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添补
作品:《民俗从儺戏班子开始》 民俗从儺戏班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添补
第264章 添补
“大祭巫”见到自己手中的描笔,稀鬆软烂得不成模样,將其放在一边。
旋即从身边的盒子里,拿出另外一根木棍。
这盒子之中,横躺的那一根木棍,就是在这诸般的变化之中,依旧和“大祭巫”一样。
全部都保持了坚硬。
“大祭巫”像是拔刀一样,將此物拿了出来。
目光依旧凛冽。
哪怕周围之物都弯曲如蛇,“大祭巫”却依旧还是这座“蟒巫山”上,最锋利的刀子,他要给这一座山割破了血,叫其鲜血淋漓!“巫尊长”重新回来,看到惜字如金的“大祭巫”,也是无奈嘆息,灰头土脸的坐在“大祭巫”的身边,看著“大祭巫”继续在这一张“堪舆图”上写写画画。
这一张纸,他已经有了送人的人选。
只不过没有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大祭巫如是思考的时候,忽而之间,一道声音响在了村寨之中,“巫尊长”脸上的肉再度颤动了一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哼哧瘪肚的再出去看一眼。
一道棍子横在了他的肚子上。
堵住了他前去的打算。
“巫尊长”不解的看著陷入了肚子之中的棍子,说道:“缘何又不叫我出去?你这是熟铁锻真佛,铁石心肠了?还是屁股长在了凳子上,搬动不得?”
他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大祭巫”,“大祭巫”没搭理他,隨著“巫尊长”越发的痴肥,他的人性也越发之多。
“等!”
“大祭巫”说了一句话之后,看到了此间原本打算交尾的“花草树木”,竟然全部都舒展开,丝丝缕缕,一根一根!
並且,“龙神”—一也就是此处的花草树木,瞬间都倒戈向了来人,一股子的寧静出现在了此间。察觉到了此处之时候,“大祭巫”猛然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宛若是一柄利刃出鞘。
嚇得旁边的“巫尊长”以为“大祭巫”要拔刀砍他。
两边的肉,再度晃动了。
“大祭巫”未曾搭理“巫尊长”。
他盯著屋舍的大门。
隨后,感受到此地终於是稍微的安寧了下来,过了片刻之后,从外头传来了雷音之声,其声发在了人身之上,震在了所有的土地尘埃之中。
就此一下。
好像是將整个上空下地之间的空,都渗透进去,翻动肠子了一下。
震得里面的蛇虫,俱都翻出了肚皮,死在了当中!
甚至於就连那些抱在一起,尚且未曾扭成毛巾卷的山民,也都被救助了下来。
整个“雷”的声音,甚至和这山的深处,都开始有所勾连,引动的山间还在发声出来这诸多的“惊雷”声音,和那发出了雷音之人,相互印证,各自勾连。
在这发出了“雷音”身边之人说话:“还有声音,说明山中的封印还在!”
隨即,大祭巫听到了一脚步声音。
有人在门口敲了敲门,“大祭巫”紧张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说道:“请进!”
有人推开了大门,从外头走了进来。吴峰看著“大祭巫”,“大祭巫”看著吴峰,隨后“大祭巫”示意吴峰进来,隨后对著吴峰说道:“你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吴峰走了进去,“大祭巫”指著眼前的这个“堪舆图”,开口说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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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在上面点了痕跡的地方,特意点了一下说道:“这一条气脉,压不住这底下的蟒巫山”了。不过问题也不是全然出现在蟒巫山之上,前头哄骗了你,叫你將他带出去的老鬼,我也察到了,不过此事,说来话长。
我长话短说,他应该就在这里!”
说罢,“大祭巫”指点了一下地方,吴峰盯著此地看,隨后说道:“从这里看,再进去一步,就是里头的棺材峡?”
“大祭巫”点头说道:“是。”
隨后又说道:“他原本不是蟒巫山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现在应该成为了蟒巫山的一部分。
蟒巫山本来无內外之分,就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蟒巫山才有內外之区別,山里千百年不断之雷霆,就是出自於他的大念头。”
“大念头?”
吴峰听闻这话,说道:“这么说的话,我忽然感觉我背后,突然不怎么疼了要不就这样算了。”
李生白明显不应说话,但是听到了这话的时候,他逐自缓言说道:“如此大修行,无论是养神、练气、服外丹、行房中术,都应该心比铁重,念似金刚!
他若是自愿进入了此间,怎么可能还会变成这般模样?若是他想要走,那么谁能拦得住他。”
“大祭巫”闻言,看了李生白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言语说道:“想必有一句话你是懂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表情十分的古怪,他的嘴角下撇,似哭实笑,他说道:“民心似铁非真铁,官法如炉真如炉。
蟒巫山深处,可是比这炉子,还要炙热三分的地方,就算是一块精铁进去,不消一时片刻,也要化作了铁汁。
更遑论其余?
再者而言,老生常谈了。”
说著这话的时候,他脖子上的“蛇”,竟然也开始寸寸生裂,发出了“刺啦啦”的漏气声音!
顺著这诡异的“刺啦刺啦”声音,“大祭巫”说道:“现在的他,是他,还是原本进入了此间的他,是他呢?”
京城。
“都尉府衙门”。
一位书办主薄將信息层层上报,一直传到了大跨院之中的青瓦偏房之中。
千夫长说道:“报都督,独孤的瓷娃娃,碎了!”
作为皇帝的刀子,“都尉府”衙门的门脸,实在是不大。
两个狮子,也没什么威严。
皇帝御笔亲书的牌匾,还有就是一个可以走人,但是难以走马的正门了,是一个五进五出的院子,地方也和其余的官署不在一处。
“都尉府”副都督叫做马信。
他此刻正坐在了这偏房之中,手拿盖碗茶,轻轻的吹拂了一下,还能看到他嘴里吐出来的白雾。
寻常时候,京城还是没有这么冷的。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要穿著些厚实衣服的时候了。
见到了过来传信的人,他“嗯”了一声,说道:“知道了”。
此刻,整个“都尉府”之中,最大的就是他了。
大都督亲自督军东南,现在留守在了此处的,是副都督,不过正职不在,副职少个副字,也是应有之意。
“將这册子放在这里,再將外头的这些册子,全部都打包带好,送到宫里。”
他说道。
那千夫长领命而去。
將报信之人打发了,马信没有拿起来册子。
独孤出京城,不是他的主意,只是调令特意在“大都督”离开之后,过了一遍他的手。
这不是大都督的命令。
也不是他的意思。
所以这般的情况之下,能够叫独孤出京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在这般的情况下,独孤死在了外面—死了一位千夫长固然是大事,可是那和他没有关係了,在这册子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印章之后,马信重新將自己得到的信息规整了一遍。
他方才送出去的“军报”。
想来大约是无错。
本朝的紧急军报,实际上是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自从正常途径,传到了“兵部”,再由兵部到了中枢內阁。
最后到了皇帝的手边。
还有一种,属於是他们这种密报!
这样的奏报,无须经过兵部,是直接到了宫中。
他这边的信息最多的属於“东南”。
但是也有一些信息,也开始频繁了起来,那便是“多雄土司”之乱。没有了皇帝之命令,“多雄土司”之乱,已经成为了一锅乱粥。
本地“黔中”,朝廷势力远远不如“多雄”。
川蜀行省,大员隔岸观火,按兵不动也不会动。
“滇南”,自有行情,无动於衷。
反倒是激起来了其余地方的“民变”,甚至连“白莲教”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道的野狗,密密麻麻的爬了上来!想要吮吸一波鲜血,但是到了现在,就算是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也没了法子。
朝廷也不是神仙。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暂时等等,都不过是须臾的手段。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西南部分的“民乱”了。
“民乱”未曾如想像一般的起来,反而是停歇了下来,只是原因並非是本地的官员安定地方有功。
是因为“滇南”之“妖”的出现,还有不停爆发出来的“诡灾”,乃至於一些不明所以的“妖”变。
人死了,就没有“民乱”了,人死了,出现的就是“诡灾”了。
“国事艰难啊!”
马信喝了一口茶,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去新开的楼子里面,提枪上马,“为国尽忠”,故而现在须得养精蓄锐。
到了晚上,方才“大展身手”!
至於说这军情传到了宫中,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旁人不知道。
但是“方公公”本人是知道的,宫中有许多不能进入的院落,现在有些院落进入了“承天大观”之中。
对於旁人来说,“方叔”死了,可是对於“方公公”本人来说。
“方叔”从来未曾死过。
一个不曾活过的人,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死!
不过宫中的所有人的生死,均只有一人才有资格掌握,所以他毕恭毕敬的將这件事情,写成了纸条,写在了纸张。
焚烧之后。
开始跪在了“万岁爷”的方向,拋掷圣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