过他脑后的发。他偏过头,唇贴近花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低说道:
“我的阿咏,要岁岁平安,我永远爱你。”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明明灭灭的光映著天幕台。
沈文琅瞥了一眼那对相拥的身影,揽过高途,顺手替他拢了拢外套。
“走了,回我们那。”
高途没反对,点了点头。
沈文琅便揽著他,拿起地上的蜡烛,另一只手牵住高途,转身沿著来时的竹林小径离开了。
光暗下去又亮起来,花咏稍稍退开一点,抬眼看向盛少游。盛少游也正看著他,手指蹭过他眼角。没说什么,只是凑近吻住了他。
花咏立刻回应,唇齿交缠间,呼吸乱了,心跳得很快。
窗外,光与声的盛宴还在继续。金色、紫色的光流一次次划过他们交叠的身影,明明灭灭。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织。
“盛先生,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花咏问。
“早就想了。”盛少游的呼吸有些急,拇指摩挲著他的脸颊,“生日总不能忘。”
花咏盯著他看了几秒,凑上去,在他下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又贴著他唇角亲了亲,才低声说:“我很喜欢。”
盛少游没应声,只是手臂环紧了些。两人安静抱著,远处城市的灯光模糊成一片。
“阿咏。”盛少游忽然开口,“阿咏,等小花生长大些,能接手了,我就把公司交给他。”
花咏身体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
盛少游迎著他的目光,继续低声说:“到时候,找个喜欢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每天散散步,看看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陪著你。”
花咏眼睛睁大了些。他愣了几秒,忽然笑起来。
“真的?”
“嗯。”盛少游点头,看著他的笑容,自己唇角也弯起弧度,“真的。”
“好啊。”他说,“到时候我天天粘著盛先生。”
“现在不也天天粘著?”盛少游瞥他。
“那不一样。以后就真是只有我们了。”他过了几秒,才想起什么似的嘀咕:“不过…那还得等好久呢,小花生现在才那么点大……”
“嗯,还要好多年。”盛少游低头,吻了吻花咏的唇角,“我们慢慢过。”
夜风穿林而过,带著凉意。
盛少游將他往怀里带了带,“冷不冷?”
“不冷。”花咏摇头,抱得更紧,“盛先生,生日歌,你再给我唱一遍吧?现在只有我们俩。”
盛少游沉默了两秒。
“忘了。”语气傲娇。
“才没忘。”花咏抬头,眼睛弯起来,“快唱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