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

作品:《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嘴
    甘露殿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带著起床气的怨念隨之涌入。
    李承乾是被王德一路“请”过来的。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这位大唐的太子爷,此刻髮髻微乱,脚下的靴子都没提好,趿拉著后跟,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生无可恋。
    “父皇,您要是实在閒得慌,就把那几只鸚鵡再抓回来斗一斗行不行?”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御阶下的软垫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困出来的泪珠。
    “儿臣刚梦见那波斯舞娘跳到一半,面纱都要摘了,王德就在门口哭丧,嚇得我差点以为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若是往常,李世民见他这副德行,早就脱了靴子抽过去了。
    可今天,这位天策上將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布满血丝,盯著大殿穹顶发呆。
    殿外,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远处孔庙方向传来的哭嚎声,像是一群苍蝇,赶不走,打不著,嗡嗡得人心烦意乱。
    “承乾,你听。”
    李世民指了指窗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听见了吗?那是读书人在骂朕。”
    “骂朕是昏君,骂朕是暴君,骂朕辱没了斯文,要朕下罪己詔,向天下谢罪。”
    “骂就骂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李承乾伸手从桌案上顺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年玄武门的时候,骂您的人比这多多了,也没见您少吃一碗饭啊。”
    “那不一样!”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当年那是兵变!是真刀真枪的干!朕手里的刀快,朕就不怕!”
    “可现在呢?这帮酸儒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笔!是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你杀了崔民干,杀了那些族长,朕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也虚啊。你知道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屹立千年不倒吗?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李世民停在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
    “垄断了圣人教化。”
    “垄断了这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
    李承乾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李世民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朕治理天下,不能光靠程咬金那帮只会砍人的杀才。治理州县,收纳钱粮,刑狱断案,教化万民,哪一样离得开读书人?”
    “可这天下的读书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世家子弟,剩下两个,也是受了世家恩惠、在世家书院里读出来的寒门。”
    “现在,咱们把世家给屠了,这帮读书人就觉得咱们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侮辱他们的『道』。”
    “他们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联起手来在史书上给朕泼脏水,朕这个皇帝,即便坐稳了江山,也要遗臭万年啊!”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隨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啦!”
    竹简散落一地。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书!”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竹简,手指都在颤抖,“一卷《论语》,在书肆里要卖多少钱?八百文!若是名家手抄的,更是要几贯钱!”
    “普通百姓一家五口,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这一卷书!”
    “书太贵了,贵到只有世家读得起,贵到只有他们藏得起。”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连书皮都摸不著!”
    “世家把书锁在高阁之上,把知识变成了他们的私產,变成了他们代代相传、永保富贵的传家宝。他们以此来把持朝政,以此来要挟皇权!”
    李世民颓然坐回台阶上,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双手抱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朕想杀光他们,可杀了他们,谁来帮朕治国?”
    “朕想提拔寒门,可寒门子弟连字都不认识,朕怎么提拔?”
    “这就是个死结啊承乾……”
    “这帮世家余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煽动那些无知的儒生来逼宫,来要挟朕。”
    “他们是在告诉朕:这大唐,离了他们世家,玩不转!”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夹杂著远处儒生们的抗议声,一阵阵地往耳朵里钻。
    李承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然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策上將,此刻像个无助的老农一样蹲在地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啊。
    任你李世民英明神武,在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垄断”时,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知识的壁垒,比城墙还要坚固千倍万倍。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阶级死死地固化住,让底层的人永远在泥潭里挣扎,让上层的人永远高高在上。
    “所以……”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蹲下身子,捡起那一卷散落的竹简,一边慢条斯理地把它们重新穿好,一边轻声问道。
    “父皇是打算认输了?”
    “打算去孔庙,给那帮酸儒赔礼道歉?打算下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打算把儿臣交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李世民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朕不想!”
    他低吼道,“朕是天子!岂能向臣子低头?岂能卖儿求荣?!”
    “可是……朕有什么办法?”
    “不低头,这朝堂就要瘫痪;不低头,这天下的读书人就要戳朕的脊梁骨!”
    “朕……难啊!”
    一声长嘆,道尽了帝王的辛酸。
    李承乾把整理好的竹简轻轻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父皇,您刚才说,书太贵?”
    “您说,世家掌握了书,所以掌握了嘴?”
    李世民愣愣地点头:“难道不是吗?抄书之难,难於上青天。一个熟练的抄书匠,一天也不过能抄几千字,还要耗费大量的纸墨……”
    “那是以前。”
    李承乾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儿臣告诉您,有一种办法,一天能造出几万本书呢?”
    “如果儿臣告诉您,这本书的成本,比您擦屁股用的厕筹还要便宜呢?”
    “如果儿臣能让这天下的书,变得像土豆一样,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多到连乞丐都能隨手拿一本垫屁股……”
    李承乾弯下腰,那张笑脸凑近了李世民,声音里带著一股恶魔般的诱惑。
    “您觉得,那些把书当成命根子、当成传家宝、当成要挟皇权筹码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他们的心,会不会碎成渣?”
    “他们引以为傲的『斯文』,会不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笑话?”
    李世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仿佛在看一个神明。
    “你……你说什么?”
    “比厕筹……还便宜?”
    “一天……几万本?”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承乾,这可是欺君之罪……这可是……”
    “是不是欺君,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直起腰,双手负在身后,那小小的身躯里,此刻却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父皇,您就在这甘露殿坐好了,把茶泡好。”
    “外面的那帮酸儒,交给儿臣。”
    “他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不是喜欢拼底蕴吗?”
    “那儿臣今天就用这『成吨』的道理,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王德!”
    李承乾一声断喝。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鵪鶉的大太监王德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奴婢在!”
    “去,备车。”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摆驾,孔庙!”
    “本宫要去……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