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回酒店的车里，范栤栤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今晚的片段，陆尚志在游轮上看她时的专注眼神，递水时的自然动作，还有手指扶她肩膀的触感。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的上海夜景。
    百花奖影后，事业现在处於上升期，经纪人王京花为她规划的是拍大製作，拿大奖，走国际红毯，嫁入豪门。
    这是標准的模板。
    但今晚和陆尚志聊天时，她听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做品牌，而不只是演员；当合作伙伴，而不只是被选择的艺人；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规则的遵循者。
    这个年轻男人，说话时那种自信真的很让人著迷。
    更关键的是，他看她时，眼里没有那种常见的欲望或討好。他是真的把她当作平等的合作伙伴，欣赏她的专业，尊重她的意见。
    特別是她想到临別时，她问道：“尚志，你知道吗？有时候听你说话，我会忘记你才十八岁。”
    “那冰冰姐就把我当二十三岁好了。”陆尚志笑道，“反正也就差五岁。”
    范栤栤笑著说：“在娱乐圈，五岁可能就是一代人的差距了。”
    “那正好。”陆尚志看向她，眼神明亮，“那我可以当那个打破代沟的人。”
    这话说得自信又张扬，范栤栤越想越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手机震动，是王京花发来的简讯：“拍摄顺利吗？明天要调整档期吗？”
    范栤栤回覆：“很顺利。按原计划，明天能完成。”
    几秒后，王京花回覆：“那就好。不过栤栤，我还是要提醒你，陆尚志虽然有点才华，但毕竟太年轻，根基不稳。你和他保持合作就好，別走得太近。”
    范栤栤盯著这条简讯，忽然笑了。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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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拍摄是金茂大厦內部的一间临时布置的摄影棚。
    这里要拍手机特写和手部动作。
    这组镜头更难，因为要突出v3“薄”的特点，同时展现范栤栤手部的美感。
    “冰冰姐，你手部保养得真好。”陆尚志看著化妆师给范栤栤的手涂上护手霜，忍不住讚嘆。
    范栤栤的手確实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不突出，皮肤白皙细腻。
    “天生的哦。”范栤栤朝他拋了个媚眼道。
    “......”大姐姐太会了，陆尚志转过去看灯光布置。
    他让灯光师打著侧光，在手背和手指的关节处製造出细腻的阴影。
    “现在，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手机，轻轻转一圈。”陆尚志示范动作，“要流畅，像转笔那样。”
    范栤栤试了几次，找到了感觉。
    摄像机对准她的手，特写镜头下，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放大。她手指轻转，v3手机在指间灵活旋转，金属外壳反射出流动的光泽。
    “漂亮！”李想忍不住出声。
    这组镜头拍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换了七八个角度。
    “卡！”陆尚志喊道，“收工！杀青！”
    现场响起掌声。拍摄至此全部结束。
    范栤栤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但脸上带著笑容。
    “尚志，我发现跟你拍gg，比拍戏还累。”她开玩笑，“每个细节都要抠。”
    “因为gg时间很短，所以每一帧都要有价值。”陆尚志递给她一瓶水，“今天辛苦了，进度比预期快。”
    “我知道。”范栤栤笑笑，看向陆尚志，“你要是以后有適合我的角色，记得想著我点。片酬好商量。”
    陆尚志笑了：“好，有適合你的角色，我会跟你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范栤栤的助理过来提醒，她下午要飞回bj，有个杂誌採访。
    “那就不多留了。”范栤栤伸出手，“尚志，合作愉快。记得要联繫我。”
    “合作愉快。”陆尚志和她握手。
    这次，范栤栤的手在他掌心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尚志，”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是个很特別的人，希望我们能成为...特別的朋友。”
    说完，她鬆开手，转身离开。
    陆尚志笑著站在原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指上，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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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志团队也开始收拾设备，准备返回bj。
    “陆哥，范栤栤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李想一边装箱一边八卦，“我看她今天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
    “干活儿。”陆尚志拍了他一下“你一定要记住，演员愿意跟我们合作，是因为我们的专业能力，不是因为別的。不要相信演员当时表露出来的情感，演员们各种情感都能演出来，你难道就敢確信他们现在的情感不是演的吗？”
    李想赶紧点头：“知道了，陆哥。”
    “所以在以后工作中，女演员她们想做什么不重要，你一定要稳住自己。”
    有著上辈子的经歷，陆尚志才不相信演员拍戏时的爱情。
    这个圈子越底层，越比想像的要开放......
    “陆哥，素材都整理好了。”张明走过来，“按照你的要求，日景和夜景各选了三条最好的，下午我们回bj，明天开始后期製作。”
    “好。”陆尚志道，“到时候到了做特效的时候，你盯紧点，昼夜转换特效要做得自然，不能太生硬。”
    “好的，放心吧。”张明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不过陆哥，范栤栤確实好像很欣赏你。今天拍摄的时候，她看监视器的眼神，那种是装不出来的。”
    陆尚志无语地道：“我知道。但越是这种情况，越要注意......”
    这话说得在理，李想和张明都点头。
    但陆尚志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想注意就能注意的。
    范栤栤对他的好感，他也感受得到。
    陆尚志对李想和张明说，“快整理，整理好了，我请客，我们去吃上海本帮菜。吃完我们直接去机场。”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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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起，是杨蜜打过来的。
    “尚志！我经纪人给我接了个新戏哦！民国剧！虽然还是女二，但戏份很多哦！你要不要恭喜我一下？”
    “你现在高三，还想接戏？你在想屁吃吧？......”
    杨蜜气呼呼的声音传来：“陆尚志！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妈妈拒绝了，我才跟你打的电话，你都不能安慰我一下嘛......”
    “能...能...能，”陆尚志笑著哄她，“蜜姐以后什么都能演？不急於一时！”
    “那当然，我现在可火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bj？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之前介绍的蒙牛代言。”
    “你请我吃饭……该不会是想我买单吧？”
    “你怎么知道？”杨蜜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有代言费的人了！虽然还没到手……但心意到了嘛！”
    陆尚志笑出声：“行行行，等你钱到手了再请。好好复习，別总想著偷懒。”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