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一刀,为了秦姐!那一刀,为了二
作品:《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一刀,为了秦姐!那一刀,为了二十大洋!
蜀香轩,高唐县城里数得上的馆子。
两层小楼,开在街尾,后院墙外头就是通著护城河的臭水沟,平日里泔水都往那儿倒。
今天,大堂里没一个客人,只有二楼最里头的牡丹厅,不时传出放肆的笑。
一个独眼疤脸、外罩著黑绸马褂的身影,正弓著身子举起酒杯,脸上横肉堆起褶子,露出一口黄牙。“田中大人!俺们高唐地界,往后就全仰仗您和松井中佐了!您別跟俺客气,叫俺小九就行,弟兄们都这么叫!”
这个身影就是新上任的偽县长,李彩题。匪號李九子,以前是这高唐地面上最大的匪患,手下千把號人。小鬼子一来,他膝盖软得比谁都快,带著人就投了,摇身一变成了县长。
田中军曹扯了扯嘴角,哼了一声,眼皮耷拉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李彩题抬眼偷瞄了一眼,咧了咧嘴,扭头冲门外吼。“上菜!剩下的菜呢!把那道『灯影牛肉』给老子端上来!”
门外没人应。
日本人刚占领没几天,虽然说因为陈锋的抗日纵队放出风声,嚇得松井很收敛,尽力约束了手下,可是在这县城里小鬼子们还是横行霸道。店里的伙计嚇得不敢来上工了。偌大个蜀香轩,就剩掌柜的和后厨的傻柱了。
“他娘的!”李彩题眼睛一眯,就要发作,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端著个汤盅,低著头走了进来。是傻柱的邻居,秦寡妇。家里三个娃等著米下锅,实在没法子,跑来馆子帮工,混口吃的。
她把汤盅放下,转身就要走。
“站住。”田中军曹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秦寡妇身子一僵。
李彩题和他身边的狗头军师对视一眼,都是人精。李彩题立马起身,扯动嘴角。“哈哈!田中太君您慢用,俺们去催催后厨!”
说著,他带著人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他就带著几个汉奸堵在门口。
屋里,先是传来淫笑,接著是女人的惊呼,然后桌椅碰撞的声音,最后,是一声压抑的惨叫。
楼梯口,傻柱端著托盘,听到那声惨叫,手一抖,差点被菜扣到楼梯上,他紧著倒腾了几步,楼梯被踩的咚咚响。
“唉——,傻柱,牛肉给我就行了!”两个汉奸把他拦在了楼梯口。
“別价啊!这菜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说著就闷头继续向上冲。
两个汉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汉奸伸手抢过了托盘,另一个照著他肚子就是一脚。
傻柱闷哼一声,顺著楼梯就滚了下去。
“你个厨子,想干么?要不是大当家的看你做菜还行,今儿个就弄死你!赶紧滚蛋!”
傻柱挣扎著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瞳孔在秦寡妇哭喊声中重新聚焦。他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下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破了,沁出血丝。
他一把按住楼梯扶手,还想上楼。
踹他那个汉奸眼睛微眯,將手摸向了腰间,就在这时,楼上的声音,停了。
傻柱心里一突突,用力按著扶手,手指关节瞬间泛白。李彩题那帮人也是一愣,怎么没声了?別是出了啥意外!
李猜题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冲旁边努了努嘴,就要指挥人衝进去。
“哐当!”
门被拉开了,秦寡妇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头髮散著,眼神空洞。
李彩题赶紧探头往里看,田中正在提裤子,看见他,还招了招手。
李彩题鬆了口气,给军师使了个眼色。
军师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块大洋,走到秦寡妇面前,想了想,又揣回去一块,把剩下那块塞到她手里,甩了甩手。“行了,让傻柱再炒两个菜送上来。”
傻柱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上来,几步衝过去想要扶住秦寡妇。“秦姐?”
秦寡妇手猛地一哆嗦,往后缩了一下。
傻柱一僵,呆愣愣地看向秦寡妇。
秦寡妇努力扯动嘴角,手抖著拢了一下髮丝,声音沙哑。“没事。傻柱,好好炒菜,炒好了,秦姐再去送。”
她没哭没闹,她不敢死,家里还有三个娃。她刚才想咬死那小鬼子,可一想到娃,她就闭上了眼。
傻柱看著她,“秦姐,你真么事?”
没等到秦寡妇回答,掌柜的冲了上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傻柱,快去炒菜吧!你秦姐说了没事!这里面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傻柱被推著向楼下走,他扭头又看了眼秦寡妇,却发现她已经垂下了头。
傻柱木然地走回灶台,拿起菜刀去切肉,切得越来越慢,不时抬头瞥一眼院子。
终於秦寡妇的身影出现在他眼角余光里,秦寡妇缩在后厨门槛上,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傻柱停下了,握著刀的手不住颤抖。
他狠狠地咬著后槽牙,目光越过秦寡妇,落在墙根那张被撕了一半的告示上,那是偽军警告不许谈论抗日纵队的告示。
“杀一个鬼子,二十大洋……”馆子里听来的閒话,此刻在他脑子里炸开。
哪怕是假的呢?哪怕是骗人的呢?
在这世道,老实做菜是死,护著女人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个叫陈锋的哪怕是骗子,俺也认了!
如果是真的!二十大洋,够在乡下置办三亩旱地,够给秦姐和那三个娃一人扯一身新棉袄过冬!
他默默转身,將菜刀砸在案板上,反手抽出了剔骨尖刀。
刀锋在碗底上轻轻一蹭,寒光映著他那双充血的眼。他嗓子眼发乾,手心全是汗,但这手,却不抖了。
既然世道不让活人过日子,那就都別活!宰了这畜生,带著秦姐投奔那个陈锋去!
恰好这时,田中喝多了,摇摇晃晃地推开李九子等人,嘟囔著要去茅房。
后院茅房,就在厨房斜对面。
傻柱看著他晃过去的背影,眼里凶光一闪。
他握紧剔骨刀,猫著腰就摸了过去。
田中正靠著茅房门口的柱子,哼著不知名日本小调撒尿。
傻柱左右张望了一下,滚动了一下喉结,一咬牙,三两步窜了上去,左手捂住田中的嘴,右手剔骨刀照著他后腰就捅了进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和他每天切肉时听到的一模一样。田中身子剧烈一挺,傻柱红著眼,拔刀,再捅!
“唔!唔!”
田中此时才舞动双手想要掰开傻柱的手,却没有力气了。
傻柱红著眼,也不管捅在哪,拔出来,再捅进去,直到田中的身子软了下去。
他鬆开手,嘴角抽动,颤抖从小腿不住甩向天灵盖。
他看著田中军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脑子里全是二十大洋。他看著田中的脑袋,咧了咧嘴,刚想回后厨换把厚背砍刀,可却传来了脚步声。
傻柱一咬牙,一把扯下田中领口上的军衔章,他又去拽那把枪,皮枪套扣得死紧,他越急越解不开,最后红著眼用刀把皮带割断,连著枪套一股脑塞进怀里。
“这应该能行!应该能证明的!”
“秦姐!快走!回家带上娃!”
他窜回后厨,拉起秦寡妇,就往她家跑。
掌柜的看见傻柱满手的血跑过去,起先没在意,厨子手上沾血,正常。可他猛地想起,傻柱是从茅房那边跑过来的!
他心里一个激灵,赶紧跑到茅房门口一看。
田中军曹,脸朝下趴在粪坑里,后背上一堆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掌柜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跺脚,转身跑回柜檯,把抽屉里所有的钱都划拉进怀里,也从后门跑了。
楼上,牡丹厅里。
李彩题夹起一筷子菜,“这田中太君,去得够久的,別是掉茅坑里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指著外面,哆哆嗦嗦。
“九……九爷!不……不好了!死……死了!太君死了!”
李彩题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