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作品:《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楚汉争霸,你再造大秦?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第161章 韩信:岂不闻帝心如渊,国似深海!
    秦王斐元年(公元前206年),十一月初二。
    冬至大如年,数九寒天与青藏高原邂逅,风中带著刺骨的寒意,冰花在风中雕刻出奇妙的形状,远山在雪的覆盖下若隱若现,晶莹的冰面宛如明镜,空濛的苍穹让人心旷神怡。
    两千多年前的西海(青海湖)畔,温度虽说不似后世那般寒冷,却也步入了冬季,日月山口的陇西军团驻地,中军大帐中,篝火熊熊燃烧,勉强驱散了寒意,西羌诸部酋长脸上表情出卖了他们的心情,一个个忐忑不安,不知道秦国会怎么发落他们。
    “踏踏...”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西羌诸部酋长纷纷探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陇西將军韩信身著玄色军服,紫金冠束髮,身披织金锦大,让人望之自惭形秽。
    “將军!”
    西羌诸部酋长纷纷低下了头,表示敬畏。
    “苏兄。”
    “这些人还是你来处置吧。”
    韩信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榻上,目光投向了下首。
    “好。”
    苏牟解下了身上的白狼皮织锦大,一身玄色高领右衽褶服,脚踏乌皮六合靴穿方口齐头翘尖履,头戴鎏银皮牟小冠,面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站在了眾人面前。
    咯噔!”
    西羌诸部酋长只觉扑面而来的肃杀,那绝对是军阵凝聚的煞气,眼前之人怕是经歷了许多廝杀。
    “本將苏牟,大王亲命治羌都尉,总揽羌部事宜。”
    俯瞰诸羌酋长,苏牟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在中军大帐內响起。
    “治羌都尉?”
    诸羌酋长眼中闪烁著异色,眼前人居然是秦国安排治理他们的官员,这岂不是说他们不用死了。
    “烧当羌,无弋爰剑之后裔,其本为我秦国俘虏之奴隶,厉公时期(公元前476—前443年)逃脱追捕至河湟,传授羌人学自秦国的农耕与蓄养六畜之技,羌族得以繁衍百五十部,遍及青藏。”
    “该部原居黄河以北的大允谷(今青海省贵德),我王体恤羌人衣不遮体、
    食不果腹,更无片瓦挡雨,故而遣使招募,反被烧当羌所杀,所为禽兽不如,如今啸聚诸羌,意欲顛覆我秦国西海郡,罪大恶极。”
    “来啊,拖出去,斩首示眾。”
    大手一扬,苏牟冷声下令。
    “唯!”
    左右两名彪悍锐士径直上前抓住了烧当羌酋长滇仟,往大帐外拖去。
    “不,我错了!”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眾人只看见锐士拎著那颗披头散髮、死不瞑目的头颅出现在帐中。
    “诸位以为他可是知错?”
    苏牟淡漠道:“他並非知错,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才求饶,这世间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是..是是!”
    诸羌酋长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明確秦国西海郡、治羌都尉署辖地,第二,明確诸羌属地。”
    “在这之前,本將须得问一问诸位,西海诸羌(今青海省境內)是否愿意效忠我王?”
    “我等愿意效忠秦王,效忠秦国!”
    诸羌酋长想都没想,赶紧回道,开玩笑,烧当羌酋长滇仟的人头正看著他们,除非他们也不想活,要不然,谁都知道苏牟给出的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命题。
    见状,韩信等秦国將领、官员脸上浮现一抹讥笑之色,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来人,取地图。”
    苏牟招了招手,轻唤了声。
    “唯!”
    几名锐士將一副巨大的横版地图抬到了大帐正中央,上面清楚地標註了西海(青海湖)、河湟地带、南山、柴达木盆地及崑崙山以南的青藏高原冻土地带。
    通过地图很清晰的可以看见西北部、东北部,东部、东南部出现的四个特殊的区域,分別是秦国的治羌都尉辖地、西海郡,蜀国的汶山郡(今四川省阿坝州)、武都郡(今甘肃省陇南市)。
    “西海以东的河湟谷地为我秦国西海郡治下,日月山以东,包括西海、南山在內均为治羌都尉署辖地。”
    ???”
    南山诸羌酋长看著自己家被划入治羌都尉辖地,眼睛瞪大了。
    “怎么?”
    “你们有异议?”
    眼眸一眯,苏牟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没有,没有。”
    南山诸羌酋长心中苦涩,出言道。
    “发羌返回崑崙山以南,巴彦喀拉山以西(今青海玉树、西藏北部那曲一带)。”
    “是!”
    发羌酋长脸色骤喜,迫不及待的出声应下,发羌只损失了巴彦喀拉山以东的地域,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们还有十余万族人生活在如此辽阔的土地上,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钟存羌归河曲(今青海省海南、黄南南部),与西海郡为邻。”
    “卑湳羌仍居大允谷(今共和盆地),河曲以东,柴达木盆地以西,阿尼玛卿山以北悉数交予你们。”
    “是!”
    钟存羌酋长、卑湳羌酋长得到了比以往更大的领地,笑得合不拢嘴。
    “至於白兰羌、白草羌,白兰羌返回巴彦喀拉山南麓、阿尼玛卿山南麓(今青海果洛南部),白草羌更名为扎陵羌,布尔汗布达山以南至白兰羌领地(今青海果洛北部)全部交予你们。
    “是。”
    两名酋长对视了一眼,心满意足。
    “王詔:诸羌酋长授校尉,五品,秩千石,银印青綬,赐精钢光要甲一副、
    八十炼环首刀一柄,听候治羌都尉署调遣,岁首进贡战马五百匹、牛羊三千头。”
    接著,苏牟看向分封西海的五羌酋长,传达秦王詔令。
    “唯!”
    五个酋长本来还挺高兴,后来就笑不出来了。
    发羌十余万眾,驯养马匹、牛羊不下五十万,每年进贡五百匹战马、三千头牛羊对他们来说並不算什么,钟存羌、卑湳羌、扎陵羌、白兰羌就不一样了,部眾多则7、8万,少则2、3万,这样的进贡对他们来说,著实有些肉疼,还是每年都要进贡。
    “本將从陇西將军那里接过了诸羌俘虏,尔等五部族人可自行带走,烧当羌俘虏及余部约近十万,均分与扎陵羌、白兰羌。”
    “谢都尉。”
    扎陵羌酋长、白兰羌酋长连忙行礼,这样一来,除了发羌之外,其它四个羌部人口相近,实力相差无几。
    “尔等带来充作军粮的数十万只牛羊,悉数没收。”
    “啊???”
    五个酋长都露出了一张哭丧脸。
    “我王仁慈,赐各部五千石青稞以度过寒冬,免除明年的进贡。”
    “开春以后,诸部酋长前往西海城治羌都尉署敘职,本將会安排官员前往各部教授羌人耕作之法,开垦荒地,种植青稞、小麦,修筑城池,聚眾而居。”
    “少府会组织商队前往各部收购牛羊马匹、皮革、兽筋等物,诸部可从商贾手中购买铁型、铁製农具、青盐、茶叶、丝绸等物,诸部亦可自行组织商队前往西海郡,又或者西海城做生意,自有官员引领。”
    环视眾羌酋,苏牟补充了几句。
    “唯!”
    五名酋长这才展露笑顏,钟存羌、卑湳羌与西海郡毗邻,两部酋长已经在思索回返领地前,派人去西海郡交易有用之物,例如:粮食、茶叶。
    “南山既属治羌都尉署辖地,一应部族须得受秦国詔令行事,尔等明白吗?”
    最后,苏牟的目光投向了最多的人群,南山诸羌可不是一个部族,而是几百个部族共同组成的联盟,確切来说,这些部族相互之间臣服於更为强大的部族,出现在这里的二十多人都是南山诸羌的君长,每个人至少掌握著十几个小部族,人口至少上万,大一些的几万人。
    经过西海郡兵的扫荡,南山诸羌实力锐减,现在恐怕只有十多万人了,就算这些人回去,也组织不起来可以对抗治羌都尉署的力量,五千治羌军依託西海城,纵使十万羌兵围城都无济於事。
    “唯!!!”
    南山诸羌君长纷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只能听之任之。
    “尔等一併前去领各自的族人,另有青稞两万石,一併带回南山。”
    “明年开春之后,前往西海城敘职。”
    “唯!”
    南山诸羌君长们得到了意外之喜,赶忙答应下来。
    其它五部酋长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们可没有这个待遇。
    “尔等且自去。”
    说话间,苏牟下了逐客令。
    “唯!”
    一眾羌族酋长、君长在锐士的引领下陆续离开了中军大帐,很快,帐內只剩下韩信、苏牟、李元旷、蒙珣四人,这已经是秦国在西北的所有高层將领了。
    “此役,我军俘获羌人十余万,牛羊百万,战马两万匹,驮马八万匹,这里面有氂牛三万头,编牛六万头,黄牛四万头,羊八十余万头,一部分用来犒赏將士了,所剩不多。”
    端坐主位的韩信开口道:“这些耗牛、牛、黄牛一併交予治羌都尉,本將做主,赠予苏兄十万只羊、四万匹驮马、五千匹战马。”
    “多谢淮阴县侯。”
    苏牟没想到韩信会给他这么一份大礼,牛对於秦国来说,那可是绝无仅有的重要劳动力,尤其是在重型、轻型(曲辕型)大量普及之后,用牛型田已经成为了常態,十三万头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西海郡如今只怕都没这么多头牛,金城郡就更不必说了,三十万国人,平均十个人不到一头牛。
    “无妨。”
    韩信隨意道:“冬至到来,寒冬凛冽,各部酋长带著族人要是不抓紧返回领地,怕是会冻死在冰雪中,光靠两条腿,走到何年马月才能回去,这些驮马交给你,想来大多都是要还给西海诸羌。”
    “恩威並施,这些羌人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秦国麾下,为我秦国效力,日后征伐青藏深处、河西乃至西域都需要他们鼎力相助,我秦国亦可从羌族中募兵,一举两得。”
    “嗯。”
    苏牟只打算留下一万匹驮马,余下三万匹,五部各得四千匹,南山诸羌得一万匹,可以大大的缩短他们迁徙的时间,赶在西海结冻之前,確立五部领地。
    至於那十三万匹牛,大多数置换给西海郡、金城郡乃至陇西郡,从而换取国人前往西海城居住、屯田,西海布拉河口三角洲足可开闢出数十万亩良田,养活十几万人绰绰有余。
    “苏兄。”
    韩信坐直了身体,郑重道:“大王詔令,我不日便要返回咸阳,诸羌既平,陇西军团再无存在的必要。”
    “蒙珣率两万弩手、三万白杆兵从天水(今清水县一带)出发,经祁山道入蜀,有西岐军团出褒斜道、子陈仓道入汉中,蓝田军团一部出儻骆道、子午道入巴,我大秦要收復汉中、巴蜀,从而恢復昭襄王时期的版图,为东出做准备。”
    “李元旷领三万重甲士、两万白杆兵驻守西海郡、金城郡。”
    “治羌都尉署职责重大,关係到我秦国在西海境內的安寧,甚至可以说是秦国征服六千里青藏高原的前哨站,屯田、筑城,这些都是小事,如何驯服诸羌才是大事。”
    “我明白。”
    苏牟表情异常认真,他之所以能够从五品典农校少尉一跃成为三品治羌都尉,最大的原因就在於他押中了秦王贏斐对西部的野心,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方向。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韩信下了逐客令。
    “嗯。”
    苏牟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他確实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將军。”
    李元旷、蒙珣看著他远去的身影,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他们怎么都想不通大王为什么会选苏牟担任治羌都尉,这可是集军阵於一身的封疆大吏。
    “大王清洗了北地军团,秦军旧势力一扫而空,此人心智不俗,抓住了一线生机。”
    “来日,河西之战,治羌都尉署是重中之重,开拓河西、进取西域、青藏,大好前途。”
    “岂不闻帝心如渊,国如大海!”
    韩信幽幽道。
    “这...”
    李元旷、蒙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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