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方得始终

作品:《大唐从平安史之乱开始

    大唐从平安史之乱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方得始终
    第122章 方得始终
    李倓承认,因为皇帝火急火燎地召他回京,他的確有情绪了。
    这份情绪来得快,去的应该也挺快,只是有些巧合地展现在了张巡面前罢了。
    不过张巡的话的確提醒了李倓,他此去长安论功行赏,郡王变成亲王可以说是必然,他也能徵辟些王府从事之类的官职,是以他的確可以带些下属去长安。
    李倓原本想的是他所能徵辟的都是低级佐官,下属无疑留在军中才更有前途。
    而且倘若这些人心中念著李倓,他们在外领兵要比跟著李伙去长安对李伙更有利。
    可不管是何理由,李伙都不能给属下们一个错觉—一建寧王拋下我们去长安享福了。
    於是乎在张巡走后,李倓开始了写信。
    自高適以下,包括留在河南道领兵的的李铣、李萼,留在淮南总揽全局的崔祐甫,还包含了跟隨他来洛阳的刘展、李白、马燧、张景超等人。信的意思大差不差一先是称讚对方的才能,然后言明他即將离开的现状,最后表达他的期许——“与君共事,幸甚至哉,本欲请君至长安相会,然关东局势如此,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他日相会,与君共饮!”
    高適等人的,天亮就可以送出,刘展等人的,李伙准备等到离开时再送信。
    第二日一早,依旧担任掌书记的李白在替李倓送过信后,却並未告退。
    “太白还有何事?”
    李白踟躕著说:“敢问大王,此去长安,是否就会卸任淮南节度使了?”
    李倓一愣,对於李白的工作能力—一或许是李白经过永王之乱的洗礼稳重了许多,李伙也没体验过別的掌书记,总体而言他还是满意的。但或许是刻板印象吧,李伙始终对李白的政治敏感度持怀疑態度。
    “太白为何如此说?”李倓问。
    李白很实诚地拱手言道:“因为大王写的这些信—一若是公事,自然发公文。”
    李倓来了兴致:“难道就不能是我让达夫等人鼓动士卒,请求让我回去统率淮南军?”
    李白一怔,似乎此前没想过这个答案,不过很快他就果断道:“大王不会如此做。”
    “何以见得?”
    “因为最先知道大王要离去的,正是洛阳的淮南军啊!”李白道。
    他在李倓帐下的十个月,辅佐李倓处理了十个月的文书。虽说他並没有决定权,但光是经手这一步就已经足以让他了解到许多他此前未曾留意的东西。这是他以前作为翰林学士时不可能有的体验—至於翰林院中的人是干什么的?这么说吧,李白有一个同僚,他入翰林院的原因是其善养斗鸡,还能指挥斗鸡列阵前行,人称斗鸡供奉。
    翰林院来就是陪皇帝玩的!也因此,那时的李白不愿同禽兽为伍,一门心思想要当中书舍人。只不过当时的皇帝李隆基觉得他爱喝酒,嘴里藏不住事,不愿重用,最终赐金放还。
    “太白知我。”李倓轻笑。
    李白请求道:“属下並未领过兵,留下来並无裨益,请隨大王往长安去。”
    李倓一时纠结,不用想也知道,將来的长安政局一定是波云诡譎,李白真的適合长安吗?他建议道:“现在河南战事未歇,在我离开后,替代我的极有可能是高达夫,他的履歷军功皆足。太白与达夫有旧,届时要多多帮衬。”
    “达夫一向稳妥,在淮南军中亦有声望,岂需属下相助?大王————属下为大王掌书记,岂有大王前往长安而属下掌书记不跟隨的道理?”李白话说得很坦然。
    李倓顿了顿,他本想提一提李白要是跟他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六品官待遇恐怕就要没了。可望著言辞真诚的李白,李倓最终说道:“好,前路坎坷,与君共勉!”
    李白一怔,然后立马答应了下来。
    如此反应让李倓不免泛起了嘀咕一李白应该不至於不明白他所说的“前路坎坷”指的是什么吧?
    不过他想著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下来,何必纠结这么多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法,只要將之放到合適的位置上。
    事实证明,聪明人不止李白一个。
    又或许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总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马、刘展、张景超等人陆续找上了李倓,表达了愿意同他入长安之意。要说李伙心中毫无触动那是不可能的,一起並肩作战这么久。最终,他提前送出了自己的信,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安心留下了统兵。
    然后,又有一人出现在李伙面前。
    李倓有些无奈:“我今日劝了好些人,口乾舌燥,八郎总不至於让我再多费唇舌吧。”
    南霽云从张巡处了解到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来,闻言话停在嘴头,颇有些尷尬。
    李倓见状开口道:“八郎现在的官职是右金吾卫中郎將吧?这是正四品下的官职,不过等到八郎破广成、伊闕两关的战功落到纸上,不说从三品的诸卫將军,便是正三品的诸卫大將军也並非不可能,届时我若陷入困顿,还需八郎助我呢!”
    南霽云一听,立马拍著胸脯喊道:“谁敢对大王不敬,我替大王砍了他!”
    南霽云说完,却见李倓正面带笑意地看著他。
    “旁的大道理我就不说了,安庆绪、史思明尚在,八郎天生將才,若因我之故不能於战场上彰显才能,將来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呢!”
    南霽云向李倓拱了拱手,也將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笑著道:“张公此前得了几坛好酒,私藏了起来,不过今日被我发现了————”
    李倓眨了眨眼:“既有美酒,那可不能错过!唤上马洵美他们,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在李倓出发的前一天,他收到了高適传来的急信。高適並未推辞李伙託付给他的淮南事务,他信中的內容也很简单一淮南將士自他以下,皆慕李倓之政,惟愿留之。
    比信晚来一步的是高適的公文,在李倓攻取洛阳的这段时间,高適已经成功拿下了潁川,並且在洛阳被收復之后,陈留郡人杀掉城中尹子奇留下的贼將归附,高適正在联合河南军向灵昌郡进军。
    见到公文,李倓便知道他能安心放手了。
    与此同时,他发布了自己作为淮南节度使的最后一条命令一淮南军政大事,悉由副使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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