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能玩兄弟

作品:《人在型月,圣杯战争?我自己上了

    人在型月,圣杯战争?我自己上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能玩兄弟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黑色的休閒裤,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连帽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著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平庸得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路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极点的身影,他的出现,却让整个战场那令人窒息的,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气场,在瞬间,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根源、也更加……恐怖的寂静,所彻底取代。
    那不是单纯的安静。
    而是一种,仿佛连时间与空间,连光与声音,连“存在”本身,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绝对的“死寂”。
    疯狂蠕动的虫群,停下了。它们那狰狞的口器,僵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翻涌不休的黑泥,静止了。它们那粘稠的表面,凝固得如同黑色的镜面,倒映出那个男人,孤身一人的,平静的倒影。
    甚至连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樱,她那双空洞的,只剩下“虚无”的漆黑眼眸,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的“颤慄”。
    仿佛,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哎呀呀,真是狼狈啊。”
    “看来,要是再晚来一步,我的『盟友』们,就要变成虫子的饲料了呢。”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剎那。
    整个地下虫室那原本沸腾、狂暴的魔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黑泥,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畏缩著向后退却了一寸。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破碎的洞口边缘,在那昏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一道修长的人影,正隨意地坐在断裂的钢筋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一桿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寒气的长枪。
    他的一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荡著,看起来就像是来看戏的路人。
    但他身上那股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都足以让在场所有从者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却在无声地宣告著他的身份。
    诺维尔。
    他微微低头,那双如深渊般平静的蔚蓝色眼眸,扫过下方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最终落在了那个狂笑僵在脸上的老虫子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间桐脏砚。”
    “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啊。”
    “……诺……诺维尔?!”
    远坂凛看著那个坐在洞口边缘的身影,原本绝望的眼中迸发出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他来了!
    那个虽然態度恶劣,但却拥有著绝对力量的怪物,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在这最绝望、最无解的时刻!
    “你就是……那个『冠位』?”间桐脏砚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贪婪。
    他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死死地盯著上方的诺维尔。
    “好好好……原本还想著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脏砚並没有像凛预想的那样感到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更为癲狂的怪笑。
    “冠位的灵基……如果是以前的老朽,或许还会退避三舍。”
    “但现在!”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黑泥如同响应他的號召般,疯狂地涌动起来,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托举著他在空中升起,与诺维尔遥遥相对。
    “在这片由『圣杯』与『冥界』共同构筑的神域里,老朽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就算是冠位,也不过是樱更高级的养料罢了!”
    “樱!杀了他!把他的灵基吃掉!那样你就真正圆满了!”
    脏砚指著诺维尔,向著那个悬浮在中央的黑化少女发出了命令。
    然而。
    这一次,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完美人偶”,却没有立刻行动。
    间桐樱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眸,第一次离开了卫宫士郎,落在了诺维尔的身上。
    或者说,是落在了诺维尔身上那股……令她本能感到战慄与熟悉的气息上。
    那是同源的气息。
    是属於“冥界”,属於“死亡”的气息。
    “……你……”
    樱歪了歪头,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你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她感觉到了。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著那个金髮女神深深烙下的印记。
    那种即便隔著遥远的时空,依然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恶臭味。
    “啊……討厌。”
    樱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黑泥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无数黑红色的纹路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疯狂游走。
    “既然是那个女人的东西……那就更该死了。”
    “抢走樱的东西……都要死……”
    轰——!!!
    隨著樱那近乎梦囈般的低语,整个地下空间彻底暴走!
    原本只是针对地面眾人的黑泥,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张吞天巨口,全部调转了矛头,向著上方的诺维尔席捲而去!
    数百条、数千条粗大的黑色触手,如同无数条深海巨蟒,带著腐蚀一切的诅咒,封锁了诺维尔所有的退路!
    “小心!那些黑泥不能碰!”藤丸立香大声提醒道。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诺维尔却依然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了一眼间桐脏砚,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黑泥彻底侵蚀的少女。
    “神域?”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黑泥翻涌的咆哮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源自於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的傲慢。
    “在真正的『冥界之主』面前,玩弄这些劣质的仿製品。”
    “是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
    诺维尔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起身,只是將手中那杆一直把玩著的黑色长枪,轻轻地,向著下方的虚空,一点。
    嗡——!!!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仅仅是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灰色的波纹,以枪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下一秒。
    让所有人都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咆哮著冲向诺维尔的黑色触手,那些蕴含著此世全部之恶、足以污染英灵的诅咒黑泥,在接触到这道灰色波纹的瞬间……
    “死”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净化。
    而是……失去了“活性”,失去了“概念”,甚至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它们就像是被抽走了时间的化石,瞬间在空中凝固,然后变成了一堆毫无魔力反应的、灰白色的尘埃。
    哗啦啦——
    漫天的黑泥触手,化作一场灰色的沙雨,簌簌落下。
    “什……什么?!”
    间桐脏砚那双原本充满了狂热的老眼,此刻差点直接瞪出了眼眶。
    他引以为傲的黑泥,他认为无敌的圣杯之力……竟然……变成了灰?!
    “这不可能!这可是此世全部之恶!是连世界规则都能污染的东西!你怎么可能……”
    诺维尔缓缓站起身,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从洞口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黑泥就会自动退散,化为飞灰。
    他就像是一尊行走在污秽之中的洁白神祗,任何骯脏之物都无法近身分毫。
    “老虫子,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冠位』这个词的分量了。”
    诺维尔停在了半空中,手中的长枪遥遥指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老虫子。
    “你的这些小把戏,在我面前。”
    “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
    “现在。”
    他的目光越过脏砚,看向了那个被黑泥包裹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隨后瞬间化为冰冷。
    “闹剧该结束了。”
    诺维尔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震,枪身上那些古老的冥界符文,第一次亮起了刺眼的幽蓝色光芒!
    “……替她把这里,彻底打扫乾净吧!”
    整个虫室,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將他那,平静得,如同深渊般的蔚蓝色眼眸,投向了那个,正一脸惊骇地,看著自己的,间桐家的老怪物。
    然后。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遥遥地,指向了,间桐脏砚。
    以及,他脚下那片,由亿万只变异刻印虫,所构成的,翻涌不休的,黑色的“海洋”。
    “很不错的『作品』。”
    诺维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是“欣赏”的弧度。
    “將『生命』,『死亡』,与『诅咒』,这三种截然不同的『理』,以一种如此粗暴,却又意外和谐的方式,强行地糅合在了一起。”
    “你,確实算得上是一个,『天才』。”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一个老师,在点评著学生那,虽然充满了瑕疵,但却不乏亮点的,拙劣的作业。
    但是,这番话落入间桐脏砚的耳中,却让他,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寒意!
    他……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这,融合了冥界气息的变异虫群的,最核心的“本质”?!
    “不过……”
    诺维尔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脸上的那丝“欣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绝对的“漠然”。
    “……我討厌虫子。”
    他说著。
    食指,轻轻地向下一划。
    “所以……”
    “就让这一切,都『终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