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二阶段开启
    “住手！”
    楚子航怒吼一声，他强忍著那股来自血脉的巨大压迫，不顾一切地，挡在了苏晓蔷的身前！
    他手中的村雨，指向了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师弟，视为战友的，怪物。
    “路明非！醒醒！看著我！我是楚子航！”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那黑色的龙王，只是漠然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螳螂。
    祂的爪子，没有丝毫的停顿，狠狠地，挥了下去！
    面对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龙爪，楚子航没有躲。
    他只是將手中的村雨，横於胸前，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必须挡。
    这是他作为师兄，作为战友，最后的职责。
    然而，预想中那被撕成碎片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楚子航的耳边炸响。
    他睁开眼睛，看到凯撒，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凯撒用他那把传承自加图索家族的炼金长刀，死死地，架住了那只黑色的龙爪！
    “我说过，”
    凯撒咬著牙，手臂上的肌肉，虬起如山，他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傲慢的英俊脸庞，此刻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我的学生会主席，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你干掉的！”
    那黑色的龙王，似乎有些意外。祂那双燃烧著黑焰的竖瞳，第一次，在那张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
    祂没想到，竟然还有生物，能在祂的威压之下，做出反抗。
    “吼——！”
    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爪子上的力量，猛地加大！
    “咔嚓！”
    凯撒手中的那把炼金长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凯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依旧没有退。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双燃烧的黑色竖瞳。
    “路明非！你这个混蛋！你给老子看清楚！我们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
    他怒吼道：“你忘了是谁在自由一日帮你作弊了吗？你忘了是谁带你去红场看阅兵了吗？你忘了是谁在雪原上，把后背交给你了吗？”
    “你如果真的变成了怪物，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凯撒的咆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那黑色龙王的心上。
    祂那双燃烧的竖瞳里，那股冰冷的漠然，似乎出现了一丝，鬆动。
    那毁灭一切的，疯狂的杀意，也出现了一丝，迟疑。
    “就是现在！”
    诺诺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那黑色龙王的侧后方，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巨大的，信號枪！
    她將枪口，对准了那黑色龙王的，脑袋！
    “这可是我从装备部那帮疯子手里，好不容易才淘来的宝贝！深层意识干扰弹”！
    据说，能把睡死的龙王，都给直接叫醒！衰仔！给老娘醒过来啊！”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一枚拖著蓝色尾焰的，特製炼金子弹，瞬间出膛，精准地，射向了那黑色龙王的，太阳穴！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的瞬间。
    那黑色龙王，只是隨意地，一偏头。
    子弹，擦著的鳞片，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爆开一团绚烂的，蓝色的电光。
    “没用吗————”
    诺诺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不，有用。”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是楚子航。
    他指著那黑色龙王。
    只见在袖那被子弹擦过的太阳穴上，一片漆黑的龙鳞，竟然被，硬生生地，颳了下来，露出了下面，一小片，白皙的，人类的皮肤！
    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虽然瞬间就被新生的龙鳞，给重新覆盖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还没有，完全变成怪物！
    路明非的意识，还在！他还在，那具怪物的身体里，挣扎著！
    “路明非————”
    苏晓蔷看著那片转瞬即逝的，熟悉的皮肤，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哀求。
    她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向著那个，神魔般的身影，走了过去。
    “晓蔷！回来！危险！”
    凯撒看到她的动作，失声喊道。
    但苏晓蔷，没有回头。
    她就那样，迎著那股足以让次代种都为之臣服的恐怖威压，坚定地，走著。
    她走到了那黑色龙王的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她能清晰地，看到祂那身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龙鳞。能感受到，祂呼吸中，那灼热的，硫磺的气息。
    能看到，袖那双燃烧著黑焰的竖瞳里，倒映出的，自己那渺小的，身影。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了那张，布满了狰狞鳞片的，脸。
    “路明非，”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吹过春日湖面的，微风。
    “你还记得吗？在图书馆，你教我做高数题，虽然你自己，也做得一塌糊涂。”
    “你还记得吗？在舞会上，你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挡在我的身前。”
    “你还记得吗？在雪原上，你说，有你在，別怕。”
    “你说过的，要保护我的。”
    “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的。”
    “你这个骗子————”
    “你快回来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滴落在袖那冰冷的，漆黑的龙鳞上。
    那黑色的龙王，身体，猛地一僵。
    袖那双燃烧著黑焰的竖瞳，剧烈地，收缩著。
    那股冰冷的，毁灭一切的杀意，在迅速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痛苦和挣扎。
    “吼————”
    袖的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低吼。
    祂缓缓地，抬起那只巨大的龙爪，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但最后，祂只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祂那庞大的，神魔般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片片的龙鳞，开始脱落。
    那对遮天蔽日的龙翼，也化为了黑色的火焰，消散在空气中。
    祂的身体，在迅速地，变回，人类的形態。
    最后，他变回了那个，瘦削的，穿著破烂作战服的，衰小孩。
    他软软地，向前倒去。
    苏晓蔷赶紧，抱住了他。
    “路明非————”
    她看著他那张苍白如纸，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泣不成声。
    路明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恢復了平时的清明和懒散。
    他看著抱著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没食言吧————”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干得漂亮！苏晓蔷！”
    诺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她看著虽然晕过去了但总算变回人形的路明非，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然后毫不吝嗇地给了苏晓蔷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美人计，永远是最好用的！”
    凯撒和楚子航也走了过来，他们看著昏迷的路明非，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刻，他们是真的以为，他们將要面对一个，全新的，黑色的王。
    但最后，这个怪物，还是被一个女孩的眼泪，给拉了回来。
    爱情，有时候，还真是比言灵，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怎么样？”楚子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路明非的身体。
    “只是脱力了而已。”
    诺诺也拿出可携式医疗终端，扫描了一下：“不过————他的生命体徵，很奇怪。非常————不稳定。像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核反应堆。”
    基因崩解剂，虽然没能让他，彻底变成死侍，但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血脉深处，某个，禁忌的开关。
    他现在，是一个行走的，不定时炸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一个充满了怨毒和嫉妒的声音，从主控台的方向，响了起来。
    眾人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
    邦达列夫。
    他看著变回人形的路明非，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拥有一个，属於我自己的神”了！”
    他疯狂地咆哮著：“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碍事的，虫子！”
    “你已经输了，邦达列夫。”
    凯撒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长刀，虽然已经布满了裂痕，但依旧锋利。
    “输？不！我还没输！”
    邦达列夫狂笑著，他指著窗外那颗，跳动得愈发剧烈的心臟：“只要“祂”还在，我就永远不会输！”
    “你们以为，你们阻止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吗？
    太天真了！我启动的，是不可逆的，唤醒程序！祂，马上就要，彻底甦醒了！”
    “到时候，你们，还有这个世界，都將成为，他怒火的，祭品！”
    “而我，”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方块状的装置：“在杀死你们之后，我將带著我的研究成果，前往下一个基地，继续我未完成的，伟大的事业！”
    那是————
    空间传送装置！
    这傢伙，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別想跑！”
    楚子航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就想衝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邦达列夫按下了装置上的按钮，一道蓝色的光门，在他的身后，打开了。
    “再见了，孩子们。”
    他衝著眾人，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替我向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吧。”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踏入光门。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將踏入光门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邦达列夫一愣，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芬格尔！
    那个从战斗开始，就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废柴记者！
    他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邦达列夫的身后！
    “你想去哪啊？朋友？”
    芬格尔嘴里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雪茄，脸上，掛著他那招牌的，猥琐的，笑容：“下半场的派对，还没开始呢。作为主人，你怎么能，提前离场呢？”
    “你找死！”
    邦达列夫怒吼一声，抬脚就想把他踹开。
    但芬格尔，却像一块牛皮糖，死死地，粘著他，不鬆手。
    就在这僵持的，短短几秒钟。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邦达列夫的，面前。
    是楚子航！
    他手中的村雨，带著冰冷的杀意，毫不留情地，刺向了邦达列夫的，心臟！
    邦达列夫大惊失色，他想故技重施，化为蝙蝠躲开。
    但他的脚，被芬格尔死死地抓住，根本无法动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村雨，从前胸，贯入，从后背，穿出。
    邦达列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太刀。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甘。
    “为————为什么————”
    他喃喃地问道。
    他不明白，自己那完美的计划，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群，莫名其妙的，傢伙。
    “因为，”
    楚子航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感情：“你话太多了。”
    他猛地，拔出了刀！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邦达列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个蓝色的光门，也隨之，消散了，战斗，终於，结束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一个个地，瘫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从“永冻之井”的下方，传来！
    整个基地，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窗外，那颗巨大的心臟，已经停止了跳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恐怖的，甦醒的，意志！
    祂，醒了！
    “快走！”
    凯撒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我们必须，在那个东西，完全出来之前，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