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最信任
作品:《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最信任
温静舒握著柳闻鶯的手,语气愈发亲和。
说完后,不忘扬声吩咐紫竹。
“去,把汀兰院当值的人都叫来。”
不多时,汀兰院里上至有头有脸的贴身丫鬟,下至负责洒扫浆洗的二等、三等丫鬟並几个粗使婆子。
二三十號人,都规规矩矩地聚在了正屋前的空地上,垂手侍立,鸦雀无声。
温静舒牵著柳闻鶯走到廊檐下,面对眾人。
燁儿归来,她今日气色好上许多,不似当日在府门前的憔悴失態,恢復了当家主母的端庄雍容。
“今日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眾人皆屏息凝神,竖耳聆听。
“柳奶娘此次护主有功,自今日起,柳氏不单是燁哥儿的奶娘,也是我信得过的人。
往后,她在我跟前,便如紫竹一般。她对你们说的话,便如同我说的话。
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需听从,不得怠慢,更不得阳奉阴违,都听明白了?”
能让大夫人说出“信得过的人”,那可是主子身边最亲近,最体面的位置,柳闻鶯算是真真正正在汀兰院一步登天了。
短暂的寂静后,眾人齐声回应。
柳闻鶯立在温静舒身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
手心有些微汗湿,她没想到大夫人会如此抬举自己。
她不能也不想辜负大夫人的全然信任。
柳闻鶯向著温静舒和底下眾人,再次行礼,“奴婢谢大夫人厚爱,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负。”
温静舒满意頷首,拍了拍她的手,往下道:“好了,大家散了吧,各司其职。
闻鶯你隨我进来看看燁儿,他几日不见你,可不安生呢。”
在汀兰院照顾裴燁暄多时,到了下值时辰,柳闻鶯如往常出屋。
可还没走出院门,就被下人们不约而同,或明显或含蓄地围拢上来。
“柳奶娘你可算回来了,身子可大安?”
“柳奶娘可真是好本事,护著小主子平安归来,往后可得多多提携咱们。”
“可不是嘛,柳姐姐如今是大夫人跟前的红人,往后在汀兰院,还望姐姐多照拂一二。”
七嘴八舌,奉承討好之声不绝於耳。
有真心佩服她胆识的,有眼热她骤然得势前来巴结的。
一张张脸上堆著或真诚或虚偽的笑意,目光灼亮,仿佛她身上镀金似的。
穿越至今,柳闻鶯何曾经歷过这般阵仗?
在国公府里,她也是安分守己,能不多说就不多说的奶娘。
除了必要往来,鲜少有人会特意关注她。
此时被簇拥在中间,各种目光、话语纷至沓来,柳闻鶯有瞬间的受宠若惊。
但惊惶没有持续太久。
好歹做了数年的管理工作,非但专业精通,待人接物亦圆融练达。
“劳大家掛心,我已无大碍。”
“都是本分,当不起豪杰二字。”
“往后也还需各位姐姐嬤嬤多帮衬……”
態度不卑不亢,言辞得体,並未因骤然得势而拿乔,摆架子,也没有因追捧而忘形。
柳闻鶯在眾人的包围圈里左右逢源。
就要离开汀兰院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奶娘,她头上缠著厚厚纱布,脸色蜡黄,孤零零站在一丛月季旁。
她远远望著这边热闹,嘴唇翕动,踌躇不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闻鶯不再与眾人周旋,找了个藉口脱身。
见她要走,眾人也识趣散去。
柳闻鶯不打算掺和赵奶娘的事,可赵奶娘却拉住她。
“柳、柳奶娘。”
被叫住了,柳闻鶯不得不停步,转头看她。
“赵奶娘,你不在屋子里照看,小主子醒了怎么办?”
“小主子刚吃过哄睡著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赵奶娘连连解释,扯著柳闻鶯的袖子都快破了。
“我找你有事,求你帮帮我。”
她不由分说,拉著柳闻鶯往僻静的角落走。
到了无人处,赵奶娘鬆开手,双膝砸地噗通一声,竟是直接给柳闻鶯跪下。
柳闻鶯嚇得后退几步,“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我先前照看不力,险些害了小主子,是我该死,可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活,若是被赶出去,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如今你是大夫人跟前最得脸的人,求你在大夫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求求她发发慈悲,別把我赶出府去!”
柳闻鶯抽回自己被拽住的胳膊,“你该清楚,府里规矩分明,你的去留是主子决定的,並非我一个下人能插手。”
“你能的!”
赵奶娘急得眼眶通红,“方才大夫人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帮你立威,只要你在她跟前替我说几句好话,她一定会答应的。”
同情不能当饭吃,更不能逾越主子定下的规矩,更何况赵奶娘犯的是大错。
见柳闻鶯不为所动,赵奶娘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哽咽著吐露实情。
“求你了,我家里孩子和公婆生病,常年要吃药调理,每个月都要花一大笔医药钱。
我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赚不了几个钱,全靠我在府里的月银撑著。
公府的月银丰厚,外面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差事?若是被赶出去,我家孩子公婆就活不成了!”
赵奶娘不顾头上的伤,磕头恳求,“求你发发慈悲,帮帮我吧!就当是积德行善,求你了!”
她情绪激动,动作幅度不小,袖子往上滑,露出一只银手鐲。
柳闻鶯看著眼熟,一把擒住她的手,止住她的磕头乞求。
赵奶娘被她拽得趔趄,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惊愕看她。
“这就是你当初偷拿李奶娘银手鐲的原因吗?”
话似惊雷,劈得赵奶娘浑身猛颤。
她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就想用袖子遮住那只银鐲。
“不、不是偷的,是我娘家陪嫁的,你看错了……”
色厉內荏,仓皇躲闪。
“是不是陪嫁,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闻鶯抿唇,“起初你有心挑事,偷了李奶娘的鐲子死不承认,她被逐出府,背后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如今轮到你自己犯错要被赶出去,倒反过来觉得委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