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会认真考虑
作品:《香江明珠:傅家的表小姐太能赚了》 香江明珠:傅家的表小姐太能赚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我会认真考虑
傅岐辞说到这里,语气里也带了些真实的惋惜。
他查到海市时,自然知道了林姣的过往。
生母早逝,后母很快进门,生了孩子。
在那样的家庭里,她这个原配长女的处境,可想而知。
林绪瞿显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以林姣的样貌和出身,但凡家里有点远见,早该为她铺好后路,或是寻一门妥帖的亲事,或是送她出去读书。
可林绪瞿没有。
他甚至没打算带她走,买的船票,连家里的僕人都带上了几个,却独独漏了这个长女。
如果林姣真的认命,父亲携家资逃往国外,她的处境在內地目前的环境中,怕是落不著什么好。
“你既然能选择一个人独自到香江,我想不是绝境应该是不会这么冒险,我不了解你过去经歷了什么,所以不会说什么『子不言父过』之类的话。”
“只要你一天是傅家人,傅家就可以庇护你一天,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你。只要我一天是傅家人,就只会认你一个,这点你可以放心。”
林姣盯著傅岐辞的眼神將这句话听完,她微微垂眸,嘴角似乎浮现了一丝笑意。
片刻沉默后才直起身,语气平和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清楚。”
傅岐辞頷首:“可以。”
“以后我还属於被监视的范围吗?”
“当然不属於。”
傅岐辞答得很快,“在確认你的身份以后我只留下了一个保鏢,只负责日常安全。绑架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寡不敌眾,没能救下你,最后脱身后,又跟踪那些人到了海边,我后来顺著线索查到了仓库,但是已经没人了,后来还是家里通知我,你托人打了电话。”
林姣自然知道傅岐辞能在十分钟之內赶到她当时的位置,一定就在附近不远处。
毕竟从山顶区到观塘,十分钟可到不了。
“第二个问题,”林姣站定,目光笔直地看向他,“你会因为我以前做过的事情,报復我吗?”
“不会。”
傅岐辞答得很快,也很平静。
他微微摇头,语气是少见的坦诚,“之前种种,不过是立场不同,並非我们两人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怨。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表妹,更是阿景的救命恩人。这份情,傅家上下都记著,只有感激。”
林姣听完,没说话,接著又问出第三个问题。
“第三,”她再次开口,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如果我要用和解当做条件,跟你换一个承诺,你肯不肯答应?”
傅岐辞闻言,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是我表妹,別说一个,三个我也应你。不过不能违背公序良知,而且必须我能办到才可以。”
“好,”林姣微微抬起下巴,抓住他的话,“你说的,三个。”
傅岐辞坐在原地看著態度明显和缓许多的林姣,微微点头,郑重道:“好!三个就三个。”
两人立场不同时,他看人儘是疑点。
放下成见再看,那些心机背后,不过是一个早早被生活逼著长大的孩子,笨拙又倔强地为自己爭一条生路罢了。
她以前那些小动作,比如故意在他和阿景之间说些模稜两可的话,也就是刚来的时候心里没底,怕被欺负,想办法自保罢了。
说到底,她年纪也不大,或许聪慧早熟,但內里,跟阿景差不多,都有点小孩子脾气。
既然决定认她是表妹,再计较从前那些就没意思了。
不过三个承诺罢了,就当是哄小孩子玩。
林姣却没立刻说要什么,只是话锋一转:“你说的和解的事,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今天就先这样,傅先生早点休息。”
说罢,微微点头,没再看傅岐辞的反应,径直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三楼。
林姣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背脊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左手按在心臟处,缓解著那里的痛意。
房间里很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
她看了一眼空间中的尸体,低头看著自己乾乾净净的掌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记忆中各种各样的画面却更汹涌地扑上来,有前世有今生,两段不同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她见到了徐静知站上了优秀青年企业家的奖台,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恭喜声。
那时的她,意识像一缕游魂般飘荡在空中,她看著这一幕,心里竟奇异地没有翻起半点波澜。
徐静知的高光时刻太多了,多到让她感到一种麻木的无聊。
她意兴阑珊地从台上炫目的光圈飘开,掠过一张张或羡慕或諂媚的脸,飘向会场后方昏暗的角落。
然后,她看见了傅岐辞。
他独自坐在最后一排,与前方热闹隔著一段距离。
他眼神专注地落在前方,像是在看徐静知,又好像是在失神。
可是……
所有的一切从这里好像都戛然而止——
她的记忆明明十分清晰完整,不存在断断续续的情况。
可是,徐静知功成名就以后呢?
她的记忆中怎么没有徐静知老去的样子?
那傅岐辞帮助了徐静知之后呢?他最后也变成了徐静知的裙下之臣了吗?
可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的灵魂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结束那种飘忽的状態?最后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回来?
许久,她睁开眼,快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双手。
关掉水,她看著镜子里那张略显冷漠的脸,抬手抹去溅到下巴上的水珠,最终缓缓低下了头。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杀人!也不能杀人!这是不对的!
那是姨婆的孙子。
是外祖母姐妹的亲人。
是多年后也曾因为一块玉佩想方设法寻找她的亲人。
是跟她有著血缘关係的表哥。
自从她醒来后,几乎每一天她都在思考。
她现在是活著?
还是死了?
她真的有上辈子吗?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人生真的能够重来吗?
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身上?
她自问人生前十七年並没有做过什么大功德的事情,那如果需要代价,她重生的代价又是什么?
可是一切都重新来过了,这些疑问好像永远都不会再得到答案了。
所以从开始她就给自己定了最基本的底线,她不能轻易杀人,尤其是上辈子记忆中出现的那些人,如果杀掉他们,她得到的这一切都消失了怎么办?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走到绝境,她不能赌这种她无法掌握结果的赌局。
她实在太想当人了,当活生生的人,能被听见也能被別人看见和在意。
而不是一个飘在別人身边,看似所有人都能围著你,形形色色的人都能从你身体里穿过。
而你只能自言自语,你说什么都没人听到,无论是哭是笑还是发疯,都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在意。
她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走快点再走快点……要站在高处,要让更多人看到她的成功,才能不枉重来这一世。
——
第二日,林姣如往常一样吃过早饭。
隨即回了一趟房间,拿著昨天从公寓带回来的盒子,来到了主楼,询问了佣人后,上楼敲响了傅老夫人的书房门。
三楼的布局更加偏復古雅致一些,林姣进门时傅老夫人在小书房练字。
“今天身体怎么样了?”她摘下眼镜,“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姨婆。”
林姣走上前,將手中的木盒掀开,放到了桌上,轻轻推向对面。
“姨婆,之前这块玉佩我一直收在公寓。昨天请表哥帮忙取了回来。既然是外祖母的旧物,我想,还是给姨婆拿过来。”
傅老夫人目光落在玉佩上。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拿到手中,细细打量,眼中彷佛有水光划过。
许久,她才將玉佩轻轻放回盒中的绒布上,动作珍重。
“你外祖母她……”
傅老夫人声音有些低哑,很快稳住了。
“除了这玉佩,可还留下別的什么给你?任何小物件、书信……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