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法无禁止皆可为
作品:《皇太孙》 皇太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法无禁止皆可为
第150章 法无禁止皆可为
李成桂败亡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李成桂在归附高丽后,不仅收留残元余孽入高丽,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且和私交纳哈出麾下將领,甚至朝廷边將,互为骑援。
日前,燕山中卫指挥使谭荣,和蓟州卫指挥使徐思恩被缉拿下狱,此二人均为朱棣摩下將领。
蓟州卫隶属北平都司,只在战时接受朱棣指挥。
燕山中卫乃朱棣亲兵三卫之一,谭荣不仅接受李成桂的钱財,而且还接受了两名李成桂献上的美人,纳为禁臠。
朱棣本人虽然没有接受过李成桂的美人,钱財良马亦是有的。
朱棣送给朱雄英的那两匹汗血宝马,即为李成桂所献。
故而锦衣卫关於谭荣的调查,到此为止。
朱棣亦是无心之过,没想到李成桂居然如此狼子野心,所以才无意间將朱雄英牵扯其中。
也因为这个插曲,让朱棣对高丽深恶痛绝。
寻根问底,根子还是在高丽恭愍王王顓身上。
若王顓不趁前元溃败,趁机扩张,將李成桂父子收入摩下,李成桂也没有机会做大。
李成桂造反篡权,再次证明非我族裔其心必异。
和朱棣一样,朱就任礼部尚书后,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朝廷此前“官”和“吏”涇渭分明,吏做的再好,也成不了官。
既然升迁无望,只好把心思放在逐权夺利上,寄希望於后辈参加科举一鸣惊人,躋身文官集团,改变家族命运。
朱听从朱雄英的建议,决定打破官和吏之间的限制,提拔出色的吏员担任地方主官。
这个决定遭到吏部右侍郎李彦名的强烈反对。
李彦名字资善,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后逐步升迁至吏部右侍郎。
郭桓担任財部尚书后,吏部尚书空缺至今,李彦名一度是吏部尚书的候选人之一。
另一位候选人,是从户部左侍郎迁至吏部左侍郎的秦瑞。
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即便朱不来吏部,也轮不到李彦名。
“殿下,所谓吏者,执笔之胥徒也,不过经办文书、勾摄公事,其流卑杂;
若开吏员升官之途,则如水源浊流,恐污清渠;
若此例一开,天下胥吏必將钻营取巧,不復安於本职,而官员队伍之清誉亦將受损;
严官、吏之別,正在於防微杜渐,杜绝吏胥之弊”也。”
李彦名態度坚决,维护官员队伍的“纯洁”。
朱看秦瑞。
秦瑞躬身奏道:“殿下,用人之道,如水之就下,当因其势而利导。;
今若有洞晓实务、功绩卓著之才,若仅因其出身而不用,岂非弃美玉於璞中;
若朝廷能开此一面,示天下以功劳重於出身”之明確信號;
则天下万千胥吏,必感念天恩,竞相以忠勤实干报效国家,则吏治之效能,必將为之一新;
此乃变弊为利,化腐朽为神奇之圣政也。”
“陛下制《大誥》,痛斥奸吏、恶吏,谓其心术险恶,如城狐社鼠”;
今日若提拔胥吏,岂不有违陛下圣意?”
李彦名怒斥秦瑞。
“陛下斥责的是奸吏、恶吏,难道天下万千胥吏皆为不法之徒?”
秦瑞据理力爭。
李彦名还待爭辩,朱不耐。
“朝廷上届科举,取士仅101人,各地官员短缺甚大,甚至有官员以戴罪之身继续理政,此非长久之计。”
朱亦是无奈。
朝廷重开科举后,第一科取士472人。
之所以这么多,是因为停科举十年,积累了大量考生,故而有此特例,正常情况下均为百人左右。
科举三年一次。
平均下来一年30多个人。
朝廷每年因违法乱纪遭严惩的官员远超此数。
“可从国子监选拔出色监生赴各地为官。”
李彦名献策。
“此亦可补充,但不能治本。”
朱的耐心正在快速消耗中。
“可令各地官员举荐名士,入朝为官。”
李彦名再接再厉。
朱突然想起来,李彦名本人正是以通经儒士举荐为官。
“德璋可有良策?”
朱更信任出自飞龙宫的秦瑞。
“监生若成绩出色,则金榜题名,无需选拔;
所谓名士,多沽名钓誉之辈,若入朝为官,必呼朋唤友,结党营私一”
秦瑞刚说了一半,李彦名拍案而起。
“住口!你怎可如此信口雌黄—
”
秦瑞两手一摊,请朱主持公道。
你这怎么还能不让人说话呢。
合著跟你意见不一致就是信口雌黄。
朝廷停科举是因为科举选拔出来的进士只知“以虚文应朕”,不通实事。
重开科举则是因为“举荐制”的弊端,必科举更明显,所以才有此反覆。
若再重新恢復“举荐制”,那朝廷就將沦为笑柄。
“今天先到这里,改日再议——
”
朱下逐客令。
秦瑞和李彦名出部堂,李彦名向秦瑞怒目而视。
秦瑞向李彦名拱拱手,一笑置之。
刚过月门,一名小太监追上来,请秦瑞到堂后敘话。
严格说起来,吏部正堂是会议室,后堂才是吏部尚书日常办公的办公室。
秦瑞来到后堂,朱已经命人泡了茶,好整以暇。
秦瑞恭恭敬敬施礼问候,一丝不苟。
“免了,即在后堂,无需多礼。”
朱对秦瑞略好奇,不知道秦瑞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朱雄英特意请朱照拂。
“谢殿下。”
秦瑞不亢不卑。
“如何根除吏胥之弊?”
朱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回殿下,邀名射利乃人之常情,难以根除。”
秦瑞坦诚。
朱不急,等待下文。
“凡人皆有私心,吏胥之弊虽难以革除,若以身试法,自有王法严惩;
臣尝闻太孙殿下所言: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只要对朝廷有利,法无禁止皆可为。
和空谈名士相比,秦瑞更倾向於声名狼藉的胥吏。
“法无禁止皆可为?”
朱惊讶,这话有大逆不道之嫌。
“臣失言,殿下见谅。”
秦瑞立即承认错误。
“这又是雄英说的?”
朱並不认为秦瑞有这么大的胆子。
秦瑞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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