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早恋的不抓抓老子一个自恋的?

作品:《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第二天清晨,江城一中的早读铃还没响。
    陈知顶著两个黑眼圈跨进教室后门。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
    那个带著梔子花香气的吻,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晚。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
    虽然早就洗乾净了,但那种温软湿润的触感似乎还残留著。
    到底是谁?
    要是长得好看也就算了,权当是发福利。
    万一是个如花……
    陈知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陈知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
    视线最终锁定在最后一排的那个身影上。
    裴凝雪已经到了。
    这位大小姐今天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规整的校服衬衫。
    此时正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翻著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晨光洒在她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美得像幅画。
    看起来正经得要命。
    陈知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
    裴凝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仿佛身边的同桌只是一团空气。
    陈知单手托腮,侧过身,毫不掩饰地盯著她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那道灼热的视线,裴凝雪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书往上举了举,试图挡住那道目光。
    一秒。
    五秒。
    十秒。
    裴凝雪翻书的动作顿住了。
    那原本如古井无波的睫毛开始微微颤动。
    她终於装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合上书,裴凝雪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耐烦。
    “干嘛?”
    陈知没说话。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
    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很淡的粉色,像是春天刚开的樱花。
    昨晚那个印在他脸上的唇印,是顏色比较深。
    色號对不上。
    但这並不能排除嫌疑,毕竟女生的口红比画家的调色盘还多,换个色號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昨晚停电的时候,”陈知眯起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去哪了?”
    “回家了啊。”
    裴凝雪理所当然地回答,眼神飘忽,“停电之后我就直接回家了,怎么了?”
    “是吗?”
    陈知显然不信。
    陈知身体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十公分。
    裴凝雪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你……你有病吧?”
    她咬了咬下唇,耳根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能干什么?”
    陈知没理会她的反驳。
    他突然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裴凝雪下巴的瞬间,她整个人僵硬无比。
    皮肤很滑,凉凉的,触感极佳。
    陈知稍微用了点力,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裴凝雪瞳孔骤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陈知,大脑一片空白。
    这傢伙……要干什么?
    在这?
    教室里还有那么多人……
    就在裴凝雪心快要跳出来的时候,陈知突然把脸凑了过来。
    他的鼻子凑到她的颈窝处,像条狗一样,仔细地嗅了嗅。
    裴凝雪:“……”
    一股清新的的香气钻进陈知的鼻腔。
    那是柑橘的味道。
    不是昨晚的梔子花。
    陈知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换沐浴露了?”
    “陈知!”
    裴凝雪终於爆发了。
    她一把拍开陈知的手,那张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怒,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耍流氓去別处耍!”
    她用力推了陈知一把,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陈知推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迅速转过身,拿起那本英文书挡在脸前,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陈知揉了揉被拍痛的手背,眉头锁得更紧了。
    不是她?
    色號不对,味道也不对。
    难道这大小姐昨晚真的一溜烟跑了?
    如果不是裴凝雪,那嫌疑人名单上还剩下一个人。
    正想著,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知抬头看去。
    李知意背著书包,低著头,像只小鵪鶉一样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裙子,换回了那套宽鬆的蓝白校服。
    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昨晚那个偷袭者,手劲不大,身体也很软,如果是李知意的话倒也符合特徵。
    而且这丫头虽然看起来软糯,但为了给自己送笔记能熬一个通宵,为了跟自己吃饭能特意洗头换裙子,保不齐脑子一热,真能干出这种法外狂徒的事。
    看见陈知正盯著自己,李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抓著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
    “早……早啊。”
    她小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糯。
    陈知没回应。
    他直接站起身,两条长腿一迈,堵住了过道。
    李知意被迫停下,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怎,怎么了?”
    陈知没说话,再次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他两根手指捏住李知意的下巴,像刚才对待裴凝雪那样,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李知意瞬间石化。
    她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她甚至忘了反抗,就这么呆呆地任由陈知摆弄。
    陈知仔细端详著她的嘴唇。
    没涂口红。
    只有一层淡淡的润唇膏,无色透明的。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昨晚涂了,今天没涂呢?
    陈知再次凑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李知意的脸颊。
    李知意嚇得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呼吸都屏住了。
    他在干什么呀……
    这里是过道……
    大家都在看……
    陈知深吸一口气。
    没有梔子花香。
    只有一股淡淡的,很柔和的薰衣草味道。
    混杂著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居家,很安心。
    陈知又闻了闻。
    確实是薰衣草。
    跟昨晚那个让他在梦里都心神不寧的味道完全不同。
    “也不是你……”
    陈知鬆开手,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羞涩和不解,小脑袋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领口里。
    “什,什么不是我?”
    “陈,陈知?”李知意腿都软了,扶著旁边的课桌才勉强站稳,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你很好,你是好人。”
    陈知敷衍地摆摆手,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不是裴凝雪。
    也不是李知意。
    那还能是谁?
    昨晚那种混乱的情况下,难道是某个路过的女同学,因为垂涎他的美色,所以趁乱下手?
    陈知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是某个暗恋他的美女也就算了,毕竟他这顏值摆在这,被强吻也不算太亏。
    但问题是……
    万一是个恐龙呢?
    万一是个两百斤的坦克,平时只能在阴暗角落里偷窥他,趁著停电终於得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陈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不再乾净了。
    “靠,老子的一世英名……”
    陈知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满脸的忧心忡忡。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城一中混?
    “那个……陈知?”
    旁边传来裴凝雪试探性的声音。
    她已经把书正过来了,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你没事吧?表情怎么跟吃了苍蝇一样?”
    “別理我。”
    陈知摆摆手,一脸沧桑,“我在哀悼我逝去的青春。”
    裴凝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戏精,低头继续看书。
    但这边的动静,却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成俊坐在过道另一边,手里的笔都快被捏断了。
    他目睹了全过程。
    他全程目睹了陈知早上的恶行。
    先是调戏高冷校花裴凝雪,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又去撩拨软萌青梅李知意。
    大清早的!
    才七点十分!
    这傢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全班最漂亮的两个女生上下其手!
    而且那两个女生居然还没反抗!
    一个只是娇嗔地推开,另一个更是乖乖任由摆布。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陈知,你做个人吧。”
    成俊心痛得无法呼吸,“大清早的,你就非得在我们这群单身狗面前开屏吗?你偷走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还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陈知现在正烦著呢,根本没空理他。
    “滚滚滚,烦著呢,我在思考人生大事。”
    “思考个屁!你那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凭什么?
    凭什么这傢伙天天睡觉打游戏还能考满分?
    凭什么他一脸无赖样还能左拥右抱?
    成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世界不公。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看那个让人心梗的画面。
    他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面小圆镜。
    这是他为了时刻保持形象特意买的。
    他对著镜子,骚包地拨弄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刘海,试图遮住额头上的青春痘。
    “其实我也挺帅的。”
    “就是缺少一个展示的机会……”
    成俊对著镜子挑挑眉,沉浸在自恋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教室后门的窗户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张恐怖的人脸。
    那是教导主任谢顶。
    早读课还没开始,谢主任最喜欢搞这种突击检查,专门抓那些不务正业的学生。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哀嚎的陈知。
    算了,这小子是年级第一,还是校长的宝贝疙瘩,只要不把房顶掀了,趴著就趴著吧。
    又看到正在看英文原著的裴凝雪。
    那是全校前五,更是不能惹的千金大小姐。
    最后,谢主任的目光锁定在了正在对著镜子挤眉弄眼的成俊身上。
    好傢伙。
    大清早不背单词,在这搔首弄姿?
    谢主任推开后门,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成俊身后。
    成俊还在对著镜子深情告白:“其实仔细看看,我也挺像吴彦祖的……”
    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
    “像吴彦祖是吧?”
    谢主任阴惻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全班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成俊嚇得手一抖,镜子直接飞了出去。
    谢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抄住空中的镜子,然后顺手在成俊后脑勺上狠狠来了一下。
    “大清早的不学习,在这照妖镜呢?”
    “没收了。”
    谢主任冷哼一声,把镜子揣进兜里,“早读课站著读,清醒清醒脑子!”
    说完,谢主任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后门走去。
    成俊捂著后脑勺,整个人都傻了。
    他委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知。
    陈知正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思考人生,完全没有读书的意思。
    但谢主任就像是瞎了一样,直接无视了。
    成俊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空荡荡的桌角,又看了看趴在那睡觉的陈知。
    心態彻底炸裂。
    凭什么?!
    那货刚才又是挑下巴又是壁咚,把班里搞得跟选妃似的,您老人家是一点没看见啊!
    我特么就照个镜子,欣赏一下造物主的恩赐,就要被没收作案工具还要罚站?
    “他妈的!”
    成俊悲愤欲绝,仰天长嘆。
    “那三个早恋的不抓,抓老子一个自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