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离群海盗团

作品:《多周目的底边冒险者

    多周目的底边冒险者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离群海盗团
    第115章 离群海盗团
    原本正在平缓行驶的雄心號,毫无徵兆地开始加速。
    就算船內广播已经用最急促的语调发出了警告,但安逸总会滋生轻慢。
    许多乘客只是耸耸肩,將那警告当作是船长例行的夸张说辞。
    香檳杯依旧在手中摇晃,牌局上的谈笑声也未曾停歇。
    因此,当那加速毫无徵兆地降临时,他们成了甲板上最狼狈的滚地葫芦。
    酒杯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然后“啪”地一声摔在墙壁上。
    餐厅里,桌布连带著上面的餐具和菜餚,齐刷刷地滑向船尾。
    尖叫,咒骂,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危险,而是自己被冒犯。
    只不过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雄心號为什么要加速。
    倘若知晓的话,他们会跪下来,祈求那个被他们咒骂的船长,让这艘船开得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因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通体漆黑的海盗船,正如影隨形。
    “哈哈哈哈哈!看啊!他们在跑!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耗子!”
    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黑色船只的最前端,她踩在船首斜桅上,身体隨著船只的破浪起伏,却稳如磐石。
    金色的短髮被挑染成了蓝色,身上披著的船长外套也是相同的顏色搭配。
    外套的袖子长得盖过了她的手,脚下那双厚重的皮靴也明显大了好几码。
    她戴著圆框眼镜的脸上,如今掛著狂妄的表情。
    耳边打满了金色的耳钉,为她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桀驁。
    最近一两年里,有一支“离群海盗团”兴起。
    而如今站在船头的少女,便是他们的船长诺尔娜。
    “喂!你们说,他们跑得掉吗?”诺尔娜回过头,衝著身后那群海盗大声问道。
    “不可能!”那些海盗咧嘴大笑了起来。
    “没错!哈哈哈哈!从没有人能从我们落鯨號的手里逃掉!”诺尔娜发出一阵更加畅快的大笑,她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面前通往主甲板的阶梯扶手上。
    “掛旗!掛旗!现在就给我把旗升起来!”当海盗在追逐猎物的时候,是不会掛旗的。
    可是,一旦海盗掛旗了,就意味著他们已经咬住了猎物。
    “船长!他们————他们掛旗了!”船员看见落鯨號掛上海盗的骷髏旗后,脸色煞白。
    尤其是看到那是“离群海盗团”后,他更是嚇得头晕。
    那可是这些年声名鹊起的海盗团,为什么出现在这片安全的海域上?
    这片海域明明是在帝国海军巡逻的边缘,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帝国的巡逻船吗?
    “慌什么!他们还没有靠近!”船长喝了一声,“继续往动力炉里填充魔力!”
    现在大部分的载具都在利用魔力石来运作,这一艘邮轮自然也不例外。
    “只要別被他们咬住,什么都好说!”
    他注意到落鯨號一直都没有朝著雄心號开炮,这很不寻常。
    因为海盗通常会用一两轮炮击来威慑猎物。
    说不定那些海盗还想著將整一艘雄心號俘获,所以没捨得开炮。
    要是对方继续这样磨磨唧唧下去的话,他可就不客气了。
    可是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多。
    很快就有一个船员说道:“前方八公里出现大量礁石!”
    船长惊得差点將自己的口香糖咽下去。
    他们这一艘雄心號可是邮轮,吃水很深,绝对不能临近礁石才决定转向。
    可现在转向,就等同於將自己最脆弱的侧腹,主动送到那头黑色鯊鱼的嘴边o
    “对了,我们请来护航的魔法师!”他站起来,“快点请船上的魔法师帮忙!然后让其他船员准备好对付海盗!”
    命令不断下达,船员们匆忙的身影在廊道间穿梭。
    这份紧张的气氛,终於让那些还蒙在鼓里的乘客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被船员引导著,从华丽的餐厅、宽敞的娱乐室,转移到相对集中的安全船舱。
    渐渐地,乘客都明白是雄心號遭遇海盗了。
    难怪他们都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敢情是隨时都要开打。
    可是雄心號是邮轮,別说攻击能力了,就连防御能力都没有。
    所谓邮轮,那都是海上的娇贵大小姐。
    “大哥,看来我们的运气,是真的不怎么样啊。”多比坐在哈林的边上,苦笑道。
    前一刻还在甲板上感嘆著普利拉城的遗憾,下一刻就成了海盗的盘中餐,这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会好起来的。”哈林盘腿坐著,表情有些无奈。
    他特意乘坐邮轮,就是图一个开心。
    没想到好端端的,就碰上了海盗。
    如此想著,船只又一次剧烈地摇晃起来。
    很多人登时发出了尖叫声,以为雄心號又受到了攻击。
    不过並不是雄心號被攻击,恰恰相反,他们正在反击。
    那些魔法师上了甲板上,就朝著不远处的落鯨號施法。
    为了保护雄心號,部分魔法师还抽空在船只边上布置防护。
    “诺尔娜船长!那些傢伙有魔法师!”一个海盗衝著诺尔娜唤了一声。
    “那些穿袍子的傢伙吗?的確是有点麻烦了。”诺尔娜侧了一下头,嘟囔道。
    她话音落下,就有一记魔力炮轰了过来。
    魔法师真正意义上的攻击魔法,就是力大砖飞,用魔力轰击敌人。
    比起火球、风刃之类的,魔力炮更加简单粗暴。
    当然,它没有那么普及的原因,是它太浪费魔力了。
    “我们这边可是也有魔法师的。”诺尔娜说著,就抬起手。
    语毕,落鯨號上的几个魔法师就开始反击。
    两边儘管都没有火炮轰击,但场面並不是对轰要差多少。
    雄心號在这场魔法对轰中明显吃了大亏。
    巨大的船身成了绝佳的靶子,船体被魔法击中时產生的剧烈倾斜,让甲板上的魔法师们东倒西歪,好几个人甚至险些被甩进波涛汹涌的大海。
    反观落鯨號这边,海盗早就习惯了海上作战,根本就不受风浪的影响。
    “你觉得现在距离多少了?”诺尔娜看著近在咫尺的雄心號,扭头问一个海盗。
    “诺尔娜船长!两百米都不到啊!”那海盗立刻就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没错!两百米都不到!”诺尔娜一边笑著,一边从地上抄起一个跟她体型不相衬的船锚。
    跟其他海盗不一样,这船锚才是她的武器。
    能坐上“离群海盗团”船长的宝座,靠的从来不是她那张可爱的脸蛋。
    “所有人听好,接下来我们要加速撞上去了。”她左手伸出一根手指,说,“收旗!”
    落鯨號之所以没有使用火炮攻击雄心號,根本就不是为了完整地俘获雄心號。
    他们单纯是想要撞上去而已。
    ““奥术护盾”!”
    ““水元素召唤”!”
    诺尔娜打了一个响指,落鯨號就被镀上了一层魔法护壁,海盗旗也跟著收起。
    她最喜欢听的声音,並不是歌声,而是船只相撞那瞬间的轰隆声。
    “轰隆!!!!”骤然加速的落鯨號就这样一头从侧面扎进了雄心號的船身里。
    那几层交叠在一起的护盾,在接触到黑色撞角的一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钢铁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反观落鯨號,仍然在有什么东西在从后面推动著它,让它在雄心號身上扎得更深。
    如果此刻能潜入船尾后方的深海,便会看到一番奇景。
    成百上千只完全由水元素构成的半透明大鱼,它们的形態各异,有的像是鯨鱼,有的像是鯊鱼,正在推动著落鯨號的船尾。
    正是这支由魔法召唤而来的水元素大军,赋予了这艘海盗船那爆发性的速度。
    船身被刺穿的邮轮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连在甲板上帮忙的魔法师,都被硬生生震下了甲板。
    奢华的设施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落鯨號彻底撕碎。
    “接舷登船!”诺尔娜扛起船锚,率先朝著雄心號跳去。
    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轻鬆地跃过了两船之间那几米宽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雄心號那片狼藉的甲板上。
    皮靴踩在散落著碎片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接下来,可就是跳帮的戏码了。
    “小的们!开饭了!诺尔娜话音刚落,落鯨號上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几个海盗借著桅杆、缆绳,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雄心號的甲板。
    他们掏出了自己的弯刀,发出了兴奋的叫声,像一群闯入羊圈的饿狼。
    “看到什么就抢什么!”
    “值钱的都归我们了!”
    雄心號上残余的船员们终於从剧烈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他们看著这群不速之客,脸上写满了惊恐。
    但求生的本能和作为船员的职责,还是让他们鼓起勇气,慌乱地从腰间或者墙边的武器架上抄起了防卫用的短剑和斧头。
    船长也披著大衣冲了出来,他那身原本笔挺的白色船长制服上满是灰尘,帽子也不知所踪,几缕头髮被海水浸湿,狼狈地贴在额前。
    他举起手里的刀:“等一下!诺尔娜!”
    诺尔娜听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她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谁?”诺尔娜扬起自己的下巴,皱著眉头。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船长说完,便问诺尔娜,“你们是黑旗海盗对吧!?”
    “嗯?”诺尔娜瞥了一眼落鯨號的方向,那面象徵著他们身份的旗帜早就在发起衝锋前就收起来了。她隨口应了一声,“没错。”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船长似乎鬆了一口气。
    “既然是黑旗,那就好办了。海盗法典里写得很清楚,黑旗海盗只劫財,不伤命。”
    “我们愿意投降!船上所有的財物你们可以全部拿走!只求你们放过船上的乘客和船员!”
    船长很乾脆地投降了。
    雄心號是豪华邮轮,船上的乘客非富即贵,任何一个出了事,都不是他这个船长能承担得起的。
    他听著从船舱深处隱隱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尖叫和哭泣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海盗都还没衝进去,乘客就惊恐成这样了。
    倘若海盗真的一股脑地出现,船长很难想像乘客会不会就地被嚇死。
    船长紧紧地盯著诺尔娜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试图从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个女孩,目测身高也就一米六出头,娇小得甚至有些瘦弱。
    可她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扛著一个比她还高大的漆黑船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压力,却让他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丫头仿佛是一头杀人鯨,乍一看並不觉凶恶,等靠近之后才会意识这有多危险。
    “哈哈哈哈哈!”诺尔娜用左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她的镜片虽然被海水打湿,但依旧没有办法遮挡住镜片下那双锐利的眼睛。
    “你还真懂海盗的事啊?”诺尔娜幽幽地说。
    根据海盗法典,黑旗海盗的確只会劫掠財物,不会干杀人这种竭泽而渔的事情。
    只有血旗海盗才会杀人放火,穷凶极恶。
    “我的確不打算杀人。”诺尔娜摆了一下手,“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绑架。”
    “这船上有很多富人吧?”她嘴角上扬,用危险的语气说道,“到时候赎金一定很多。”
    “你!”船长听到诺尔娜的盘算后,又惊又怕。
    “怎么?”诺尔娜將船锚的底部在甲板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她反问道,“你现在,还打算投降吗?”
    “做梦!”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击碎,船长一剑就朝著诺尔娜砍去。
    “砰!”然而他下一秒就被诺尔娜用船锚连人带剑砸飞了出去。
    “船锚抡得比锤子得劲。”诺尔娜扫了一眼那个倒地不起的船长,“你觉得呢?”
    可惜那个船长差点被诺尔娜敲咽气,根本没法回答诺尔娜这话。
    “真没意思啊!”诺尔娜大笑著,说道。
    她將船锚重新扛在肩膀上,便悠悠地朝邮轮里面走:“去!將那些看上去肥得流油的傢伙抓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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