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鼠辈!儘是鼠辈!
作品:《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鼠辈!儘是鼠辈!
“將军,”邢道荣凑到张飞身边,压低声音,“咱们埋伏这么久,士卒早已倦怠,再拖几日,怕是连刀都懒得拔了。”
他身材魁梧,膀阔腰圆,手持一柄宣花大斧,原是山地斧兵出身,在零陵一带曾剿匪无数,確有几分威名。
可张飞瞥他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带兵之人,岂不知『军令如山』?我们已守十一天,差不过就在近日。春寒料峭,总好过盛夏酷暑。忍著。”
他语气冷淡,眼神却藏著审视。
此人名声太盛,实则可疑。
刘备曾暗中拓印过一份《月旦评》残卷——出自许邵、许婧兄弟之手,由许枫亲笔批註,品评天下人物。其中赫然写著邢道荣三字,当时他还当宝贝收著。
可越琢磨越不对劲。
评语隱约提了一句:“名动荆南,实逊其表。”
再看他本人——肥硕如猪,嘴常嘟起,衝锋慢如老牛,骑术稀烂。论打仗,靠的是蛮力硬砸;论才学?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筐。
张飞最近正临帖练字,草书已有大家风骨,最敬有才之人。此刻看著邢道荣,心头只浮起三个字:真难绷。
正凝神欣赏自己刚写完的一幅狂草,提起酒罈准备润喉,忽听得前方號角骤响——
来了!
来了啊!
张飞眼神一寒,转身盯住邢道荣:“將军,你等的不是敌袭?现在人到了——十一天的忍耐,就为这一刻!走,隨我杀个痛快!”
他虽掛著杂號將军的名头,可在荆州地界,统兵万人不在话下,三军之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邢道荣就算心里有脾气,也得低头听令。
毕竟刘备眼下还没混出头,封號自然憋屈,可乱世未定,谁在乎虚名?拳头硬才是正道。
“好!”
邢道荣应得乾脆,实则一口气终於鬆了下来。再不来点动静,他手下那帮骄兵怕是要反了天!
別看他顶著个统率的头衔,底下兵马可不真买帐,全靠他低声下气求来的情面,外加许了重利才勉强稳住阵脚。否则早散了摊子。
两人带兵潜至哨岗,借密林遮身。天色將暮,却不见敌军压境,反倒瞧见一名江东传令兵在营外徘徊。
“那是……信使?”张飞眯眼,“搞什么鬼?在外头嚷嚷?”
远远望去,那人並未入营,而是站在坡下扯开嗓子吼了几句,掉头就走,动作乾净利落。
“他在喊啥?!”邢道荣皱眉。
“我哪知道!”张飞冷哼,“这廝不进营,莫非咱们埋伏露馅了?”
“不可能!”他眸光一沉,“孙家没这么精明,且再看看。”
话音刚落,不多时便有探马折返,顺著林间小径疾奔而来,直入暗营,单膝跪地。
“报——上將军!”
张飞如今部曲皆称他“上將军”,图个吉利。若刘备真能封侯称王,这称號迟早坐实。可惜眼下八字没一撇。
“说,那江东狗在外头嚎些甚么?”
探子低头,支吾难言,脸色发白。
“吞吞吐吐作甚?!”张飞虎目一瞪,声如炸雷。
“是……吴侯回信!说是……主公欲娶江东小妹,孙家弓腰姬一事——口諭传话,不留书信,请我军代为转达……”
“然后呢?!”张飞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预感直衝脑门,“他到底说了什么!!”
探子咬牙,闭眼豁出去般吼出来:“说……说主公年过半百,黄土埋胸,冢中枯骨,有何面目妄想迎娶少女?!”
轰——!
张飞暴起拔剑,一步跨出,怒喝震天:“谁敢如此辱我兄长!!”
那探子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滚下山坡,骨头都快摔散架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张翼德最恨男儿哭唧,何况此刻杀气冲天,谁惹谁死!
他强撑起身,颤声道:“是……是吴侯孙策,亲口所言!似已断绝盟约之意,自此之后,两家再无同盟之谊!”
“断了?!”
张飞猛然回头,一把抓起案上那封誊抄口諭的帖子,双手一撕,纸屑纷飞如雪!
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破腔而出!
“鼠辈!儘是鼠辈!江东上下,无一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幸而今日撕破脸皮,若待日后关头背后捅刀,坏了我大哥匡扶汉室的大业,岂不遗恨千古!”
他一脚踹翻案桌,掌刀劈裂木板,咔嚓一声响彻营地。旋即大步流星转身,披甲挎刃,身影如黑云压境,独自踏入后营深处。
不再多言,只留下一道决绝背影。
他要去的,是另一处粮站接应点。
这些年学著许枫的法子,以粮站转运,步步为营。只要主仓不断粮,补给线就能日夜不停。既防敌火袭,又省兵力镇守,堪称妙策。
可如今的问题,根本不在粮草。
而在顏面!
在道义!
若主公被这般当眾羞辱,名声扫地,何以立足荆楚?何以服眾於天下?!
一字一句,皆是诛心之刀!
这一战,避无可避!
夜色如墨,张飞眯著眼望向远处江夏的灯火,心头一动,当即拍板:自己亲自回一趟刘备处报信,这黄陂防线的埋伏,就交给邢道荣守著。
他虽看不上邢道荣那副肥头大耳、走路喘气的模样,可好歹这廝在兵卒里还有点威信。底下人听他的,防线就能稳住,不至於让江夏一夜崩盘。
仗,留到全面开打时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