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总统下野

作品:《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大总统下野
    第110章 大总统下野
    什剎海畔,“来今雨轩”茶馆茶社雅间內,此刻已经坐下了十七八个人。
    主位上鬚髮皆白的,是北平商会会长孙学仁。
    其颤巍巍將一份《大公报》摊在桌上,头版標题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直奉两军对峙榆关,大战一触即发”。
    “诸君请看,”孙学仁摘下玳瑁眼镜,“今日请各位来,便是要商量个止干戈的法子。”
    “这仗打不得!”
    这边话音刚落,坐在窗边一旁瑞蚨祥的东家,突然站起,看著在场的诸位,“民国九年直皖之战,咱们京津商户损失白银不下数百万————这次若再打起来,光是平绥铁路停运,北平城里粮价就得翻上几倍,別说咱们买卖还做不做,就是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这仗打不得,可是到了如今,直系,奉系,皖系还有粤省,已经通电全国。
    无论是曹錕还是张雨亭,还能息事寧人?
    “昨日收到电报,总统府里消息透露,吴佩孚已调集三个师驻守天津。奉天那边——”
    就在一眾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坐在一侧的北平盐业银行的经理,把听来的消息,开口说道,“————张雨亭的骑兵旅已到滦州。”
    “张大帅要入主中原————吴大帅要武力统一”
    屋中此刻又有一人站起,正是报业联合公会的沈会长,忍不住的嘆息道,“前面那场大战还没凉透,地上的血还没擦乾净呢,疮疤没好,就忘了疼?
    当年那帮溃兵可是————”
    沈会长没有说完,但是屋中眾人都心知肚明。
    当初长辛店,皖军溃败南逃的时候。
    兵痞过处,没了约束,烧杀抢掠,比之强盗还狠,多少店铺十室九空。
    从庚申年开始,已经经歷不少战乱的孙学仁,也是猛的一拍桌子,六十多年了,从前清到如今的民国洋鬼子,太平天国,义和团,北洋军什么时候真的太平过!
    “赵会长,你也说说吧!”看著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北平货运行会的会长,孙学仁沙哑著嗓子说道。
    “说啥,我也不知道!”
    只见对面赵会长,搓了搓手,喉咙滚动一下,闷声说道,“但是从昨个儿后半夜开始,丰臺站的货场已经不让卸民用货物了————所有车皮,不论客货,一律听候军令调派。往南往北的线————都悬了。”
    隨著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不知不觉的联將近两个时辰过去。
    屋中的烟气瀰漫,到了最后竟也没有个章程。
    “老朽今年七十有三,今个儿就仗著年纪说上几句,amp;amp;quot;
    见得如此,孙学仁晃晃悠悠的站起,枯瘦的手指紧握著手里的拐杖,抚过那些名字,“我提议,以北平商会、教育会、报业公会联名,致电曹錕、张作霖,呼吁双方各退三十里,在津门开设和谈。”
    “好!”
    “还应通电全国各省,”屋中又有人补充道,“联合其他行会,团体,高校,地方士绅————和各界社会名流,共同在报社上发文,形成舆论压力才好。”
    “对对!对对!”顿时又有几人,隨声附和道。
    “不仅要在北平,奉天————还要发给申市、广州,武昌的报馆————让天下人都看看。”
    “————选出来几位德高望重的行业翘楚,去大总统府处请命!”报业联合会的沈会长,也是开口说道,“把咱们商民的苦处,当面陈情,他们还真的能没有一点顾忌!”
    行!
    “就这么办吧。”只见孙学仁最后拍了板,声音中带著些许亢奋,“通电文稿,就劳烦沈会长主笔润色,务必恳切沉痛。”
    “至於去总统府的人选————老朽虽不才,愿拼著这把老骨头走一遭。再有,”环视眾人后,“在座的哪位同仁,愿意共去————”
    “李处长!”
    刚从英美公使馆回来的李子文,看著曹时杰不知道啥时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早已看不见老周几个人的影子。
    “英美使馆哪里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李子文將外套脱下,瞥了一眼曹时杰后,“卢永祥动了英美的生意————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利益,自然不会干涉江浙的战事!————不过至於北边?”
    “张雨亭!”
    山海关那边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奉系和直系的队伍,剑拔弩张,隨时都可能打响。
    “这几日,英美公使都已经做出承诺支持中央政fu,但是”,李子文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他们也只不过是口头上罢了,可张雨亭那边,日本不仅提供了大笔的资金,装备,更是调动关东军牵制————”
    曹时杰递过一支烟,见得李子文拒绝后,自己划亮了火柴,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满脸的疲惫,“当初听你提奉系在关外整军经武,不仅是我,还有大总统只当是个笑话,不以为意,没承想咱们和奉系的大战结束————”
    曹时杰吐出一口烟,在繚绕的雾气里眯起眼,”这才几年,他张雨亭就硬到敢叩关了。”
    李子文沉默了片刻,当初第一次直奉大战。
    短短的七天,奉系的迅速溃败,让曹錕,吴佩孚都轻看了,张雨亭这个“鬍子”出身的东北王。
    “不仅是张雨亭。”李子文转过身来,声音压低了些,“后面的日本人,也在蠢蠢欲动。”
    “日本关东军参谋部的人,在奉天城里公开活动。张雨亭的兵工厂,机器是日本运的,技师是日本派的,炼的钢、造的炮,背后可都有日本人的影子。”
    说著,李子文不由的轻嘆一声,”大家都是华夏人,非得打的你死我活,反而给了小日本可乘之机。”
    似乎是听见李子文的抱怨,曹时杰把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碾碎,“这些地方军阀,拥兵自重,枉顾中央,不除不足以解国难————”
    哼,李子文心中嘲讽。
    说的冠冕堂皇,可是骨子里,还是为了你们老曹家的利益。
    过了良久,李子文才开口,“曹少帅,只是这一次可有点不一样,上一次奉军虽然败了,退回到东北后,张雨亭可没有閒著!”
    “听说先是撤了那帮老派绿林將领,开始重用的是杨宇霆、姜登选这帮留过洋、懂新式陆军————而且日本人的钱、机器、教官,源源不断————”
    说著,李子文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盯著曹时杰,冷不丁的问道,“现在南边战事未定,粤省革命军————若是山海关再打起来,腹背受敌————
    ”
    看著李子文一脸凝重,刚重新点燃一根烟来的曹时杰,手不由的哆嗦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復神色,轻笑一声,”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想著再过一个月,山海关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冯焕章临阵倒戈,直系垮台。
    曹老三和眼前曹少帅直接被囚禁。
    李子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涩的说道,“让大总统下野!”
    “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曹时杰死死盯著李子文,见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才终於嘴唇动了动,阴沉的脸,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让別人听见了————我都怀疑你就是张雨亭的派来的奸细————”
    “我知道。”李子文的声音异常平静,丝毫不惧的说道,“而且我知道,这是眼下对直系,对曹家,甚至对北方局面来说,可能损失最小的一条路。”
    “你放他娘的屁!”
    曹时杰气极而笑,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桌沿,带著愤怒,胸膛微微起伏。
    “你让我劝大总统退位?把中央拱手让给谁?张雨亭————还是南边那些革命党?你这是叛————”
    看著曹时杰怒火中烧的模样,李子文自然能够理解。
    先不说当初曹银为了当上大总统,花费上千万的贿选费用。
    可现在已经登上权力位置,怎么可能因为李子文的一句话,说放弃就放弃那。
    “就算辞去大总统的位置,张雨亭就会善罢甘休吗!”
    原本以为有啥好办法,没想到李子文竟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嫂主意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此时,曹錕若以和平民意为由,主动宣布下野,呼吁各方停战,召开善后会议。
    一则聚拢民心二则主力犹在,控制直隶、河南、湖北等核心地盘,仍然是举足轻重的力量。
    毕竟,即使冯焕章不倒戈的话,面对奉系,皖系,粤省的共同討伐。
    曹錕的北洋政府,也是发发可危。
    “李处长————李处长————”
    就在二人沉默之际,只见门外曹錕的侍从官,推门进来。
    “少帅也在啊!”打了声招呼后,接著说道,“总统府外,北平商会的代表要求见大总统————大总统军务繁忙,让您过去处理一下。”
    见得总统有安排,曹时杰抓起桌上的军帽,起身离开,只是刚走两步,突然回头,带著决绝和霸气说道,“当年怎么把张雨亭撑出山海关,这次也一样能收拾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