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喝得有点上头，没刻意运功化酒，脑袋还有些晕乎，乾脆走两步醒醒神。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贺红玲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陈峰哥，等等我～”她跑到跟前，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脸委屈。
    “咋了红玲儿？这么晚还不回家？”
    “我不想回去。”话音未落，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肩膀微微发抖。
    陈峰轻拍她背：“怎么了？谁惹你了？工作不顺？”
    “不是……感情不顺。”
    “跟男朋友分手了？”
    “我没有男朋友。”她抬起头，眼里泛著泪光，“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哈？谁瞎了？这么好的姑娘不要？那双眼睛趁早挖了餵狗！”陈峰笑著打趣。
    贺红玲盯著他，忽然轻声道：“嗯，那你现在就挖吧。”
    “啊？”陈峰一愣，指著自己，“你说啥？”
    “陈峰哥，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贺红玲声音微颤，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红玲儿，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陈峰眉头微皱，语气里透著迟疑。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直视著他，眼底烧著一团火，“我不图名分，也不求什么承诺，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
    夜风拂过公园小径，四周寂静无人。她今天確实喝了不少，可这番话，却是压了半辈子的心事，借酒壮胆才终於说出口。
    “你醉了。”陈峰低声。
    “我没醉。”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月色朦朧，树影婆娑，唯有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良久分开，贺红玲脸颊滚烫，指尖轻轻触到他胸口的起伏，心跳如雷，脸更红了——原来，自己在他心里，也並非无足轻重。
    她眼神迷离，嗓音软得像春水：“陈峰哥……今晚，我不想回家。”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却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知道这丫头是谁。打小看著长大的人，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十几岁，家里被红臂章围堵，父亲被打得吐血，命悬一线。若不是他恰好路过，那场祸事未必收得了场。
    自那以后，她便常借著和妹妹陈露要好的由头，三天两头往家里跑。每次看他，眼神都不对劲——那是少女藏不住的心动，是偷偷仰望英雄的模样。
    可那时的陈峰，只当她是不懂事的小妹，从不曾多想。
    谁能料到，当年那个怯生生喊他“峰哥”的小女孩，如今已近二十九，依旧痴心不改。这些年，她默默守著，等一个机会，等一句回应。
    今夜，她终於等到了。
    陈峰不是铁石心肠。他捨不得推开她，更不愿想像她投入別人怀抱的样子。思前想后，终究还是点了头。
    贺红玲心头一震，眼眶几乎发热——他答应了？是真的答应了？等了这么多年，一腔执念终有了归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別的，真的都不重要了。
    情潮翻涌，两人紧紧相拥。
    她却忽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別……別在这儿。”
    “嗯，换个地方。”他低笑一声，鬆开她，走到路边招了辆车，直奔城郊一处僻静院落。
    门一关，方才熄灭的火焰再度轰然燃起。
    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里屋。她靠在他怀里，心跳如鼓，目光胶在他脸上，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幕，她梦过千百次。如今，成真了。
    一夜繾綣，无声胜有声。直到晨光洒进窗欞，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陈峰缓缓睁眼，身旁的人还在熟睡，髮丝散在枕边，眉眼温软。
    他轻手轻脚起身，动作极轻。
    贺红玲却立刻惊醒，睁开眼就看见赤裸上身的陈峰，心跳猛地一顿——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陈峰哥……”她轻唤，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我去做饭，你再躺会儿。”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转身穿衣。
    她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仍觉恍惚，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腰腿间的酸痛。低头一看，雪白床单上几点嫣红，如梅花绽放。
    她笑了，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翻找片刻，寻了把剪刀，小心剪下那块染红的布角，仔细收进隨身包里——这是她的战利品，也是她人生新篇章的见证。
    没过多久，饭菜香飘进房间。她忍著不適穿上衣服，一瘸一拐走出房门。
    厨房外，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菜餚，色香俱全。
    见她出来，陈峰立刻放下锅铲，快步上前將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椅子上。
    “还疼？”他问，眼里满是心疼。
    “还不都怪你。”她娇嗔一句，眼角眉梢却全是笑。
    “吃完我给你揉一揉，顺带用点药。”他笑著盛饭。
    “嗯。”她点头，接过碗，笑意未歇。
    两人相对而坐，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一切尽在烟火人间。
    “文工团那边，最近咋样？”陈峰隨口问。
    “早不怎么演出了，现在主要带学生。”贺红玲语气淡淡。
    “被人排挤了？”
    她顿了顿，点头：“之前主任家儿子追我，我拒了。第二天就开始给我穿小鞋。”
    “谁这么大胆？”陈峰眼神一冷，眸底掠过一丝寒意，“动我的人？”
    贺红玲心头一热，轻笑：“没事，我又不惯著他。”
    “那破工作別干了。”陈峰果断道，“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开公司也好，玩音乐也行，我给你兜底。”
    “这……不太好吧，陈峰哥。”她迟疑。
    “跟我还客气？”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以后別再说这种话。”
    “嗯……”她眼眶微热，低声道，“我回去就辞职。其实我一直想开个提琴培训班，教小孩子拉琴，清净，不用勾心斗角。”
    “安排。”陈峰打了个响指，“什剎海我有栋三层楼，三百多平，改造成培训中心正合適。”
    “不止小提琴，钢琴也能加进去，师资咱高薪聘。一楼做乐器店，二三楼当教室，怎么样？”
    贺红玲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陈峰哥！”
    “我骗过你？”他挑眉，“顶级乐器我来出，保你开门就是业內天花板。”
    她惊喜得直接扑进他怀里，跨坐大腿上，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陈峰哥，你也太厉害了！”
    “还有更厉害的。”他坏笑著掏出两个瓷瓶，倒出两粒丹药，“这颗洗髓丹，脱胎换骨，返老还童；这颗驻顏丹，服下后二十年青春永驻——喜欢吗？”
    “啊？真……真的？”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