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离开重庆

作品:《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离开重庆
    七点整,我准时睁开了眼。
    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我坐起身,茫然地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
    自从住进俞瑜家,我的作息就被她硬生生掰成了这副德性——早七点醒,晚十一点困。
    真不知道回了杭州,一个人还能不能睡得著。
    推开臥室门,浴室里传来水声。
    俞瑜已经在洗漱了。
    她总是比我早醒。
    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洗手台,又看看她手里的牙刷,说:“又没买新的?”
    俞瑜含著泡沫含糊道:“忘了。”
    她漱了漱口,把牙刷递到我嘴边。
    我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
    这事儿现在干得比喝水还自然。
    我们谁也没刻意提过这事儿。
    反正共用一根牙刷好几次了,要是再次次计较,就显得矫情。
    洗漱完,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我咬了口包子,看著她。
    俞瑜抬起头:“看什么?”
    “你真不去送我?”
    “走就走吧,有什么好送的。”
    说完,她把空碗往我面前一推:“你洗碗,我去化妆了。”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臥室。
    “砰。”
    门关上了。
    我盯著那扇门,胸口堵得慌。
    二十分钟后,俞瑜走出来,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先去上班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煤气水电关了。”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咔噠。”
    门轻轻合上。
    我坐在餐桌前,愣了好一会儿。
    那句“送送我吧”还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
    操!
    这女人……真够绝情的。
    我站起身,把碗筷收拾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我机械地刷著碗,脑子里一片空白。
    收拾完,我走到阳台,在懒人沙发上坐下。
    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点上。
    清晨的重庆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嘉陵江对岸的楼群若隱若现。
    这座城市还没完全醒来,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我吐出一口烟。
    想不通。
    怎么就突然这么冷漠了?
    算了。
    懒得想了。
    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伸手从衣领里拽出一条项炼——其实不算项炼,就是一根细银链,下面掛著那枚戒指。
    艾楠留给我的戒指。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
    其实,世界上很多东西,是想不通的。
    你绞尽脑汁,把头髮薅禿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等真相自己浮出水面,赤裸裸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才会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骚得死內(原来如此)。”
    就像当初和艾楠分手。
    如果那时候我能想通,能看穿她那拙劣的演技背后藏著的绝望,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这一连串的错过。
    我们或许早就结了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可就是因为想不通,才分了手。
    等真相大白,一切都晚了。
    只剩下后知后觉的痛,和怎么也追不回的时光。
    “嗡……嗡嗡……”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习鈺,“顾嘉!你再不下来,可就赶不上飞机了!”
    我愣了一下:“下哪儿?”
    “废话!”杜林的声音插了进来,嗓门老大,“当然是御景江山小区门口!不然还能是哪儿?!”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送你去机场啊!”杜林催促道:“赶紧下来!再磨蹭真迟了!”
    “好。”
    掛了电话,我盯著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然后,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俞瑜啊俞瑜……
    原来在这儿藏著呢。
    我昨晚住这儿的事,没跟任何人说。
    他们能找到这儿,还能是谁告诉的?
    行。
    我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我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和钱包,揣进兜里。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走了。”
    我轻声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
    ……
    小区门口,杜林那辆白色汉兰达停在路边。
    杜林和周舟站在车旁,习鈺靠在车门上,正朝我这边挥手。
    我走过去。
    “没想到你们会来。”我说。
    杜林咧嘴笑了,拍了拍引擎盖:“当初你去杭州,是我开著我家那辆破五菱宏光送你去的火车站。”
    他顿了顿,把周舟往怀里揽了揽。
    “现在五菱宏光换成了汉兰达,我结了婚,但送你的兄弟……还是这个兄弟。”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眼眶热得厉害。
    当年毕业,我执意要去杭州。
    杜林从家里厂子偷开出来那辆送货的五菱宏光,载著我,还有习鈺一帮人,浩浩荡荡开到火车站。
    我们在站台上拥抱,说“常联繫”。
    后来……断了联繫。
    直到在重庆重逢。
    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就像酒,埋得越久,打开的时候越香。
    “上车吧,兄弟。”
    杜林拉开车门,“这次,我再送你一程。不过说好了啊,这次去了杭州,別再像以前那样,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这次要是再断了联繫……”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能就真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用力点头:“不会。”
    杜林笑了,一拳捶在我肩膀上:“行,记著你这句话。”
    我坐进后排。
    习鈺跟著坐进来,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杜林发动车子,打开车载音响。
    前奏响起来。
    是我最喜欢的那首——《一万次悲伤》。
    声音开得很大。
    鼓点一下下砸在胸口。
    我跟著唱出来:
    “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杜林也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跟著吼起来:“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
    周舟和习鈺也加入了。
    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跑调,破音,但吼得撕心裂肺: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註定这样!”
    我们四个人,挤在这辆汉兰达里,对著嘈杂的车载音响,用尽全力嘶吼著这首歌。
    像一群还没长大、却不得不面对离別的孩子。
    用最笨拙的方式,对抗著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
    车子驶上嘉陵江大桥。
    重庆这座城市,正在我身后不断倒退,缩小,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这座城,容得下我最放肆的青春,也接得住我成年后所有的狼狈和悲伤。
    它像一位沉默的长者,看著我哭,看著我笑,看著我像个无赖一样闯进来,又看著我收拾好一身伤痕,默默离开。
    江水在桥下奔腾,永不回头。
    就像时间。
    就像……我们。
    ……
    机场大厅。
    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
    我和杜林用力拥抱。
    周舟也抱了抱我:“一定要把艾楠找回来。”
    轮到习鈺时,周舟很懂事地说:“你们聊,我们去旁边等著。”
    “不用。”习鈺摇摇头,眼睛红红的,“该说的……以前都说过了。”
    她走上前,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胳膊,回抱住她。
    抱得很用力。
    像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我走了。”我说。
    “嗯,一路平安。”她把脸埋在我脖颈,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我很希望你能回重庆。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就算以后我们不再联繫,也请你记住……重庆这个城市,有个人,爱了你一整个青春。”
    我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被我辜负了一整个青春的姑娘……”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变得坚强,別再让人欺负你了。”
    她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们抱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杜林挥挥手。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头等舱安检口。
    我没带行李。
    就一部手机,一块手錶,一个钱包。
    孑然一身。
    可我知道,重庆送我的东西,很重。
    重到我可能要用一辈子去还。
    ……
    头等舱。
    我靠窗坐著,看著窗外忙碌的地勤人员。
    牵引车拖著行李车来回穿梭,舷梯缓缓靠拢。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我要走了。
    真的要离开重庆了。
    接下来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
    也许我会踏上一段漫长的、没有目的的旅程,去全世界寻找艾楠的踪跡。
    也许能找到她。
    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
    但不管找不找得到,一段新的生活,都要开始了。
    像一本书,翻过了充满眼泪和欢笑的一章。
    下一页是空白。
    等著我去写。
    我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时,旁边座位有人坐下。
    我隨意瞥了一眼。
    然后,我猛地站起身!
    “咚!”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头顶的行李舱上。
    疼得我齜牙咧嘴。
    但我顾不上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旁边那个人。
    “臥槽!”
    “俞瑜!”
    (这就是俞瑜和习鈺的区別,俞瑜平时看著对顾嘉爱搭不理,但在关键时刻,总会主动出击,习鈺虽然看起来勇敢,但总是会在关键时刻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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